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的译书,译序常常比译文还叫人跌破眼镜。反正在那些前辈的眼里,西方作品大抵都只能是批评的靶子,即便熬出了托尔斯泰那样的一把白胡子,也得戴上顶“唯心主义”的高帽子乖乖改造一番。当然,如鲁迅先生所说,“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从早些年的耿济之,到后来的查良铮,再到今天的黄灿然,这些用心又用功的译者为我们奉上的都是一场场精致的盛宴。只是好几道开胃菜老早就过了期,店家还不给换,着实苦了食客。君不信,随手翻翻人民文学一套“名著名译”,那些译序都还穿着绿油油的中山装吧。
这本《到灯塔去》译得干净。一个个精挑细选的文字跟着伍尔夫的思绪服服帖帖地排好了队,读起来像缓缓饮下一杯温热的茶水。尤其难得的是起首一篇序言,深得伍尔夫个中三味,一下就让我记住了瞿世镜这个译者。
如序中所说,这是伍尔夫精心设计的一篇小说。灯塔是夫人全副精神的象征,整篇小说“长—短—长”的结构“恰巧合乎灯塔之光在黑夜中茫茫大海上照耀的节奏”,寓意着夫人的内在精神战胜了死亡的吞噬和时间的消磨,像灯塔一般忠实地为周遭人物的未来航程坚定了方向。如果再借用黑格尔的手段,“长—短—长”是结构,“正—反—合”则是内在的意蕴。第一部从正面描摹尽夫人的精神意志;第二部则让死亡这个最绝情的对手向夫人的意志施以反面的冲击;到第三步才让夫人的精神像旭日一样从身边人物的未来中冉冉重升,这是对第一部的变奏,更是基于前者的升华。瞿先生作如是讲,伍尔夫也算知遇解人了。
一部翻译小说的序言,谈结构而不谈主义,至少在中国算很不易了。趁着劲头买了上海译文一套推出的《达洛卫夫人》,还刻意留着心先看序言。却不想,这一篇就不是瞿先生的文笔,又回到老路上去了。
读《到灯塔去》,我叹服于英国中产家庭的主妇五十多岁犹能守护着自己的风韵和一家的秩序。我却常常在阅读的间隙想起我的母亲。中国的母亲大概都比西方的苦,自己的风韵早就马马虎虎随手拿橡皮筋扎到了脑后,一家的上上下下老老小小也常常打理得满面尘垢。我印象中的母亲全是厨房里油烟密布中的那个被铲子铲得嘣嘣作响的锅,被菜刀剁得硁硁作响的菜板,或者洗衣房里哗哗不息的流水声,和啪啪拍打着地面还溅起了水的那杆旧拖把。
我想,她,也是值得立传的。

一切都是出于偶然。岩井俊二在《华莱士人鱼》的后记中谈到此书灵感的衍生,在他拍摄《情书》之际,来探班的米米组合成员石井委托他帮自己拍一部人鱼题材的电影。石井先生的初衷是给这个人鱼故事“加入《情书》的情感”,岩井却不由自主地让这个“人类与人鱼的爱情故事”不断偏向了科学,岩井的首部悬疑小说就在这种情况下诞生了。
历史上确有其人的生物学家华莱士撰写过一部同样以人鱼为主角的《香港人鱼录》,故事里,他的助手和人鱼之女相爱且结为夫妻。《华莱士人鱼》的故事也是从这部奇书写起。
很多作家喜欢写神秘的悬疑作品,就连屠格涅夫这么理性的人也写过《克拉拉.米利奇》。但是华莱士作为和达尔文不约而同发现物种起源现象的科学家,留下这么一部作品,依旧让人匪夷所思。岩井俊二用华莱士的小说开篇,也许也是间接告诉读者,自己写小说的过程不是可以用说理、逻辑能够表达的,小说里的人鱼或许并非完全杜撰,而是有可能真切存在。人鱼类似于宗教,对于相信它的人来说,这一切就是真实,对不信的人来说,可能仅仅是胡说八道。这就是岩井的高明所在,若有似无之间,悬念已经埋下,而“人鱼”这一意象,仿佛美人鱼婉转动听的艳歌,召唤好奇者涉海前来。
古往今来的艺术作品中,人鱼形象并不少见。从恶的一面来理解人鱼,她们几乎是“诱惑”和“危险”的代名词。神话中,美人鱼洛利莱多年来躲在蓬托斯海两座礁石后用迷人的歌声诱惑来往船只,令无数船员葬身海底; 米开朗基罗绘制的西斯廷教堂壁画中,诱惑夏娃偷吃禁果的莉莉丝上身是丰腴的女人体,下身为蛇尾,近似人鱼;老普利尼在他的不朽著作《自然历史》中写到:“至于美人鱼……她们是真实的,只不过身体粗糙,遍体有鳞,甚至象女人的那些部位也有鳞片。” 在这些意象中,叙述者无疑都更像是一个男人,通过他的眼光人鱼被塑造成一个美丽妖艳的女性。
但是在岩井俊二笔下,这种视角变成了一个趋向于中性的眼光。《华莱士人鱼》中的人鱼不止是一个女性形象:小说的主角、鳞女之子海原密就是一位男性形象的人鱼。不可饶恕的罪行也不再由女性独自犯下,男女主角是亲兄妹,却忍不住彼此倾慕。作者并没有丑化海原密和妹妹洁西的乱伦之爱,反而在故事的结局让他们拥抱在一起回归深海,彼此都没有让自己的情感被迫屈居于理性之下,放弃忠于自己。因为他们所有的行为,包括那些曾经面临的状况,其实都是出自于自发的爱,是没有其他出路的结果,在人鱼的世界,它们不必依随律令抑或去抗拒吊诡的人性。存在于世的旅途,花落花开,月圆月缺,生老病死,喜乐无常,都是自然而然。海原密和洁西本是来自深海的人鱼,最终回归海洋是自然的选择,展现出的是生命周而复始的特质。
