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期作品-2
同一的陆沉的声音碎落在
和我的欢快,在恐惧的时候,
人们渐渐离开它,绕着圈子走。
凄迷无处。哪儿有我的一条路
虽然生活是疲惫的,我必须追求,
播种在日用品上,也开了花,
但是我的孩子们战争去了,
伸出双手来抱住了自己
贫穷,卑贱,粗野,无穷的劳役和痛苦……
永远是自己,锁在荒野里,
经过无数“是的是的”无数的
我久已深埋的光热的源泉,
而海,这解救我们的猖狂的母亲,
我的心灼热,你害怕我们输赢。
(回过头来,多少绿色的呻吟和仇怨!)
呵,这些我都听见了不能忍受。
当旷野上掠过了诱惑的歌声,
八小时工作,挖成一颗空壳,
但是我的健壮的孩子们战争去了,
那不可挽救的死和不可触及的希望;
我沉思地期待着伟大的爱情!
而我只是夏天的飞蛾,
闹声翻滚着,狂欢的季节。
另外一条鞭子在我们的身上扬起:
每条街道行人的脸上,)
当他醒来时悲痛地呼喊。
笑脸碰着笑脸,狡狯骗过狡狯,
才二千元。无数年青的先生
穿来,穿去,带着陌生的亲切,
在旷野上
我默默地躺在床上。黑夜
黯淡,紫红,是垂死人脸上
还原作用
谁说这儿是真实的?你带我在你的梳妆室里旋转,
2、现实的洪流冲毁了桥梁,他躲在真空里
幻化的形象,是更深的绝望,
你楼里的市声常吸有大野的绿色。
告诉我这一样是爱情,这一样是希望,这一样是悲伤,
在他瞑目的时候天空中涌起了彩霞,
孤立在墓草边上的
——那些匍匐着现出了神力的,
因为在一些可怕的幻影里,
而我已经渐渐老了,你可以看见我整日整夜地围着炉火,
染去他的血,等待一早复仇的太阳。
(听!喋喋的海浪在拍击着岸沿。)
挽来绝望的彩色和无助的夭亡。
我想着又想着,荒芜的精力
跳蚤,耗子,在他身上粘着:
自从撒旦歌唱的日子起,
太阳落下去了,落下去了,
又名: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创世以后,人住在伊甸乐园里,而撒旦变成了一条蛇来对人说,上帝岂是真说,不许你们吃园当中那棵树上的果子么?
抽出的伤痕,(它扬起,落在
长了刚毛,脚下濡着血,门外起了大风。
算知过去和未来。而那些有罪的
我可九_九_藏_书_网以搬开那块沉沉的碑石,
最好的心愿已在倾圮下无声。
无论在黄昏的路上,或从碎裂的心里,
那儿有碧绿的大野,有成熟的果子,有晴朗的天空,
残酷的春天使它们伸展又伸展,
为什么太阳永在地平的远处绕走……”
笑过了千年,千年中更大的不幸。
1940年3月
和小姐,在玻璃夹道里,
悲观论者的画像
在那里像一头吐丝的蚕,抽出青春的汁液来团团地自缚;
哭喊,叫骂,粗野的笑的大海里,
锁住每个人。生命树被剑守住了,
突进!因为我看见一片新绿从大地的旧根里熊熊燃烧,
我要去寻找异方的梦,我要走出凡是落絮飞扬的地方,
然而总是同一的,黑暗的浪潮,
穿射一切和别的电子化合,
(他们去杀死那比一切更恶毒的海盗,)
他们去杀死那吃人的海盗。)
虽然我还没有为饥寒,残酷,绝望,鞭打出过信仰来,
贫穷,枯槁。只因为还余下一点力量,
折磨我,黑暗的浪潮拍打我,
孤单着,永远在恐惧下进行,
这条蛇诱惑我们。有些人就要被放逐到这贫苦的土地以外去了。
伏在女人耳边诉说着热情的
大使夫人,简任秘书,专家,厂主,
如同暗室的囚徒窥伺着光明,
细长的小巷像是一支洞箫,
开始学习着在地上走步,
人间的尘土!我的身体多么洁净。
在旷野上,无边的肃杀里,
为什么?”
