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发现”之前,作者要“藏”的,——要么作品中的当事人不知道,要不读者,或观众不知道。
戏剧冲突常用的套路,无此套路就没有戏剧冲突!

——顺其自然,体面地接受,从某种程度上说已经成了他一种生活风格。甚至无需否认,做一个体面的失败者对他诱惑力太大了。整个青年时代,他都擅长此道:与比他强壮的男孩打架时,总是勇敢地输给对方;打橄榄球时无心恋战,心底下偷偷渴望受伤,被抬出场外
慢性的强迫失败症患者、或者说是爱上崩溃心态的小男孩。
顺其自然、体面的接受失败,做一个体面的失败者。

他朝房间里一把舒服的椅子走过去,背影明确宣告失败即将到来。他在地毯边停下脚步,看似直挺挺的,一个受伤的男人正努力撑着;然后他转过身,面朝她,给她一丝忧郁的笑容。
顺其自然、体面的接受失败,但要时刻保持自己的尊严。

该上扬的时候,你要有能力把它扬上去,同样,小说到了往下摁的时候,你要有能力摁到底,你得摁得住。
扬得起,摁得住,落差要不是一般的大,悲剧的效果才能更明显!

夫妻向隅,茅舍无烟。
蒲松龄的伟大就伟大在这里!牛逼!不说还真没有看出来的牛逼!

儿子调皮,一下子把促织搞死了,成名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呢?不是悲伤,而是愤怒,把孩子打死的心都有。当他去找孩子的时候,蒲松龄说,“怒索儿”。从逻辑上说,这是不能少的。这不是形式逻辑,也不是数理逻辑,更不是辩证逻辑,它就是小说逻辑。等他真的从井里头把孩子的尸体捞上来之后,有一句话几乎像电脑里的程序一样是不能少的,那就是“化怒为悲”。这些都是程序,不需要太好的语感,不需要太好的才华,你必须这么写。
所有的铺垫都是为悲剧而建设的高速公路!

小说不是逻辑,但是小说讲逻辑。
有逻辑规律,经得起逻辑推演!

这里头牵扯到一个人之常情,人物有人物的心理依据和心理逻辑。
事物的发展规律,就是人之常情。

麦拉的嗓子眼突九九藏书然给堵住了,街灯打她眼里掠过。她把半个拳头塞在嘴里,可怜地抽泣着,呼出的团团热气飘逝在黑暗里。好久好久她才停下来,每吸一下鼻子,都弄出很大响动,仿佛几里外都听得到。最后,她平静下来,或几乎平静了
路上空寂一片,路灯下,只有几个访客稀疏的背影艰难朝行政大楼附近车站走去。

我们的刻意藐视提升了这种姿态的价值。不管怎样,我们要的,我们以前要的,不过是种姿态罢了,而这种姿态比瑞斯那严厉苛刻的教条舒服得多。
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也好像一切都改变了。
一群自以为是的无耻之徒,其实都是为了活着罢了。
盖斯是孤独的,他的苦心没人懂,也没人理解,只是固执的坚持做自己罢了。

他生活中的事情总是这样;只有他领上更像样的薪水后他才能拥有那样的包,他认了——就像只有结婚后他才能得到他的新娘一样,这个事实他也只有无条件接受,想到这里,他生平第一次低声叹了口气。
真实的生活,让你只能无条件接受,是生活的挫败感,更多是无奈。

先前他想象中的战争,只是危险面前表现出来的勇气、对痛苦的平静接受,以及英雄主义。现在他亲眼见到的却是痛苦、尖叫、恐惧、破碎的尸体,以及对战斗的无望。
战争从来是无望、恐惧的,
英雄主义是说给没上过战场的人说的,那是宣传,或者说是误导。

我们要解决两个的问题,一个是关于“大”的问题,一个是关于“小”的问题,也就是我们如何能看到小说内部的大,同时能读到小说内部的小。只盯着大处,你的小说将失去生动,失去深入,失去最能体现小说魅力的那些部分;只盯着小,我们又会失去小说的涵盖,小说的格局,小说的辐射,最主要的是,小说的功能。好的读者一定会有两只眼睛,一只眼看大局,一只眼盯局部。
“大”与“小”的结合才是读小说需要具备的基本素质之一。

奴性和奴役是不一样的。奴役的目的是为了让你接受奴性,而奴性则是你从一开始就主动地、自觉地、心平气和地接受了奴性,它成了你文化心理、行为、习惯的逻辑出发点。封建文化说到底就是皇帝的文化,皇帝的文化说到底就是奴性的文化,奴性的文化说到底就是“欲媚”的文化,
解释的非常到位,层层递进揭示本质!

文化就是借口。不同的人找到了不同的借口,最终成为不同的人,最终形成了不同的文化。
这种说法非常新颖!让人脑洞打开!还可以这样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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