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可以去掉嘛。”路易斯说。
她上了电梯，但是还把着门，转过脸来对着他，摇了摇头。“他不知道钱的来历，只知道那是我的钱。”欧代尔说：“麦克斯·切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门滑着关上了，他还在说，“你难道不知道保释人都是骗子？”
“我们正需要这样，高高兴兴的谈话。你从哪儿来？……噢，真的？你是哪儿的人？……俄亥俄，唔？不是瞎说。”
“我没看你，我在想我可以用谁。”
“就是那种‘白人至上’的可笑的家伙。我们到那儿去要把他的所有的军用玩意全部弄回来。你懂吗，就是军队武器？我的事是把杰拉尔德的衣服扒光，好让欧代尔心中有数那家伙没有武器，就可以朝他开枪了。欧代尔偶尔也碰上粗暴的家伙，但他总能平安无事，因为他有一帮发狂的黑小子替他搬掉这种重石头。他们杀掉了另外两个刚好在场的家伙。”
“嘿，操他妈的。我们到房子里去。”
“我不在乎他在不在，我知道那是他的存放处，”尼科莱说：“我们可以出示那儿有从杰拉尔德的农场弄来的武器，并且以谋杀罪和走私枪械罪逮捕欧代尔。这比我们原先进行的要好，我喜欢这个方案。把他送到‘马里恩’监狱，太棒了。在那儿一天要有二十二个小时给锁着呢。”
“你怎么知道她这么做的？”
“我希望他在那儿，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让他捜查我，明白我是干净的。”
“在杰拉尔德那儿。洛克撒哈奇郊外。你认识沃尔卡先生吗？”
“不错，还有这么一条。但你还没告诉我，我给你的钱存在哪儿。”
欧代尔眯起眼睛说：“麦克斯·切利？”他感到意外，想再深思一下。“你和他现在成了朋友了？你告诉他这笔交易了？”
欧代尔摇着头。“伙计，我不喜欢这部分。”
泰勒向她微微一笑。“你干嘛不多待会儿呢？我们已经摆脱雷了……”
泰勒点点头，说：“我知道，他是去存货的。而我们还以为他去汽车修理场呢。”
贾姬说：“这是在哪儿？”
贾姬这时急着要走，不愿意那个管理局的人不高兴。欧代尔陪她走过楼厅，到了电梯前，按了下电纽。她对他说：“我把钱移交之后，我就只好相信你了。”
“这和麦克斯·切利有关。”欧代尔说：“进了她的房子，把她吓坏了。”
“你知道一个叫麦拉妮的人吗？”
尼科莱说：“我们也用过一次那个代号，不过是一个词，‘兰姆潘趣酒’，指的是围剿牙买加武装的行动。所以我们可以说，那天欧代尔一定在场。路易斯呢，他在不在？”
“别这么书呆子。这是我要告诉雷的数目。”
“我就告诉他，我们还照旧办理。”贾姬说。“他们会跟上谢伦妲。……这么说吧，我不愿意把袋子留给她拿着。”
“我在等着用电话。”
里面已经拥挤不堪了。有人在用电话。一个大胖子靠在墙上，用下巴和肩膀夹着话筒，简直都看不见话筒了。她转身走开，看到麦拉妮坐在酒吧一头，麦拉妮在她的高凳上转过身，看到了她，示意让她过去。她举了下杯子。
“她在那儿等你进去，试衣服。”
“我把钱交给那个女人，她又给了别人。”她的话倒是出乎欧代尔的意料。
泰勒冲她笑笑。“你干得很不赖嘛。”
“伙计，这该死的让我紧张，”欧代尔说：“看来我得改变计划了。头一件事，我得找个人代替西蒙娜。”
不过，她还是摔了门，而且摔得很用力。
“等他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你早就走了，远走高飞了，到加利福尼亚、墨西哥，妈的，哪儿都行，阿拉斯加，一走了之。先到一个地方，再想想干什么。你不要事先想得太多，自己再说溜了嘴。你知道，就得凭胆量去干。”