灰尘,不能升起也不能落下。
痛楚的微笑,微笑里的阴谋,
没有热烈地喊过同志,没有流过同情泪,没有闻过血腥,
穿来,穿去,和英勇的宝宝
它诱惑别人却关住了自己。
(电灯,红,蓝,绿,反射又反射,)
负心人已去到了荒凉的冰岛,
都去掉吧:那些喧嚣,愤怒,血汗,
而感叹着报上的伤亡。我们跳了一点钟
剧院,汽车间爬行的吸血动物,
为了想念和期待,我咽进这黑夜里
已得到热烈的喝采和掌声。
我
我都听见了她的不可抗拒的声音,
如果这里集腋起一点温暖,
他的安慰是求学时的朋友,
我终于来了——
我让碾碎的黄叶片片飞扬,
1940年8月
这迷漫一切的,昏乱的黑夜。
积久的美德只是为了年幼人
然而我守住阵地,这儿是片好风景。
带一阵疲乏,穿过污秽的九九藏书网小巷,
注:窸窣(悉(穴字头)窣)。《蛇的诱惑》(曹元勇编)有一条注解,说:在诗集《探险队》中原文为“蟋蟀”,疑是印刷错误。
那些淫荡的游梦人,庄严的
散步,谈电影,吃馆子,组织体面的家庭,请来最懂礼貌的朋友茶会,
那最寂寞的野兽一生的哭泣,
那时候我得以自由,我要在蔚蓝的天空下酣睡。
播种的季节——观念的突变——然而我们的爱情是太古老了,
开往百货公司;
而溽暑是这么快地逝去了,那喷着浓烟和密雨的季候;
狐步,又喝些酒。忽然他觉得自己身上
快乐又繁茂,在各样的罪恶上,
它的曲子:家家门前关着死寂。
“给我热!为什么不给我热?
1、一个青年人站在现实和梦的桥梁上
在以前,幽暗的佛殿里充满寂寞,
大野里永远散发着日炙的气息,使季节滋长,
梦昧似的喃喃着,像孤立在浪潮里的一块石头,
在昆明湖畔我闲踱着,昆明湖的水色澄碧而温暖,
是谁安排荒诞到让我们讽笑,
当生命化作了轻风,而风丝在百合忧郁的芬芳上飘流。
和亲切中永远的隔离。寂寞,
死的诅咒和生的朦胧?
我们的世界是在遗忘里旋转,
啜泣在光天化日下,或者,
当隐隐的春雷停伫在天边。
痛感到时流,没有什么抓住,
当我想念着所有不幸的人们。
盛着小小的宇宙,闪着光亮,
失去的青春,无数年青的先生
一个廿世纪的哥伦布,走向他
却又打个转身,望着世界:
带上遮阳光的墨镜,在雪天,
而店员打恭微笑,象块里程碑
每日每夜,它有金色和银色的光亮,
在云雾的裂纹里,我看见了一片腾起的,像梦。
我想要有一幅地图
夜晚是狂欢的季节,
漫漫长夜
是残缺的部分渴望着救援,
扣着脚步的节奏向着被逐的
是初恋的狂喜,想冲出樊篱,
一切的不幸汇合,像汹涌的海浪,
我醒了又睡着,睡着又醒了,
遇见部分时在一起哭喊,
挑选着珠子,这颗配得上吗?
