第二章 用生命支付遗产税
第六节
“等一下！”
夫人顿时变了脸。
“我放弃了，觉得很无聊。”
他们把鳄鱼拉到门口后方，黑暗中传来钝击声和痛苦的呻吟。
老爸举起右手，夫人闭起嘴。
“你的消息真灵通。”
“隆，快行动！”
“夫人，为什么那些追鹤见资料的家伙没找你，只锁定康子？只要思考这个问题，就知道你没有权利说这句话。”
“你要我凭这句话相信你吗？”
啪！轻轻一声，杯子碎裂了。
“他说的没错。”康子说道。
“你也要跟老友说出真相吗？”我问道。
老爸站在“鳄鱼之口”的门口。
“还有另一件事，你父亲留给你一封遗书。”
“没有人拿到。”
“欢迎光临，不过很不凑巧，现在座位都……”
“不许动，小心我割断你的动脉。”
“隆，我来对付那几个家伙，你带这位小姐离开。会开车吧！”
“你们是什么人？”
“没什么？什么礼物好呢……？”
老爸的右手在他身上摸索，从他后腰摸出一把左轮手枪，于是丢掉玻璃碎片，把枪口抵着他的头。
“你有权利继承你父亲的遗产五亿圆，那是你父亲留给你的。”
“即使是大姐头，也敌不过那些家伙。”
站在电话前的其中一人拔出刀子，刀刃闪现白光。
康子的拳头立刻飞了过来。
枪声响起，男人手上的匕首掉落，右手淌着血。
“跟你一样，不足挂齿的高中生。我也是来帮你的。”
老爸说道，康子露出讶异的表情。
她的声音也很低沉，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我知道，老爸，你想说的是——小鬼的事……”
“那些人找你并不是想破坏你出道，是跟你父亲九*九*藏*书*网的工作有关。”
“也不当大姐头了吗？”我问道。
老爸转头对康子说：
此时，店里的喧闹声嘎然而止。几名壮汉站在门口，一个人双手被两旁的人扯到身后。是三木。
“骗人！骗人！我不相信！”
“喂，你到底想干嘛——”
我和老爸互看了一眼，老爸叹了一口气。
他的眼睛微张，下一刹那，老爸踢倒桌子，跳了起来。
“把鹤见的资料给我，我不要求全部，但至少有一半的权利。”
“我按照你的委托，把你先生的女儿带来了。”
“体制？”
老爸说了七个数字，然后把休旅车的钥匙塞进我手里。
“黑墨！给我好好教训他一下！”
那几个人绕过桌子，慢慢走向这里。店内陷入一片像坟场般冰冷沉默的气氛。
“爸曾经背着我妈来找过我几次，见面时，他把他死后的打算告诉我。我妈最担心我变成爸的‘继承人’。”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没什么好隐瞒的，说吧。”康子交抱着双臂，俯视着夫人说道。
“没错，一旦涉及你手上的那份东西，谁都不能信。”
康子睁大了眼，似乎对此事并不知情。
“什么时候出道？”我们离开鹤见家，坐在休旅车内前往广尾时，我问康子。
康子偏着头看着凉介老爸，一双好胜的眼睛炯炯有神。
“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是来帮助你们母女躲避坏人。”
我们坐在鹤见家的客厅。康子、冴木父子和鹤见夫人、司机黑墨面对面地坐着。
“我知道。我把话说在前面，我也不可能交给你们。”
“你们自以为……逃得掉吗？”
康子嗤之以鼻。
九九藏书网老爸以左臂勾住领头男人的脖子，右手拿着玻璃碎片顶住他的喉头。
我点点头。
“他们动手了，带三木过来验明正身。”
“他本来就是怪胎。”
“你这猪头！”
我坐上休旅车的驾驶座，不顾一切地倒车。
“人不可貌相，比起‘公鸡’的老主顾，我可靠多了。”
“这么说，你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你父亲的遗产？”
“？！”
“妈的！”
“住手，当心你们老大性命不保！”
“还是由小鬼搞定。”
“你不够聪明的地方，就是以为我会把那份资料交给你。你脚踏两条船，很遗憾，我没办法把鹤见的资料交给你。”
“康子！这么说，你骗了我？！”
“你？我才不需要你帮忙。”
我和康子跑到门口。
“干！”
站在最前面的彪形大汉上次在目白公寓电梯前与我擦身而过，对方以冷漠的眼神睥睨四周。
他的视线停留在康子背上，眨了眨眼。
鳄鱼起身走了过去，故意用开朗的声音说：
“还有其他方法吗？他们很聪明，不会对小孩动手。”
“康子，别问那么多了，先坐下。”
“这些家伙——”
我们冲出店外，奔向休旅车。
“喂喂喂，干……干嘛？”
我抓起康子的手绕到他们身后，被老爸控制的男人始终盯着我们。
宾士朝我们冲了过来，随即听到两声枪响，宾士的挡风玻璃和侧面车窗碎裂，司机用双臂遮脸。宾士撞到电线杆后停了下来。
听到老爸这么说，她咬着嘴唇，低头看着我们。
“我能说吗？”
“谁说的？不过，我要好好感谢你们，我会送礼物给你们。那个老太婆还没付钱吧！”
“你９9ｌib•ｎet是谁？”
“如果我出了状况，你打到我接下来说的这个号码，不要写下来，用脑子记！”
我说道。康子凶巴巴地瞪着我。