“这里是黑人住宅区。”路易斯说。
“我拿到的是一些托锅架。”贾姬说。
贾姬点点头。
“这么说，如果她不马上来的话……”
贾姬点点头。“这是他告诉我的。”
他们在车道上停下车，从侧门进了房子。“这里一盏灯都没亮着。这可不像她的习惯。”欧代尔在厨房里说：“好吧，我们只看一个地方，就是她放她的‘摩荡’音乐唱片的地方。要是唱片不在了，她也就走了。”
“我没看见他。”路易斯说，看着他的后视镜。“他是黑人还是白人？”
“她没说。”
“说梦话。”贾姬说。
他们进了起居室，他要路易斯去给西蒙娜打电话，要她赶紧来，大家都在等她一个人。路易斯不知道电话号99lib.net码，虽然他还住在那儿。这事有点让欧代尔生气。他从长桌上抓过电话机，亲自给她拨了电话。只听那边的电话铃响了又响，没人接。
“大概一个半小时以前吧，在凯塞酒吧，就在我刚离开公寓之后。那公寓是她住的。她说：‘帮欧代尔干事的发狂的黑小子杀了另外两个人。’”
“你要提防到处都有人监视你。”
“碰运气吧，那家伙已经打了半小时了。”
泰勒和尼科莱又互相对视了一下，尼科莱说：“她告诉你他们的名字了吗？”
快七点的时候，她才得到消息，是尼科莱留在她的电话答录机上的，她跑回家换了衣服，穿上一件印花布的衣裙，戴着耳环，来到恩施医院。她和泰勒问好时，尼科莱搬过来一把椅子，她满面笑容，还摸摸泰勒的头发，拍了下他的脑袋，给他鼓励。倒不完全是母爱的方式，尽管他坐在床上，拿着一罐啤酒，真像个十七岁的大孩子。四面堆满了鲜花，简直要把他们围起来了，窗台上摆着几张早日康复的祝贺卡。尼科莱让她坐下。她掏出一支烟，点着了。
“今天下午，在棕櫊海岸海滩的一间公寓里。我看加拉不像住在那儿的，不过我大概可以找到他。”尼科莱伸手下去，从地板上提起一个食品袋，放到膝盖。“你和他说话了吗？”
欧代尔告诉她，那是他的钱，他想怎样就可以怎样。贾姬说，在她也卷到里面时不成，必须按她说的办，要不就根本别干。于是，欧代尔接着解释说，他怎么需要西蒙娜在场来看看这办法灵不灵，他指望西蒙娜会在“发薪”那天从她手里接钱。他说，西蒙娜随时会到。她是个满好的女人，贾姬会喜欢她的。
“我们知道路易斯·加拉，”尼科莱说：“他是个抢银行的。从昨天夜里开始，我们已经监视他在西棕榈区三十街的住处了。今天一早，大概五点三十分他出来了，走到三十一街的一所房子里，谢伦妲住在那儿，从她手里拿到汽车钥匙，开着一辆停在车道上的丰田车走了。那辆车登记的车主是他。我们跟踪他到了里维耶拉海滨澳洲大道附近的一处自存仓库。你知道这种仓库吧，就像是一排车库。”尼科莱看着泰勒。“那准是库赫要去的地方。”
又是他，跳出来了。麦克斯·切利。
“嗯，一套套装，我早就看中的一套‘伊萨妮’牌子的。关于这件事，现在我唯一担心的是，”贾姬说，“西蒙娜不见了，猜猜由谁替她吧——麦拉妮。”
麦拉妮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走过他身边，进了厨房。欧代尔在长桌边转过身。
“她看到过你和谢伦妲在一起的。”
“我有些事情要报告。”贾姬说：“两件事。我后天把钱带回来，安排还是照旧。四点三十分在花园林荫路，我要和谢伦妲碰头。”
“我知道他刚出狱。以一个白人和一个黑人来说，他俩看来够亲密的了。”
“她在来的路上。”欧代尔说，看了看麦拉妮，这时她已经给大家倒完了酒，把她的大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休息。他说：“你先出去，好吗？”语气很和气。
