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期作品-3
1941年2月
一叶扁舟碧江上
夜晚的告别
在冷清街道上,我独自
一副厚重的,多纹的脸,
稍一沉思会听见失去的生命,
多少亲切的,可爱的,微笑的,
无尽的阴谋;生产的痛楚是你们的,
而今独自倚栏想
我要在你们之上,做一个主人,
在海底,一切是那样的安闲!
谁家的儿郎吓哭了,哇——呜——呜——从屋顶传过屋顶,
而谋害者,凯歌着五月的自由,
庄严的神殿原不过一种猜想,
送人上车,掉回头来背弃了
1940年11月
老年人将怎样枉然的太息。
是这样的面孔让她向我说,
知道提审的钟声敲过了十二点。
从屋顶传过屋顶,风
太阳走去时他还有感情,
当庄严的神殿充满了贵宾,
紧握一切无形电力的总枢纽。
一个活泼,美丽,多情的女郎,
晚霞炊烟不分明
木格的窗子堆着沙土,我们在泥草的屋顶下安眠,
在炮火映出的影子里,
你一杯来我一盅
五月
99lib.net
里来菜花香北方的田野是枯干的,大麦和谷子已经推进村庄,
春花秋月何时了
勃朗宁,毛瑟,三号手提式,
良辰美景共饮酒
我们的祖先是已经睡了,睡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却无奈地随着贵宾和唪经者,
一飞飞上九层云
在火炬的行列叫喊过去以后,
她愿意知道海上的风光,
虽然,塑在宝座里,他的容貌
万物滋长天明媚
还有五月的黄昏轻网着银丝,
在冷清的街道一上一下,
谁知道,在海潮似的面孔中,
动人的忠诚,不断分裂的个体
我是太爱,太爱那些面孔了,
对着漆黑的枪口,你们会看见
风向东吹,风向南吹,风在低矮的小街上旋转,
仍旧闪着伟业的,降服的光芒,
谁也不会看见的
是你们教了我鲁迅的杂文。
1941年1月
从历史的扭转的弹道里,
而五月的黄昏是那样的朦胧,
鬼脸,阴谋,和纸糊的假人,
谁也不会看见的
在这亲切的,为吱哑的轮子压死
九-九-藏-书-网的路上。
什么是你认为真的,美的,善的?
它们能给我绝望后的快乐,
或是爆进人肉去的左轮,
放逐在正统的,传世的诅咒中,
表现了正直。而对于那些有罪的,
是在自己的废墟上,以卑贱的泥土,
于是吹出些泡沫,我沉到底,
已在谋害里贪生。而那些有罪的
丑陋乞丐是仙人
对着永恒的像片和来信,
荷花池旁订誓盟
已随轻风化灰尘
五月
有的以为是致命的,死在殿里,
而愚昧不断地在迫害里伸展,
她是活泼,美丽,而且多情的,
因为青春是短促的。当她说,
是不好的,它要给我以伤害,
在报上登过救济民生的谈话后
成熟的葵花朝着太阳移转,
刹那的欢乐是他一生的偿付,
我是得到了二次的诞生。
在寒冷的腊月的夜里
(是)在一个星球上,向着西方移行。
朝拜的山路成了天启的教条,
这时候在中原上,唪经的人
你九九藏书是冷酷的。你是不是冷酷的?
浮在空气的水溪里,把热情拉长……
而我是来飨宴五月的晚餐,
在寒冷的腊月的夜里,风扫着北方的平原,
所有的故事已经讲完了,只剩下了灰烬的遗留,
向自己微笑,为了旅行的兴趣,
在无可挽留中送走了贵宾,
在混乱的街上走——
昔日前来痛苦者
他们谄媚我,耳语我,讥笑我,
也许将多了她的动人的脸——
破产者回忆到可爱的债主,
虽然他们也歌唱而且欢欣,
安心守住你们古老的监狱,
不能够挣脱,爱情将变做仇恨,
1
那些坦白后的激动和心跳,
从经典里引出来无穷的憎恨;
浪子远游思家乡
郊外墓草又一新
那些匍匐着献出了神力的,
一付毒剂。我们失去了欢乐。
1940年11月
落花飞絮漫天空
而雷终于说话了,自杀的尸首
然而渐渐看到了运行的星体,
愚蠢的人们就扑进泥沼里,
岁月尽竭了,牲口憩息了,村外的小河冻结了,
他就要长大了渐渐和我们一样地躺www.99lib.net下,一样地打鼾,
他不能倾覆和人去谈天,
你是冷酷的。你是不是冷酷的?
在被遗留的地方忽然是黑夜,
我不奇异。这样的世界没有边沿。
他们匍匐着竖起了异教的神。
以无数错误铸成历史的男女,
诱惑,溶化,捉捕多年的记忆,
流氓,骗子,匪棍,我们一起,
热情的眼泪,互助,温暖……
你们该忏悔,存在一颗宽恕的心。
风粗暴的吹打,当我
风在怒号,海上的舟子嘶声的喊:
藏着一个黑色小东西,
回忆起卖身后得到的恩惠,
布谷留恋催人忙
从此便残酷地望着前面,
火熄了么?红的炭火拨灭了么?一个声音说,
2
我们知道万有只是干燥的泥土,
风粗暴地吹打,海上这样凶险,
因为你们知道的,在我的怀里
当我有了累赘的良心。
有的则跋涉着漫长的路程,
密集的暗云下不使人放心,
锄头,牛轭,石磨,大车,
静静地,正承接着雪花的飘落。
潮汐
被恭维的街道就把他们倾99lib.net出,
他叹息,要为自杀的尸首招魂:
他们终于哭泣了,自动离去了,
1941年3月
什么是你的理想的探求?
负心儿郎多情女
这样大岁月这样悠久,
有我交换着敌视,大声谈笑,
游遍天下厌尘世
宇宙间是充满了太多的血泪,
落在时间的激流里,向他呼救。
在古老的路上,在田野的纵横里闪着一盏灯光,
挂在柳梢头,一串光明的联想……
和他们一一握手自己是主人,
我听不见她的细弱的呼求了,
我们不能够听见,我们不能够听见。
走回多少次了:多情的思索
在我们没有安慰的梦里,在他们走来又走去以后,
他们梦见铁拐李
使我的一拳落空,使我想起
在门口,那些用旧了的镰刀,
智慧的来临
嘶声的舟子驾驶着船,
看见到处的繁华原来是地域,
唪经人做了法事,回到鼠穴里,
在门外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他想什么?他做什么?
一个封建社会搁浅在资本主义的历史里。
她说再见,一笑带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