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说虹影流寓英伦小岛后,隐居乡村,更觉得写作是好伴侣。经常有只红狐,携家带小来造访她的花园,有这样的读者是一大幸,所以虹影有一天鼓足勇气请它读读,并且不吝指正。红狐眼睛飞快地扫描她的文字,一边表情凝重地点头,好像已经捏算出她简简单单的命运,她的过去,她的将来。

一个沦落风尘的乡下女孩,落进旧上海黑帮控制的妓院,她成为黑帮老大的意中人,又奇迹般陷入地狱。几经挣扎,成了小有名气的演员。她在江湖争斗中巧妙周旋,也在情欲与权力的漩涡里挣扎。她成功了,是一个以黑帮势力称王称霸的上海王。但她最终得到的,却仍是人性的悲剧。

《鹤止步》通篇中最令人激赏的是同名的中篇小说,是十分出色的同志小说。灵感来自明王同轨《耳谈》中二子同性狎玩,其中一人误殴一美男子致死,男子代坐死罪,初期友人常为探望馈食,后忽不继,遂怀愤在心,举发友人,友人受刑死,自己亦触木身亡。虹影将故事改写为汪伪政权时期的上海,军统与特工再加上国共间谍与黑帮相斗之下二名男子的情谊爱恨生死。

三峡的女儿,献给母亲即将消失的家乡和小塘的礼物
本书以长江三峡大坝水库的建造这一历史事件为背景,描写柳璀在三峡故地的所见所闻,展示在历史的变革与发展的过程中,真善美与假恶丑的激烈斗争,最后,柳璀迷惑了:三峡风景秀美脱俗,人们却折腾出那么多的仇恨……

在2001年初,一位北京女作家,某天突然接到香港传媒界著名女大亨的请求,要她写一本网络行走文学,同时寻找八十年代初她们曾经狂热喜爱的一名歌手。她在旅途中,发现追寻的并不是一有名气的歌手,而是一个神秘的逃犯。而且几方面的人物都急如星火地加入追捕。故事发生在当今的北京,南方的海岛和风光绮丽的印度。以死救赎灵魂的神秘令人迷茫:太晚的悔罪,结果追捕者和被追捕者都落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结局中。

虹影的《英国情人》属于苏童一路,她把人物的心性刻划得相当充分,她的叙述不断地对人物的感觉体验和内心活动进行辩析,但又不繁琐,始终保持一种明晰和流畅。从这一意义来说,虹影的小说叙述功夫已经相当到位,没有什么理由不认为她是一个称职而出色的小说家。
英国情人(原虹影情色小说《K》) 由大陆旅英女作家虹影所写的情色小说「K」,一九九九年在台湾首发後,继而前往大陆出版,但因遭到一位读者认为该书以其父母过去的生活为背景,内容淫秽,「侵犯先人名誉」,经提起诉讼遭到禁售命运。但七月中旬,双方已达成和解,「K」将在改名为「英国情人」,并改写若干内容後,重新出版。

这部小说在发表时就引起了轰动,被称为新写实主义的代表作,获得多种文学奖,描写了主人公小林在单位在家庭的种种遭遇和心灵轨迹的演变。菜篮子、妻子、孩子、豆腐、保姆、单位中的恩恩怨怨和是是非非。从而反映了大多数中国人在八九十年代的日常生活和生存状态。它真实而生动地反映了大多数中国人生活的主旋律,深刻反映了改革开放的新形势给人们内心和外在的变化。本书以生动的细节和人物形象取胜,是一部精彩作品。

本书收入苏童有关城市与乡村这世界两侧的小说。

一本历经四载常销不衰的浪漫宣言。阅读此书,像遇到了一个学问了得却并不特别拿自己当盘儿菜的性情豪爽的文化人儿。那天晚上我真的是对着《47楼207》这本书,脸上敷着面膜一边看一边傻子似地哈哈大笑来着。在我那简陋的阅读经验里,除了王小波,还没有第二个人能让我因为看一本书笑成这样。其实根本不用说他是北大名教授严家炎的博士生以及著名学者钱理群的开山硕士,也不用将什么继钱钟书以来真正的幽默又或者北大的马克.吐温之类的溢美之词往他头上扣,我们自己长着眼睛,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哩!只要看看作者孔庆东本人为该书写的序文桌面与抽屉,我觉得,但凡正常人都会有继续看下去的欲望。