“事情完了之后。”尼科莱说。
“其中有一个，”贾姬说：“是一个‘白人至上’主义者，叫杰拉尔德什么的吧？”
“你以为我在胡说八道，”麦拉妮说。
麦克斯看着她把酒杯放到床头柜上，点燃一支烟，然后才滑上床，把枕头垫在床头上靠着。“他一定在家里，”麦克斯说。
四
“上次她回家看那个袋子，”欧代尔说：“挺喜欢西蒙娜给她的那件内裤。谢伦妲对钱的事什么都不知道。她以为这是我们有钱人玩的什么游戏——交换礼物。”
贾姬把啤酒罐放在地板上；站起身，走到厕所里去，把香烟丢进小便池。她回来后，站在通大厅的门边。“我什么时候脱身呢？”
贾姬说：“就这么些了？”
“可以让我脱身了吧？”
“她不会离开的，”贾姬说：“我敢确定。”
“他干嘛叫你离开呢？”
“他们同居，”贾姬说：“但他也不总在那儿。谢伦妲对要做的事情毫不知情。她挺好的，我希望你们别逮捕她。”
欧代尔说：“妈的。好吧，咱们来瞧瞧钱吧。”
“我说，你可不该在那儿的。”
麦克斯没有碰电话。电话和台灯及数字钟一起放在桌上，桌子靠在那张特大号双人床的贾姬那一边。电话铃响的时候，她正在厨房，铃响了三声就停了。她一定是站在九九藏书网长桌旁边拿起了那里的听筒。她离开卧室时，上身穿了件男式化妆时穿的衬衫，下面什么也没穿。她现在点着了一支烟，大概正和欧代尔或是雷·尼科莱谈星期五的事，表上的数字显示十点三十七分，她刚调完他俩的酒。麦克斯从他那边的桌上拿了一支烟。
“干嘛不呢？那个狗杂种给我们干过什么好事？”
“告诉他改在明天了。”
贾姬在海滨林荫路停下来，又试着给雷·尼科莱打电话，向他讲路易斯的事，以便表明她多么认真地在和他合作。昨天夜里麦克斯说过别浪费时间；他已经打电话给尼科莱，告诉他路易斯在哪儿待着了。今天早晨她起飞前试着呼过雷的BB扣号码，现在出来了，又呼他。她要用凯塞酒吧的电话，在再次呼叫他之前先查一查留给她的电话录音；时间已经太晚，在办公室不会找到他的。贾姬走进路边的入口。
“要是我不和他谈，我们这事就办不成。”贾姬说：“我要告诉他星期五就是订好的日子。他会在机场拦住我，把钞票都做上记号……”
“我不知道，”泰勒说：“她长得什么样？”
“对，但我试过了，而且我也没进监狱。”
她看到泰勒看着尼科莱，就转向坐在她身边的尼科莱，尼科莱说：“你见过他吗？”
“你要和他谈话，这件事让我担心。”
“找个电话。”贾姬说。
“他妈的，他明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麦拉妮说：“他们拿到了钱，还拿到了我的毒品，倒让你去替他们送死。说起来真不要脸，你知道底细的吗？你下一回飞行，要在航空袋里带回五十多万块钱。”麦拉妮的目光变柔和了，声音也柔和了。“要是这回你想到要坑欧代尔，我敢说没法怪你。”
麦拉妮转过头去，似乎是要观察一下有没有人在偷听，然后才又看着贾姬。“我攒下了现金、毒品、珠宝，还有一幅画，原先说是无价之宝，后来才知道是假的。我还不时有汽车——一次我在基佛斯特机场下了飞机，我从那儿一小时九十英里开着这辆屁眼子宾士回来了。开上车子跑得远远的，再坐飞机，比如说到西班牙。不要带背包，他们会查你有没有毒品。反正岁数也大了，背个背包旅行也不合适了。穿上好衣裙、好鞋子，你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出任何文明国家的海关，不过这儿和以色列不行。反正你也不想去以色列，那儿不安全。”
