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作品-４
当人们痛苦，死难，睡进你们的胸怀，
随着红的，绿的，天蓝色的水，
我们有不同的梦，浓雾似的覆在沅江上，
天雨天晴，一切是广阔无边，
灯下，有谁听见在周身起伏的
说不，说不，这不是古国的居处，
埃及，雅典，罗马，从这里陨落，
一个半弧形的甘美的皮肤上憩息着村庄，
合唱二章 又题：Chorus二章
无数个晨曦，黄昏，彩色的光，
在桃李纷飞的城外，它摄了一个影：
他们的精灵，Ｏ你们坚贞的爱！
中国的道路又是多么自由和辽远呵……
在一个节目里，他们流着汗挣扎，繁殖！
一只魔手闭塞你们的胸膛，
多少跳动着的雏形的山川，
等待我们的野力来翻滚。所以我们走着
（这从未有过的清新的声音说些什么呢？）
望着等待我的蔷薇花路，沉默。
欢呼着又沉默着，奔跑在江水两旁。
流下了干燥的，卑湿的草原，
背上飞过双蝴蝶躲进了九九藏书开花的菜田……
Ｏ！我们说不出是为什么（我们这样年青）
浓密的桐树，马尾松，丰富的丘陵地带，
不断地捞我们到绝望去的城市呵！
凶险的海浪澎湃，映红着往日的灰烬。
他青色的心浸进辛辣的汁液
叫远古在你的轮下片片飞扬，
（Ｏ！蓝色的海，橙黄的海，棕赤的海……）
于是有奔程的旅人以手，脚
在我们的血里流泻着不尽的欢畅。
在石门桥，在桃源，在郑家驿，在毛家溪……
到处他们走着，倾听着春天激动的歌唱！
当夜神扑打古国的魂灵，
欢呼着又沉默着，奔跑在河水两旁。
Ｏ这一刻你们在岩壁上抖索！
也许他终于象一匹老迈的战马，
像钢铁编织起亚洲的海棠。
我们起伏在波动又波动的油绿的田野，
叫光明流洗你苦痛的心胸，
从昆仑，喜马，天山的傲视，
披戴无数的伤痕，木然嘶鸣。
黄昏，幽暗寒冷，一群站在海岛上的鲁滨逊
推着它倾跌的喃喃的波浪，
而九-九-藏-书-网我们总是以同一的进行的节奏，
这就是美丽的化石。而今那野兽
Ｏ飞奔呵，旋转的星球，
浓密的桐树，马尾松，丰富的丘陵地带，
如今是你，展开了同样的诱惑的图案
缓缓迸涌出坚强的骨干，
在军山铺，孩子们坐在阴暗的高门槛上
向远方的山谷，森林，荒漠里消溶。
那曾在无数代祖先心中燃烧着的希望。
浑圆天穹下那野性的海洋，
１
多少欢欣，忧郁，澎湃的乐声，
当我呼吸，在山河的交铸里，
我们终于离开了渔网似的城市，
Ｏ让我歌唱，以欢愉的心情，
把脚掌拍打着松软赤红的泥土。
而今天，这片自由阔大的原野
我们简直可以在浓郁的绿海上浮游。
1940年10月25日
而每日每夜，沅江是一条明亮的道路，
不尽的滔滔的感情，伸在土地里扎根！
等待强烈的一鞭投向深谷，
圈圈风景把我们缓缓地簸进又簸出，
像嫩绿的树根伸进泥土里，
而此刻我停伫在一九九藏书网 页历史上，
我们宿营地里住着广大的中国人民，
矫健而自由，嬉戏地泳进了
多少年来都是一样的无际的原野，
混然的倾泻如远古的熔岩，
窗外是今夜的月，今夜的人间，
摇曳，摇曳，化入无穷的年代，
澄碧的沅江滔滔地注进了祖国的心脏，
在太子庙，枯瘦的黄牛翻起泥土和粪香，
1939年2月
看怎样的勇敢，虔敬，坚忍，
听！他们的血液在和原野的心胸交谈，
系着另外一片祖国土地的宽长道路，
绝迹了，火山口经时日折磨
摸索自己未经世故的足迹
一条蔷薇花路伸向无尽远，
出发——三千里步行之一
碑石，在守候、渴望里彷徨。
Ｏ庄严的盛典，以鲜血祭扫，
被冲击在今夜的隅落里，而我
一条柔软的红色带子投进了另外一条
这不可测知的希望是多么固执而悠久，
千里迢遥，春风吹拂，流过一个城脚，
无数荒诞的野兽游行云雾里，
２
童年九_九_藏_书_网
我们怎能抗拒呢？Ｏ！我们不能抗拒
静静地，原野沉视着黑空，
那以窒息的、干燥的、空虚的格子
一扬手，就这样走了，我们是年轻的一群。
秋晚灯下，我翻阅一页历史……
从地心里不断涌出来的
一群淡淡的，从远方投来的影，
它柔光的手指抓起了神州的心房。
在荒莽的年代，当人类还是
转动在阳光里，转动在一队蚂蚁的脚下，
醇酒？一饮而丧失了本真。
1940年10月21日发表于《大公报·重庆版》
从茫茫的天边把我们拥抱了，
色彩缤纷，珍异的浓香扑散。
注：本诗中的感叹词“Ｏ”，原文为“口欧”，缺字。
让我歌唱帕米尔的荒原，
多少年来都澎湃着丰盛收获的原野呵，
也冷涸了，空留下暗黄的一页，
原野上走路——三千里步行之二
一切都开始滋生，互相交溶。
让我扣着你们的节奏舞蹈，
像大旗飘进宇宙
九九藏书的洪荒，一面玻璃园镜对着鲜艳的水果；
腐酵着，也许要酿成一盅古旧的
我们泳进了蓝色的海，橙黄的海，棕赤的海……
贪婪地抚摸这毒恶的花朵，
朦胧，可爱，投在我心上。
（呵，他的鲜血在每一步上滴落！）
那痛苦的，人世的喧声？
我们走在热爱的祖先走过的道路上，
一阵暴风，波涛，急雨——潜伏，
亮些，更亮些，如果你倾倒……
火热的熔岩，蕴藏着多少野力，
失去了一切，又把茫然的眼睛望着远方，
Ｏ热情的拥抱！让我歌唱，
用它峰顶静穆的声音，
万万精灵已踱出了模糊的
Ｏ黄帝的子孙，疯狂！
哟，痛苦的黎明！让我们起来，让我们走过
1939年
Ｏ！我们看见透明的大海拥抱着中国，
辟出了华夏辽阔的神州。
（哟！如果有Guitar，悄悄弹出我们的感情！）
（那时候云雾盘旋在地上，）
等待十年前的友人和我讲说。
晒着太阳，从来不想起他们的命运……
当黄河，扬子，珠江终于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