苏童的成名作当推1987年发表的《一九三四年的逃亡》,从那时起,苏童被批评界看成先锋派(或后新潮)的主将。1989年以后苏童的风格有所变化,从形式退回到故事,尝试以老式方法叙述一些老式故事,《妻妾成群》则是典型代表作。准确他说,《妻妾成群》并不能反映苏童作为先锋派的面目。这篇小说已经带有回归传统的意向,甚至不少人把这篇小说推为新写实的代表作。在这里选择这篇小说作为先锋派的代表作,主要是因为这篇小说影响甚大,也标志着苏童叙事风格走向成熟。况且这篇看上去古典味十足的小说,也显示了非常现代的叙事方法;它强调语言感
觉和叙事句法,依然未脱形式主义外衣,因此,它作为先锋派的代表作,也恰如其分,这篇小说讲述一个女性遭受的婚姻悲剧的故事。与五·四时期大多新青年 相反,颂莲这个新女性却走进一个旧家庭,她几乎是自觉成为旧式婚姻的牺牲品,她的干练坚决成为她走向绝望之路的原动力。显然,苏童赋予这个女性过多的女人味,她谙熟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和勾心斗角,甚至以床上的机敏博取陈佐千的欢心。然而,她清纯的气质和直率的品性终究挽救不了一个小妄的命运。

包括刚刚脱稿的《游泳池》等三个短篇,这本集子的创作时间横亘八年之久,是我 多年来对短篇的迷恋和努力的心血结晶,对于我个人来说,我将特别珍视这本集子。
编辑顺序与创作时间恰恰相反,第一辑中的一个小中篇和八个短篇是一年来的近作, 第二辑收的作品大约都写于一九八八年到一九九0年这段时间,第三辑则是从一九八八 年前的作品堆里挑选出来的。
《桑园留念》写于一九八四年十月,那时候刚从学校中业来到南京工作,认识了几 个志同道台的文学朋友,写这个短篇的目的似乎是为了扭转他们对我以前习作的不良印 象。我把《桑》的原稿从一个朋友家的门缝里塞进去,我成功了,看过《桑》的朋友们 都表示了对它的喜欢,自此我对小说创作信心陡增,但
是《桑园留念》是在全国各家杂 志辗转三年后才在《北京文学》上正式发表的。我之所以经常谈及《桑园留念》,并非因为它令人满意,只是由于它在我的创作生 活中有很重要的意义,重读这篇旧作似有美好的怀旧之感,想起在单身宿舍里挑灯夜战, 激情澎湃,蚊虫叮咬,饥肠辘辘。更重要的是我后来的短篇创作的脉络从中初见端倪, 一条狭窄的南方老街(后来我定名为香椿树街),一群处于青春发育期的南方少年,不安 定的情感因素,突然降临于黑暗街头的血腥气味,一些在潮湿的空气中发芽溃烂的年轻 生命,一些徘徊在青石板路上的扭曲的灵魂。从《桑园留念》开始,我记录了他们的故事以及他们摇晃不定的生存状态,如此创作使我律律有味并且心满意足。
我从小生长在类似香椿树街的一条街道上,我知道少年血是粘稠而富有文学意 味的,我知道少年血在混乱无序的年月里如何流淌,凡是流淌的事物必有它的轨迹。在 这本集于中我试图记录了这种轨迹。《少年血》中还出现了香椿树街的另一类故事,比如《木壳收音机》和《一个礼拜 天的早晨》,还有几篇以乡村少年为人物的短篇小说,《狂奔》、《稻草人》等等,或 许可以视其为一棵树上的几根技校?或许这些技极比树干更加动人一些?或许这些校极 是我今后的短篇创作的新的意向?我不能确定以后是否会继续沉溺在《少年血》的故事中,也无能判断《少年血》的 真正的价值,但这本书无疑特是我的自珍自爱之作。
对于创作者来说,自珍自爱尤其重要。

短篇小说的创作花费了我近年来最主要的精力,现在能以如此快捷的速度将这些短 篇推向读者,高兴之余亦颇为惶恐。
我不知道读者是否会理解并赞赏这些处于风格变化中的作品。事实上我自己也不能 确定这种变化的价值。许多作家对于艺术的见解是一厢情愿的,而一厢情愿的创作通常 导致两种结果,或者在困境中获取真正独特的艺术生命,或者看着黑暗渐渐吞噬你手中 的最后一根蜡烛。
写作者终其一生都在设法建造他想象中的文学建筑,它的空间至少得由几面墙围成, 而这几面墙的建设恰恰是需要你呕心沥血的。在塞林格最优秀的短篇小说《献给艾斯美 的故事》中,一个小男孩让军人猜了一个谜语:一面墙对另一面墙说了什么?这个谜语 的谜底是:墙角见。我常常想起这个谜语和谜底,我
想一面墙迟早该和另一面墙见面的, 许多创作者因此精心规划着那些墙角,企望这面墙与那面墙的完美的会合。
但是一切都悬而未决,这便是我或我们大家的惶恐的根源。