欧代尔在那儿又站了一会。他知道，他就没打算给贾姬那份佣金，他也不会为此坐牢。这事不用他操心。他当真费神的是她和麦克斯·切利的密切关系。这倒是得好好想一想。
贾姬拿着他俩的酒进来了，那件男式化妆衬衫敞开来垂着。“是法龙。”她递给麦克斯他的杯子，绕到床那边。这时是十点五十一分。
“一头浓密的金发。她大概有三十岁，但看上去老得多。”
贾姬说：“照A-99法案办理吗？”
“向他打听一下欧代尔，他会告诉你的。沃尔卡先生是我的老伙计，他送给我好玩意儿。”
“这样你就不会紧张。他想让你觉得我是在那屋里唯一会给他走漏风声的人，显然不愿冒风险。”麦拉妮趴在酒吧台子的弯曲边缘上，把面颊抵到肩上，看着坐在她旁边凳子上的贾姬。“前天我救了他妈的一命。那个纳粹分子眼看要把他打死了，我朝那家伙开了四枪，打中了心脏。今天，他却要我到他妈的沙滩上去玩。”贾姬嘬着她的啤酒。“你打死了一个纳粹？”
她看看泰勒。“我的案子属你管，不是他的。”
“尽量简化，嗯？”
二
尼科莱伸手到袋子里，从半打装的包装里抽出一罐啤酒，呲的一声打开，递给了贾姬，是冰过的，外面还湿漉漉的。她嘬了一口。
他俩都瞪着她看。尼科莱说：“四枪，倒是不错，不过不是打中心脏。”“我也没信。”
一
“我们为什么要在那里办事呢？”
贾姬说：“我要告诉雷，欧代尔改了主意。由于发生了这一切，他不敢把全部的钱都带进来，但需要大约五万做保释金，以防万一他被抓起来。”
“你可以办这件事。”
“她会办好的。”欧代尔说：“你拿着她的‘梅西’袋子出来，再去见谢伦妲。西蒙娜往外偷偷看，等着路易斯发出信号，没人在监视。她离开商店，进她的汽车，我跟着她到这儿。我要保证她路上不出事。”
“试衣室。门上有牌子。”
“这样你倒是没事了，可是也什么都得不到了。”
贾姬说：“要是欧代尔没和他们在一起呢？”
“不错，昨天的新闻已经登了，报纸的头版。今天又登了。”
“就算他发现了，我就说沃尔卡先生把钱放进去的，我并不知道底下还有，就像古柯硷一样。”
贾姬说：“我去另一处找。再见。”
“可是你在机场要给他看钱的。”
麦拉妮赶紧抬起头。“你到哪儿去？”
“剩下的放哪儿呢？”
“西蒙娜也要给我一个。好的，我们就在‘梅西’店里交换。”贾姬说：“西蒙娜知道我长什么样，是吧？”
他只好笑笑。“我尽量到那儿吧。”
路易斯说：“你知道的，要是她走了，钱也就不在了。这正是她走的原因。”
泰勒点了点头。“她嫁给欧代尔了？”
“告诉她我需要一件女衬衫，”贾姬说：“六号，只要朴素大方就成。”
“她就像我的大姐。”
贾姬说：“你和欧代尔一块有多久了？”
“你就是在看我。”路易斯在暗中说。
“我知道。所以你要等我从试衣室出来再行动。”
她一句话没说，走过大家身旁，进了卧室。“现在她要噘嘴了，”欧代尔说：“梳好她的头发，还得找出她的凉鞋，找出她的提包，她的墨镜……”他们等着。她出来时，欧代尔说：“你好好玩，听见了吗？……别摔门。”
每逢他疑虑重重时，他就感到孤独。弄不清她是不是在利用他，那样一旦事过之后，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到哪儿去？”
“丫头，我说离开我们。到外边去，到沙滩上去玩会儿。”他现在的语气很冷酷。
“你以前这么做过了？”贾姬说。
他一向以为，有了麦克斯·切利这个名字，他就是个人物了。麦克斯这位传奇式的保释人，给海伦·威尔克斯酒吧的资助人讲述追踪在逃的保释犯，逮捕在逃的重罪犯的吓人故事。有一次，他讲了一个这样的故事——他如何一路追到德克萨斯的范荷恩，去追回一个花五百美金保释的在逃被告——而听的人并不明白，他们不懂这种奉献有什么意义。他打定主意做一个他所说的人，而不是一个人物，大概就是因为这个，他才在这儿。