细碎,嘈杂的话声,无目的地
探寻的墓地
污泥里的猪梦见生了翅膀,
无数年来,我们还是住在这块地上。可是在我们生人群中,为什么有些人不见了呢?在惊异中,我就觉出了第二次蛇的出现。
当我想着回忆将是一片空白,对着炉火,感不到一点温热。
3、新九-九-藏-书-网鲜的空气透进来了,他会健康起来吗
给我安慰!让我知道
在那底下隐藏着许多老人的青春。
这是可喜爱的,如果我吃下,
这些鬼魂阿谀着,阴谋着投生,
我总念着我孩子们未来的命运。
阿大在上海某家工厂里劳作了十年,
我只想园当中那个智慧的果子:
从天降生的渴望着飞扬,
人受了蛇的诱惑,吃了那棵树上的果子,就被放逐到地上来。
期待深沉明晰的固定。一颗冬日的种子期待着新生。
指给他看那个窗,说你什么也没有?
土壤的欲望是裸露而赤红的,但它已是我们的仇敌,
最后的希望,是一条鞭子
从静止的梦离开了群体,
亮在我心上!一条街,一条街,
我总看见二次被逐的人们中,
仇恨着母亲给分出了梦境。
祭
诞生以后我们就学习着忏悔,
然而我的沉重、幽暗的岩层,
“你不要活吗?你不要活得
所有的智慧不能够收束起,
无尽的涡流飘荡你,你让我躺在你的胸怀,
伸出两手,向着肃杀的命运的天:
我长大在古诗词的山水里,我们的太阳也是太古老了,
仿佛人类就是愚蠢加上愚蠢——
那时候我就会离开了亚当后代的宿命地,
一次颓废列车,沿着细碎之死的温柔,无限生之尝试的苦恼。
1940年9月
和臭虫似的,在饭店,商行,
永远是自己,锁在荒野里,
我下楼时就看见了坚厚的墙壁,
从子宫割裂,失去了温暖,
低沉的,摇动在睡眠和睡眠之间,
“我一向就在你们这儿买鞋,
从前我在你的楼里和人下棋,
不幸的人们
荡在尘网里,害怕把丝弄断,
我所带来的胜利的冬天。
虽然观念的丛林缠绕我,
莺燕在激动地歌唱,一片新绿从大地的旧根里熊熊燃烧,
然而我有过多的无法表现的情感,一颗充满熔岩的心
O让我离去,既然这儿一切都是枉然,
我知道你爱晚眺,在高倨的窗前,
带领着飞机,大炮,和一队骑兵。
以无数错误堆起历史的男女
随着虚晃的光影飘散,如透明的
我的耳岸:无数人活着,死了。
1940年11月
当我缢死了我的错误的童年,
蛇的诱惑——小资产阶级的手势之一
我常常想念不幸的人们,
一切是无边的,无边的迟缓藏书网。
阿谀,倾轧,慈善事业,
从漆黑的阳光下,高楼窗
一九三八年他战死于台儿庄沙场。
穿一件轻羊毛衫围着火炉,
然而我是期待着野性的呼喊,我蜷伏在无尽的乡愁里过活。
有春闺的怨女和自溺的诗人,
墙上有播音机,异域的乐声,
什么都显然褪色了,一切是病恹而虚空,
而不幸,彷徨的日子将不再有了,
然而在漫长的梦魇惊破的地方,
1940年11月
原来你的窗子是个美丽的装饰,
这些我都看见了不能忍受。
自从命运和神祗失去了主宰,
自然我可以跟着她走,走进一座诡秘的迷宫,
在旷野上,我独自回忆和梦想:
幽灵,拖着僵尸在街上走的,
摇我的心使我不能入梦,
政论家们枉然呐喊:我们要自由!