“我现在还是大姐头。”
“资料消失了，但如果没人知道，鹤见和金主的合约就持续有效，这个体制还会延续下去。你误会了其中的意思，所有人都误会了，所以才会到处寻找这孩子的下落。”
“……”
“那我介绍朋友给你认识，是漂亮美眉喔。”
“贶。”
夫人察觉其中的原因大叫了起来。
“当然会，但你一个人应付得了吗？”
老爸看着康子。
明美来到我们这一桌，虽然不苟言笑，但的确是一个漂亮“女孩”。和其他“公关小姐”一样化着大浓妆，穿着紧身亮片服装。
“陕走！”
“老爸……”
康子嗤之以鼻地说：
康子惊讶地看着老爸，凉介老爸面带微笑地继续说道。
“那她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那我该怎么办？逃一辈子吗？”
夫人怒目相向。
“你会开车吗？”
康子娓娓道来。
另一人想要挡住我们，我朝着他的胃部用力踹了一脚。
“也对，如果夫人把今晚的谈话内容告诉那些家伙，你就是这世上的实权者。”
“没问题，不是我在自夸，就连油罐车也难不倒我。”
“这种东西！我才没兴趣。”
他们走到我们背后的那张桌子，康子低下头，以免被对方发现。三木惺忪的双眼看向客人和“公关小姐”。
“既然这样，为什么？为什么要留下这份遗书，说要统统留给这孩子？”
康子回头看着他，合起手掌。
我踩下刹车，康子把副驾驶座让了出来。
老爸大叫，纵身一跃，跳九-九-藏-书-网上车子。追出来的几个家伙纷纷开枪，我用力踩油门，几乎把车底踩穿了。
“畜生！”
夫人倒抽了一口气。
“她和老头子一样，没有人会对老头子出手，如果有人不相信，试图对她不利，万一如那人所想的，鹤见的资料藏在某个地方，会有什么结果？如果康子决定公布这些资料……”
“喔……，原来是你撂倒了信夫他们。”
“先听听她怎么说。”
老爸说道。
康子对着捂着下体的黑墨骂道。
“是啊。”
“夫人，她都知道了。她母亲，向井直子目前躲在银座时代的朋友家里，把所有事都告诉她了。”
鳄鱼说道，她才坐下来。
康子大叫。
老爸注视他们的举动，把酒杯里的白兰地倒进了冰杯，用力握着空杯。
“就算这样，我——”
“你们在说什么？”
我把康子推上副驾驶座，正准备绕到驾驶座时，听到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是那辆车灯朝上的宾士。原来还有人守在店外。
“你别动怒，如果你拿不到鹤见的资料，到底谁拿得到……？”
“是真的。老头子料到自己会死，于是处理了所有资料——统统销毁了。”
“好主意！想要隐藏一棵树，森林当然是最好的地方。让真正的女人混在人妖中，真是别具匠心啊！”
我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很好。我们的目的就是希望你不要交给任何人。”
老爸说道。
“原来和他们交手的就是你。”
“对不起，不过我即使说了，你也不会了解。”
夫人以空洞的眼神看着康子。
“那我该怎么办？即使去报警，他们也不相信我。况且，条子也不可靠。”
抓住三木的两个男人松开他，把手伸九-九-藏-书-网进西装。
大猩猩站了起来，双方还没动手，康子就走过去，用力踢踹他的胯下。
“事实的确如此，简直闹得天翻地覆。”
“叔叔这样讲很奇怪。”
“鹤见并没有把情报交给任何人。这几天，我调查了鹤见康吉先生最后几年的工作，发现没有一个是新的金主，都是一些连续被勒索好几年，甚至超过十年的客户，金额也不高，对于付钱的人来说，应该不痛不痒吧。说起来，就像在付年金或保险费。为什么老头子没有吸收新客户或提高勒索金额呢？”
鳄鱼叫了起来。
“对于那些寻找鹤见资料的人来说，身为‘继承人’的你和康子的立场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没人上门找你，这表示你们之间达成了协议，你向你先生的‘被害人联盟’公布了另一封遗书的内容，显示你手上并没有鹤见的资料。同时，你还雇用我，试图把这份资料占为已有。你有点聪明又有点笨，你没选错人，我找到她了，也知道鹤见资料的下落，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知道。”
“等我的暗号，听到没？”
康子正准备起身，老爸按住了她，望着那个方向小声说：
“这是体制。”
“没事了，隆，快走吧。”
“你应该了解吧！鹤见并没有把资料交给任何人。换句话说，你先生写给康子的遗书就是重要资料。”
殴打鳄鱼的那两个人，挡在店里的电话机前面。
领头的男人和带着三木的两个人大摇大摆地在店内巡逻，以锐利的视线确认每位客人和“公关小姐”。从三木走路的模样，不难发现他头部以下被修理得很惨。
男人无视鳄鱼，好像完全没听到他说话。随后走来两个人抓住鳄鱼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