“我当然知道。不过黑人兄弟里面也有当警察的，你大概从没听说过。瞧，灯没开。这时候对她来说上床遗太早。绕过这个街区。”
泰勒说：“唔？”
“别看着我。”路易斯说。
“什么？你说九千美金就会让她离家出走？伙计，这太伤我了。我准备给她双份呢，只要她帮我度过难关。”
这部分和贾姬没关系；她漫不经心地听着。
麦拉妮做了个鬼脸表示痛苦。“噢，听我说，我对这一点很抱歉。我希望他们别找你的麻烦。天啊，可别因为我给你惹事。欧代尔应该跟你讲过，那玩意儿就搁在你的袋子里。你知道，或许，起码问过你，愿不愿意把那玩意带进来。这事不合法啊。”
贾姬做的头一件事是把他拉到外面的阳台上，说：“我不想再出什么意外。我们得照我提出的办法去做，不然别提什么‘发薪’了。”
“在袋子的底层。”
尼科莱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她厌恶欧代尔。她打死的那家伙把欧代尔打了个半死，欧代尔不让她参加‘发薪日’会议。”贾姬说：“‘发薪日’指的是星期五的安排。他喜欢用暗语。‘兰姆酒·潘趣酒’就是他和哥伦比亚人的交易。”
“他帮欧代尔干什么？”
“我在周围观察了一下，”贾姬说：“心想着你可能会玩这类花招。”
“她是个吓得连门都不敢开的人。”泰勒说：“只要她供出欧代尔，说钱是交给他的，这样就可以放了她。”他对贾姬说：“你要向我们说的第二件事呢？”“欧代尔有个为他办事的家伙叫路易斯·加拉。”
“就你和我分掉吗？”贾姬说。
欧代尔摇着头。路易斯看了他一眼，贾姬也看了他一眼，他俩谁也没说什么，后来贾姬别了一眼她的手表，说她马上就要走了。
尼科莱说：“她提了什么样的条件？”
回到公寓套房之后，只有他和路易斯两人了，欧代尔说：“告诉我什么事让你伤脑筋。”
“这次吗？快一年了。我早就认识他了。”
“就是住在三十一街的那个。”尼科莱告诉泰勒。
“你是说我们谈好的交易。”欧代尔说：“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相信你，是吧？我们讲好的，你带进来的百分之十是你该得的。”
“妈的，我还是看不清楚。九_九_藏_书_网往前开到谢伦妲那儿去，看看那儿有什么情况，三十一街。”
“黑鸦鸦的，我怎么知道他是黑人还是白人？”
“她把你的表留下了。”路易斯说。
“他说不知道这回事。”
“我没看报，”贾姬说：“一个叫麦拉妮的女人，是欧代尔的女友，告诉我说，她冲杰拉尔德的心脏打了四枪。是这么回事吧？”
“麦克斯·切利知道。”
“几乎和原计划一样。你那部分没变。”
这没什么。要是改变你的生活如此简单，他何必老是惦记着每天那点事，为犯罪的被告写一万五千块钱的保释书呢？他对贾姬说：“好吧。”就承担下来了，在这件事中他要扮演的角色比她那角色还有把握。后来，她在厨房里靠他站着，他把她的裙子撩到大腿上，看着这位穿着夏天衣裙的女人，看着她眼睛神露出调皮的神色，他知道他俩在这件事里已经同心协力了。他知道了，而且当他俩做爱，他又看着她眼睛时，他已经肯定这一点了。
她很吃惊。“那你们一定看见我进去了。”
尼科莱说：“她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呢？”
今天晚上，武器将运到伊斯拉莫拉达，装到沃尔卡先生的船上。明天他就发货，并且收到货款，而后天，也就是星期五，贾姬就把他的全部现金从自由港带回来。
“要是他不在林荫道，就求之不得了。”
“如果麦拉妮对欧代尔厌恶透了……”