窗——寄敌后方某女士
“吉普西”,唱出了他们流荡的不幸。
“我是活着吗?我活着吗?我活着
三月的花园怎么样盛开,
是那里凝固着我们的血泪和阴影。
我会微笑着在文明的世界里游览,
只有躺在床上,静静等候。
我从我心的旷野里呼喊,
我已经疲倦了,我要去寻找异方的梦。
葬礼。——是这样蜂拥的一群,
老爷和太太站在玻璃柜旁
当黄昏溶进了夜雾,吞蚀的黑影悄悄地爬来。
这样多的是彼此的过失,
脏水洼,死耗子,从二房东租来的
怀疑分子,冷血的悲观论者,
却不断地迸裂,翻转,燃烧,
你爱我吗?我爱你,他说。
因为我的心里常常下着初春的梅雨,现在就要放晴,
不断的回忆带不回自己,
这时候天上亮着晚霞,
那是诉说不出的疲倦,灵魂的
1940年2月
想着你的笑,我在前线受伤了,
让我知道自己究竟是死还是生,
从古到今,他在遗害着他的子孙们。
为了我窥见的美丽的真理,
(那些深情的执拗和偏见!)
我们也曾哭泣过为了自己的侵凌,
“我自己的恐惧,在欢快的时候,
是不是你又病了,请医生上楼,
胸里燃烧了却不能起床,
蜘蛛嗅过了,知道没有用处。
从大码头到中山北路现在
而我也由啜泣而沉静。呵,光明
用了碧洁的泉水和崇高的阳光,
没有气流的激变,没有山海的倒转,人在单调疲倦中死去。
在遥远的古代里有野蛮的战争,
我们知道万有的只是些干燥的泥土,
然而总传来阵阵狞恶的笑声,
银
九*九*藏*书*网白的香炉里早就熄灭了火星,1940年4月
昨天我碰见了年轻的厂主,我的朋友,
那里看出了变形的枉然,
当黑暗伏在巷口,缓缓吹完了
每秒钟嘲笑我,每秒过去了,
人同骡马的破烂旅居旁,在
我是一个老人,失却了气力了,
呼啸着山峦间隔离的儿女们,
好些吗?”
永远地溶解,永远地向我们呼啸,
通信联起了一大片荒原。
为了第二条鞭子的抽击。
在墙根下,我可以听见那未来的
七八年了,那个老伙计呢?
从虚无到虚无
洗去人间多年山峦的图案——
从远远的古京流过了无数小岛,
朵朵盛开的大理石似的百合,伸在土壤的欲望里颤抖,
我将承受哪个?阴暗的生的命题……
和小姐,在玻璃的夹道里,
善恶的光亮在我的心里明灭,
我要赶到车站搭一九四○年的车开向最炽热的熔炉里。
这时候我陪德明太太坐在汽车里
沙发,爵士乐,英语会话,最时兴的
这双样式还好,只是贵些。”
一定的,我们会在那里得到憎恨,
他们终于哭泣了,并且离去。
虽然,塑在宝座里,他的眼睛
但是为什么在我看去的时候,
(我的可爱的孩子们茹着苦辛,
在妒羡的目光交错里,垃圾堆,
不断的血丝……
仍旧闪着理性的,怯懦的光芒,
所有的人们生活而且幸福
我是一个老人。我默默地守着
又平稳又幸福?是不是我就
他惊问我这是什么,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在自由的天空中纯净的电子
是谁的分派?一年又一年,
我们共同的天国忍受着割分,
而感情和理智,枯落的空壳,
1940年9月5日
指点我,在德明太太的汽车里,
O,仁慈的死神呵,给我宁静。
我只鞭击着快马,为了骄傲于
我们的大陆将被残酷来冲洗,
灯罩的洞穴下,和“新中国”的
我要盼望黑夜,朝电灯光上扑。
衣裙窸窣(注)地响着,混合了
“然而却冻结在流转的冰川里,
飞,飞,跟在德明太太身后?
谁知道暖风和花草飘向何方,
哭泣——德明太太这么快的
用巴黎香水,培植着暖房的花朵。
我的金轮在不断的旋风里急转,
呵,我觉得自己在两条鞭子的夹击中,
蚀去了我的欢乐,什么时候
玫瑰之歌
像一只逃奔的小鸟,我们的生活
在旷野上,我是驾着铠车驰骋,
我们更痛地抚摸着我们的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