岩井俊二也并没有刻意去美化人鱼这种生物,《华莱士人鱼》毕竟是一部悬疑小说,每个情节都充满乙醚和福尔马林的味道。其中人鱼和人类的结合方式更是让人看了作呕:赤裸的鳞女和少年的身体黏合在一起,“少年的脸埋入少女乳沟乳沟都在胸部吧,躯干从肚脐往下的部分被吸收进人鱼少女的下腹”——因为相爱,他们将以人类被人鱼吃掉的方式合为一体,而人类四肢此时都成累赘,会自然脱落。他们结合的场景,“满是血的床铺,散落的手和脚”。
有人也许感到好笑,怎么可能有这种结合方式?简直与哄骗幼童的动画片一样不合情理。但其实在此处,岩井俊二所要表达的这种结合形式是独立存在的。一个事物,到了只有形式的地步才更能接近一个真正存在的境界。岩井追求的是一种超越逻辑可理解的写意,把暴力美学融化于美学的暴力。他并不想用唯美这样的词眼去吸引那些老观众,而是用一种清醒的目光,去反抗那些泯灭人性的自然猎杀和扼杀自由选择权利的无形之手。
古希腊神话中的人鱼神的妻子、生殖女神阿芙罗迪特手中有一面镜子,因此之后的美人鱼手中也都出现了一面镜子,这面镜子即占星学中的“维纳斯之镜”,能反映真实。《华莱士人鱼》这样一个由传说、旧物、文字幻化出的意象之邦,一个非现实的世界,让人置身于未来的梦境,其中人类从自身人性中生长出来的那些眩目的、张牙舞爪的东西在梦境深处微微闪烁。小说整个故事都起源于人类对于生命的猎奇,对权力的追逐、个人虚荣心的需要以及不顾一切的成名欲望。
故事开头曾提到,华莱士原本先于达尔文完成物种起源的部分理论。达尔文把已经完成的部分论文加上华莱士寄来的文章结合在一起抢先公诸于世,以防止自己的绝世功勋会面临华莱士的竞争。人类在你死我活的较量中,永远容不得空泛的“善”,只有压倒别人才能发达自己。《华莱士人鱼》预示的,是人类因恶欲泛滥的竞争都将成为打破人与自然和谐的诱因。
作为小说家的岩井俊二选择了人鱼,并非意味着他选择抛弃了在生活的单纯性中展开故事,这里所有的实在性都是他质疑的东西,关于人性的思索和对自然的敬爱。
如果你坚持要知道岩井俊二笔下人鱼是否真的存在,那么我只能说这个问题实际上如同询问上帝是否存在一般难以解答。
有人曾经推断:“谁见过、摸过上帝吗?没人见过也没人摸过,因此上帝当然不存在。”我想这样的推理方式绝对不适用于这个人鱼的世界。空气不可见,但是它存在;人眼可目睹彩虹,但它不存在。
岩井俊二笔下的人鱼不是我们通常理解的那种存在,就像爱因斯坦对这个问题的回答那样:“我相信上帝,但我信的是斯宾诺莎的上帝。”斯宾诺莎的上帝就是大自然。
倘若你认为人鱼是安徒生童话里那个美丽的、爱上王子的海的女儿,当然也可以这么理解,但这种人鱼大抵是不存在的。如果认为人鱼是大自然的奥秘,是一种屏弃人类物种、性别的选择,那么我想,它将无处不在。

总有些问题,让所有女人非常关心却又不太敢直接面对。比如这世间到底有没有绝对忠诚的男人,比如男人对于女人的忠不忠和爱不爱之间有没有必然的联系,比如发现男人的不忠之后,是放手还是拯救。
荷兰人瑞·科伦通过小说《陪你到最后》对这些问题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在这个以作者自身经历为蓝本的故事里,风流幸福的荷兰人丹尼,有美丽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他爱她们。但幸福在某一天戛然而止——妻子卡门患上了乳腺癌。他陪妻子度过一次次无趣的治疗,看着妻子失去乳房,然后因为化疗失去头发。他始终在安抚妻子,看起来体贴入微、不离不弃。但熟悉他的人知道,这个本来就喜欢寻欢作乐的男人,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已经濒临崩溃。他开始逃避,开始像婚前一样,到处寻欢,和不同的女人做爱,甚至还和其中一个有了感情。这个一面是天使、一面是魔鬼的男人,内心充满了挣扎和自责,陪妻子走向她的生命终点。最终给他解脱的,却是遭他背叛的妻子,她无限眷恋却从容赴死,给了丈夫一个敞开心扉、正视自己的机会。
这是一个让所有男女读后感受都会非常复杂的小说。其间会有愤怒,有惶恐,有宽恕。愤怒是因为丹尼在妻子生命最后时刻仍然管不住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轨。惶恐是因为大家在丹尼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尤其是那种面对欲望的心理挣扎。而宽恕,则是因为在故事的最后,我们发现,丹尼确实爱着妻子,他真的已经努力了,连他背叛的妻子都选择了原谅,我们又能怎样去苛责呢?