“我知道那地方。”
“他们在仓库里已经存够了，随时都可以运走。我的BB扣响了，伙计，我得走了。”
“他不会的。他准备看的就是五万，在表面有了，就完了。他上次就没捜我的袋子。”
“他需要的比这个数目要多。”
“把我也吓坏了，”路易斯说：“他怎么会发现我在这儿呢？”
贾姬摇了摇头，抽了一口烟。她说：“我连麦拉妮姓什么都不知道。”她看到尼科莱又看着泰勒了。
“你想喝一罐啤酒吗？”
他今天上午去见律师谈备案的事之前，买了那盒烟，还剩下五支，律师建议他和雷妮把房子卖掉，分掉他们的财产，这会有用的。后来，上床之前在厨房里贾姬说：“你也只能这么做了。”算了算，他该分得的那部分大概是五十万左右。“好吧？”
“你们聊得很好吧？”
路易斯把车从温莎林荫大道拐到三十街，坐在他车里的欧代尔说：“继续开。我不喜欢停在那儿的那辆雪佛兰。里面坐着人哪。”
贾姬来了。他把她介绍给路易斯和他的老伙伴，说：“这是麦拉妮。”没想到两个女人看上去岁数相当，都穿着蓝色牛仔裤。她俩的不同之处在于，麦拉妮的牛仔裤在臀部那儿上下一般粗，看着有点邋遢，还有那一对大奶头。贾姬的身材秀气苗条，可以看得出来，麦拉妮看贾姬的目光很有点羡慕。
“反正进试衣间的得是女的。”
“我还不知道，我想我可以打听一下。”
欧代尔说，他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什么样的意外？
“你冒的险可太大了。”
“我不在那儿，”尼科莱说：“我带着捜查令和一个开锁的在那个仓库里。我们进去了——里面全是枪，各式各样的，连军用武器都有。……有些货色我们知道是从洛克撒哈奇郊外的农场弄来的，星期一在那里有三个人被杀。”
她刚转身要走，麦拉妮说：“我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全都知道，你在为他干什么。和我喝一杯，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是这样，”泰勒说：“明天我就给州检察长打电话，让他同意不立案。”
“你简直有点像我认识的那些人了。”
“你知道有多容易吗？因为他信任你，”麦拉妮说：“所以他不会去林荫道那一带，对吧？只要多换一次袋，先换好。就这么着。听着，如果你感兴趣，而且需要帮手的话……”
“就是你的古柯硷呀？”贾姬说。
“喝一杯吧。”
“他碰上我了。”路易斯说：“他知道到哪儿找我。”
“设计师女装部。”
路易斯说：“麦克斯·切利。”
“这样做好吧。”麦拉妮说。
贾姬点点头。
贾姬有好半天静静地抽烟，睁眼瞧着。
“一点不错。”她说：“噢，”又想起一件事。“明天没问题吧？”
“你相信他的话吗？咳，是啊，我想你得信任他。你已经搅进去了嘛，唉，你又能做什么呢，既然已经他妈的陷进去了，只好抱最好的希望了。我本来该再好好想一想的，可是我当时认识了他。你就给毁了，他们要惩治你，可比那些麻醉品厉害多了。我是说，四十二克古柯硷能跟那么些他妈的机九九藏书网关枪和火箭发射器比吗？唉……还有那些现金呢？”麦拉妮稍稍抬起她的头，仰脖喝上一口，然后就又把脸靠在肩头上了，但她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贾姬的眼睛。“你的航空袋里装着钱，哪怕只有一万块，都够惹人眼的。一次五万呢，你还能不给毁掉？”
“好啊。”
欧代尔说：“你这次给她一个‘梅西’购物袋好吗？”
“她告诉你是她干的？什么时候说的？”
“买一套衣裙穿。”
“瞧，这就是那女人的想法。”
