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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karu
2000-01-01 加入
陈珊妮有首歌叫《离别曲》。她是我爱的女人。我说，只要她开口唱歌，我便做不到不动情。我现在的手机电话铃声和短信铃声都是这首歌里截的。短信提示是那句“那么多爱，那么多幸福”。这让我觉得有点慌。我总是对提及幸福的爱情而感到羞涩与惶恐。不过我告诉自己选这句仅仅是因为它的旋律。当然，事实就是如此。
张小娴有本书，也叫《离别曲》。她也是我爱的女人。我特别喜欢听两个人讲故事，一个是苏童，我曾经和他住在同一座城市里，这另我窃喜。还有一个，便是张小娴。我爱极了她说的故事。最喜欢的是Channel A系列，几乎每一本都中意的要命。以一个电台节目为结点，编织一张硕大的网，条条绳线相交之处都是一滴绝望的泪，或是一抹无奈的微笑。我迷恋于她笔下爱情的苍凉。是谁说过的，天底下爱情都是相似的。我无从评价，但至少我见过的爱情。呸。也就这么回事。我有一个朋友，她和我相似到另我惊异。但仔细一想，爱上一个不肯爱你的人，故事除了我们变得这样歇斯底里还能怎样发展呢？
走题了。我只是想说说当我爱的两个女人由同一因素触发了创作的灵感。后来我去听了这个激发了她们做出同名作品的因素，它也叫《离别曲》，是赫赫有名的音乐家肖邦的作品。我不熟悉肖邦，他不是我爱的女人。当然，因为他首先不是女人。我只听说过“为你提来肖邦的夜壶”。哦，不对。是“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
这首肖邦的《离别曲》很安静，也很干净。是夏绿萍为年少时的韩坡参加钢琴比赛选择的曲目。这个比赛很重要，因为它决定了韩坡是否能够继续学习钢琴。是，便是去英国深造；否，便是永远和钢琴说再见。最后，他还是输了，尽管他在上场前不断地在自己的大腿上练习弹奏。他还是输给了李瑶，夏绿萍为她选的曲目也是肖邦的，叫《雨滴》。我在很迷信地想，是不是参赛曲目的名字便悄悄决定了结果。一首《离别曲》终，随即而来的，终是离别，与钢琴的离别，与李瑶的离别，与年少时快乐时光悄然爱慕的离别，与自己曾经坚定信仰的梦想的离别。
故事总要兜兜转转又重逢才好看。于是时隔多年他们又相遇了。夏绿萍应该也是终其一生都在等待一个等不来的人。人与人之间的牵连是离别与重逢的循环往复。见不到的时候，为自己编排一幕幕相遇的场景。时间，地点，要说的台词，要摆的表情都在脑中一遍遍彩排。那一刻，所有的微笑与痛苦都盈盈在眼前。然后便知，“唯有爱情，始于如此的兴奋与渴望，又终于如此的挫败与荒凉。”重逢又怎样。时光的力量强大得超乎我们的想象，曾经以为会爱一辈子的人，或许时隔多年再相见才恍然发现那些感觉早已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消散；或者一直以为忘不掉的人，就在这念念不忘之中渐渐忘记了；或者期待过千万遍的关于重逢的美好幻想只在他一个陌生而礼貌的“你好”中粉碎得一干二净。
那么多爱，那么多幸福，那样的胆怯，最终弹出的却还是这首永恒回荡的离别曲。纵使结局已注定，我们仍然无法不期盼无法不幻想重逢。《芒果街上的小屋》最后一句话说：我离开是为了回来，为了那些我留在身后的人。所以，是总要回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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