以往,我们对男人都比较苛责。出轨之事,不但不能做,想都不能想,想了就不是好男人。但这个标准过于理想,比较客观的评判,则是对这件事“论迹不论心,论心则世间无完人”。这标准貌似宽容,实则客观:所有男人面对诱惑的时候,或者压力过大想逃避的时候,内心都会有本能的冲动。这是正常的,是可以理解的。关键要看他是否克制和化解了这种冲动。只要他用责任心和道德底线约束自己,那就是值得肯定的。当然,按这个标准,丹尼依然没有及格。不过,他有孤独恐惧症(一种心理疾病);他在心理面临崩溃的时候,还得安抚妻子,给他制造了太大压力,他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权且把这当作我们想原谅他的原因吧。
其实宽恕不宽恕,本身也许并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敢于面对男人的本性。我们敢于承认,忠贞不渝、天长地久的爱情神话并不真实。真实的世界里,男人时常分心,会有不忠的想法,甚至是做法。但是不是把不忠和不爱画上等号,尚需冷静辨别。背叛可耻,出轨可恨,需要谴责,但对于爱情和婚姻,有时则需要宽恕。就像小说里的妻子卡门,如果不是面对死亡,她也不会轻易原谅,但在经历了生死一课之后,她发现了,爱太重要——在孤独和无爱中死去,要比经受背叛可怕得多。所以,她依然感恩已有的爱情,她选择了宽恕。

李斯这个人,地球人都知道,他是大秦帝国仅次于秦始皇的二号人物、华夏千古第一宰相。他和秦始皇扫六合、统文字,完成了中国历史上“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也影响中国2000多年来的历史进程。
对于他的一生,古往今来,众说不一。
有人说他好,在司马迁的《史记》里,曾写到当时的“俗议”,也就是大众的议论,说李斯是因为“极忠而死”。也有人说他坏,同是在《史记》里,司马迁把“老鼠哲学”这顶帽子,往李斯的头上一盖,这一盖就是几千年,从此,李斯成为了一个所谓的投机分子。
可是,让我疑惑的是,一个人经历了三十四年艰辛卓越的仕途生涯,一步一步走向位及人臣之位,如此传奇人物,真的是一个投机分子么?如果这算投机,那投机的过程也太漫长了吧!一个投机分子,能忍这么多年?还有一点,一个岌岌无名的小人物,面对秦始皇这样强悍的千古帝王,难道仅仅靠投机,就能够最终崛起?