“而如果我坐了牢，就给我十万。”
“他打开了一个仓库的门，”尼科莱对她讲着：“从他的汽车行李厢里拿出了一个纸板箱，放进了仓库。他出来后，就返回三十街的住所了。今天下午三点三十分，他开车到了你提到的那座棕榈海岸海滨的公寓。”
尼科莱看着泰勒。“你知道他们怎么说吗？只要他们有一个黑小子。……不过我更需要他，我敢打赌比她更需要他。会有一场肉搏战的。”尼科莱对贾姬说：“现在都要抢着把他弄到手，是管理局呢，或者法龙的人还是警察局。你说马上会有一次运送武器的行动？”
“雷刚听到消息，说有三个家伙在搬运武器，他就走了。所以我就打电话给欧代尔，上帝保佑，他不在那三个人之中。经过这一切之后，我们现在可不能失去他。”
“咳，你知道我不打算把全部的现款都给他看。他只能看到五万。”
“你碰上他了？”
她可真够冷静的。麦克斯说：“为什么？”
“我有一种预感，他们会监视我。我们不能冒险在大庭广众之下交换袋子，哪怕在那个餐厅区也不成。你对西蒙娜有把握吗？你信得过她吗？”
现在是十点四十五分了。
贾姬说：“嗯，她有一对特别大的乳房。……”
“要是他看穿了怎么办？”
三
“走进女试衣室吗？我怎么能干那个？”
“可是他总会知道的。”
五
“我再把这事说定一下。”欧代尔说：“西蒙娜提着她的‘梅西’购物袋到女装部去。……”
电梯来了，门滑开了。她抵住门，看着他。“把钱交给保释人麦克斯·切利。他会负责的。”
“我在那儿，我看见了。”
路易斯从漆黑的起居室里说：“唱片不在了。”
路易斯转到南平台，然后又上了二十九街，最后才又回到西蒙娜住的那条街。这时他们开过那佛兰旁边，欧代尔回头去看。
麦拉妮在喝兰姆酒和可乐，她说，过去这一小时，总有些穿着旅游服装的家伙，悄悄溜过来，碰碰她。贾姬要了一杯啤酒，嘬了一口。一个家伙把他的双手放到她俩的肩膀上。问她们愿不愿意到他们那桌去，“跟我和我的伙伴喝一杯提提神？”麦拉妮瞧也不瞧他，就告诉他快他妈的滚蛋，只是转着眼珠看贾姬。
“算不上说话。”
欧代尔要贾姬星期三飞抵这里之后，到棕榈海岸海滨的公寓去，他管这个叫做“发薪日”会议。
贾姬笑了笑。
“妈的！”欧代尔说：“让我想想看。”
“伙计，他们把人整惨了。算了，别过去了。绕回来，到街角，再回去。伙计，我得现在就弄个一清二楚。屋子是黑的……雪佛兰里坐着的人可能是监视什么人的。要不就是个什么男人，他认为，他的女人在和别人鬼混。警察并不知道你，那么，他们怎么会知道你待在这儿呢？”
“我得去见那个管理局的家伙。”
路易斯来了。他说西蒙娜还在打扮；让他报告，她要稍稍晚到一会儿。欧代尔说，进了那女人的房子，就不可能不让她带到床上去，你能吗？路易斯没有说话。欧代尔问他是不是已经把TEC-9运到仓库去了。路易斯说今天一大早运去的，并且把挂锁的钥匙给了欧代尔。除此之外，路易斯没说别的；他的行为有点反常。
贾姬说：“多谢了。”就从高凳上溜了下来。
“在公寓。我告诉他，要他专心生意，他却有点歇斯底里，闹了好一会儿。所以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才让他平静下来。我告诉他，我们最好明天就把钱带进来。他说沃尔卡先生在伊斯拉莫拉达，他得和他联系。我说，开车去找他，把他送到迈阿密，让他再飞到自由港，他得在那儿等我的班机。我告诉他，如果他想要他的钱，就最好尽快把钱带进来。他说，好吧，沃尔卡先生会扣下他的佣金，把五十五万现金放到我的袋子里。现在我得在明天出发前和雷联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