九三年遥远的被黑依然是战火纷飞生灵涂炭,我经常从电视上看见一些年轻英俊的 斯拉夫人种的士兵在硝烟中穿行的镜头(或是断了一条腿躺在担架上),也是在电视上, 我看见无数男欢女爱纠缠不清没完没了的连续剧,每剧必有一首凄抢动情的主题歌,每 天夜里准时刺痛你的耳膜。那恰恰是世界的两个方面,一个是真实而平静的血,一个是虚幻的赚人眼泪的戏。 我们只能生活在其中,玩味他人或者被他人玩味,去打仗或者制造打仗的武器,去演戏 或者欣赏别人演戏。我们只能这样,不管是九三年,还是九二年或九四年。
九三年像所有的年份一样,对于我也是有苦有乐。九三年南京的夏天并不很热,相 信冬天也不应太冷,正如我蜗居在阁楼上写出的作品,不是很精彩,但也不会让我很失望。
写作者为自己作品的好坏担惊受怕,中身是一件令人忧虑的事,但我不想避讳这种 忐忑的心情。好在那篇作品完了,我又可以寄希望于下一部小说了。
与我同住南京的作家叶兆言说,作家就他Ma的得随遇而安(注:原文如此),随遇而 乐,最重要的是保持一种良好的创作心情——是不是这样?我想应该是这样。九三年冬 天的夜晚,窗外寒风呼啸,我听见一个声音在舅舅中说,你一个字一个字地到底要写到 什么时候?另一个声音却说,写你的吧,别东张西望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除了写 作你还能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嗯?

《米》写于一九九0年与九一年冬春两季,那是我的第一次长篇小说的创作实践, 刚动笔写第一章时我年轻气盛,写到中途时面黄肌瘦,春天终于完稿时我几乎是老态龙 钟了。我这么回忆《米》的创作过程并非轻薄之言,只是它第一次让我深刻感受了创作 的艰辛和磨难。
《米》发表以后我听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我至今仍然十分感激那些对其赞誉 有加的朋友。而当初那些尖锐的由表及里的批评在我记忆中也并无恶意,它帮助我反省 我的作品内部甚至心灵深处的问题。这部小说使我心怀歉疚,歉疚来自于自我审视后的 结论:我自己觉得小说中的某些细节段落尤其是性描写有哗众取宠之心。
无论你灵魂的重量如何压住小说的天平,灵魂应该是纯洁的,当然这不仅仅是《米》 给我的戒条。《城北地带》是我的长篇新作,在我寥寥几部长篇中,它是尤为特殊的一部,因为 小说中的人物都是我真实生活中童年记忆中闪闪烁烁的那一群,我小说中的香椿树街在 这里是最长最嘻杂的一段,而借小说
语言温习童年生活对于我一直是美好的经验,我之 所以执着于这些街道故事的经营,其原因也非常简单:炊烟下面总有人类,香椿树街上 飘散着人类的气息。
作为我的文集的第六种,这本书恰巧收进了我的长篇处女作和最新作品,恰巧可以 让我和我的读者们一起回顾一下:从彼地到此时,这个人他一直喋喋不休地在说些什么?

在这本书里,以死作为结局的人物太多了。他们的青春还来不及打开,就匆匆地走向生命的终点。也许,苏童认为不如此就不足以显示过去时代阳光的寒冷。与注重少年内心感爱的描摹的余华相比,一向以意象优美见长的苏童,更愿意借助一个个独立的形象,来实现自己已经实现或来不及实现的理想。据了解:苏童小时候是个好孩子,很难有过激的行动。但我知道,在一个类似城乡结合部的地方,苏童一定同我一样,经常为贫困、寒酸、愚昧的气息所困扰,脱身乏术,久而久之,竟迷恋起这股古怪而独特的味道来,以至于成年之后,在相对封闭、相对纯洁以至于相对单调的环境中,人竟会怀念起那些贫寒颓败的岁月。
城北地带的气候暂时是凉爽的,但谁都知道雨季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下那么多的雨又有什么用?雨季一过炎热的夏天又将来临,年复一年,炎热的令人烦躁的夏天总是会来临的。70年代那么多颓败而迷人的风景又有什么用?南方老街的坏小子们是不屑一顾的。他们需要的是高超的武艺,是征服美丽的女子,是要在街上称王称霸,是轰轰烈烈地奔赴死亡之约。要那么多的经历有什么用?花儿刚刚开放的时候最鲜艳,早放的花朵尽情呼吸吧!城北地带,飘荡多少花样年华?
于是,在《城北地带》中,人们不再为死亡而震惊,而是为那些那个年代特有的场景和细节所打动。比如,达生和叙德到双塔镇寻找武师不遇,达生的自行车坏了,一个人孤独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比如,美琪在临河的家门前剪螺蛳,胸口挂的一把钥匙迷人地晃动;又比如小拐被人欺负时,姐姐锦红挺身而出时那泼辣的模样;当然,还有叙德与金兰乘火车远去时从车上掉下的钥匙和达生为了准时到达群殴现场时所带的双猫牌闹钟。就是这些小东西让人不断地想起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时代,又爱又恨的地方。那个让人在现实中早已逃离、在回忆中却不断返回的所在。苏童,人们欣赏你凭吊匮乏时代的姿态,为内心而写作的人快乐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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