最近我看到的这本《流血的仕途•李斯与秦帝国》,终于揭开了我心中关于李斯一生在险恶仕途上的生存秘密。说是仕途生存,也可以说是职场生存,只不过这个职场,比我们日常生活里所面临的职场,不可同日而语。我们干不好是丢工作,李斯们干不好,是丢脑袋。这种动就丢脑袋的工作,李斯们干得确实是呕心泣血,几乎算是为我们积累了一套钻石版的“古代职场MBA教材”。所以,《流血的仕途》这本书,其实不仅在说历史,更是在字里行间讲述做人、做事的一些核心问题。
在李斯年轻时,他不过是个在楚国小城上蔡管粮仓混日子的小吏,饱食终日,无所事事。如本书作者曹昇所言:李斯在二十多岁时,出于对人生价值的敏感,对个体存在的焦虑,最后竟义无返顾地走出了小城上蔡,来到秦国都城咸阳,开始为梦想而冒险,为命运而奋斗,最终竟从贫贱的布衣,跃为大秦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并影响了中国未来两千多年的政治格局。
李斯当初的举动,类似于一个突然决定离开故乡开始“北漂”的现代年轻人。在这本书里,作者曹昇要讲的就是李斯在他开始“秦漂”之后,如何伺机挤进了当时秦国丞相吕不韦三千门客之一,后来又如何冒着杀头之险,赢得年轻嬴政的信任,小心翼翼受命于王,幕后助秦王间六国、削重臣、夺军权、震宗室,将少年嬴政一步步推向了权力之颠……而李斯本人,面对超级强悍的大老板秦始皇,周旋于吕不韦,嫪毐这样权倾天下的竞争对手,竟于不知不觉中崛起为大秦决定性人物。
通观全书,李斯是一个一辈子只坚持做两件事情的人。
第一、一生坚持为大老板秦始皇提供“增值服务”。从秦始皇还没成人开始,李斯就从长远的角度出发,坚定地选择了站在秦始皇身边支持他。按说,李斯三十三岁才开始步入仕途,年龄偏大,起点又低,这个时候,如果不抓住机会,赶紧往上爬,以后也许就没机会了。可是,李斯宁愿等!李斯为什么等?因为他觉得只有秦始皇才是可靠的,如果他跟了吕不韦,一时风光而已,但最终不会有大前途。李斯抵制了诸多诱惑,宁愿默默无闻的替年轻的嬴政做幕后工作,蓄积力量,最终成就大事,更赢得了秦始皇一辈子的信任。
第二、对自己竞争对手在想什么,李斯永远一清二楚。在《流血的仕途》中,作者把李斯这一点叙述得相当精彩:“他对吕不韦的研究是如此透彻,以致于他完全有资格在世上任何一所大学里开设吕学讲座,我敢保证,就连吕不韦本人,也会迫不及待地前来听讲,而且一节课也舍不得落下。”李斯以一个小人物身份步入仕途,面对的又是如吕不韦这等如此强悍的竞争对手,如果不充分了解对方,李斯取而代之的可能性不要说是零,那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但李斯不仅想了,而且还做到了。做到的原因,关键在于他极为清楚竞争对手哪天会下去,而他自己,又该在何时出现。
李斯除了一生坚持做以上两件事情外,还有一点,更让人万分佩服,那就是决策。
一条成功的路,其实就是靠一个个正确的决策串联起来的。
不要轻视每一条决策,因为每一条失败决策的背后,都可能让你从此失去再翻身的机会!李斯的决策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的每一次决策,从来都是“面向未来”的,而不是“着眼眼前”的。他不跟甘罗抢风头,后来甘罗被吕不韦秘密害死;他不跟随吕不韦,吕不韦最后被秦始皇赐死;他不跟随嫪毐,嫪毐后来造反,李斯亲自为其执刑……总之,在秦始皇死之前,李斯的每条决策,几乎全对。就是这些几乎全对的决策,创造了这一奇迹:让李斯从一介布衣,跃为大秦帝国第一丞相之位。
然而,在沙丘密谋里,李斯在与赵高的较量中,最后被迫立胡亥为帝,大秦从此走向毁灭,李斯也因此而成为历史上最被争议的人物。我更愿意认为:这就是命。当时不管立谁为帝,李斯都将不会好过。要怪,就怪秦始皇死得太早,竟然在旅游途中翘了辫子。想必当时的李斯,内心早已惶然,在仕途上,没有提前为自己想后路的人,一般都会死得很惨。可是秦始皇才50岁,李斯又岂敢为自己想后路?李斯要想后路,那秦始皇对他岂可还能信任?所以我说:李斯之死,命也。
《流血的仕途》这本书,把一个小人物的崛起历程,写得丝丝入扣,入木三分。他不仅是在写历史,也在写中国的文化,他是一本历史之书,也是一本人学之书。所以,这本书在坊间、在机关、在职场如此被追捧,有很多人一买就是几十本送人,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个道理,就是《流血的仕途》能告诉你如何在错综复杂的环境下正确的去做事情、做选择。
中国传统文化博大精深,虽然里面有精华,也有糟粕,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它们都是外来文化不可替代的。在中国做人做事,其中的玄机,在现代的管理学上一定学不到。如果你在中国严格按照现代管理学来办事情,对不起,吃亏的肯定是你。而《流血的仕途》这本好看的书,不仅可以让你读到来源于正史让人惊心的历史,更可以让你学到你平时在经管书里看不到的处世做事技巧。
难怪,地产大亨潘石屹如此评价这本书:《流血的仕途》读完让人感到惊心动魄,它不但在讲历史,讲古人的智慧,更是在讲人性!

从利用妖怪传说的京极堂、到操纵妖怪的又市,到了幽谈,京极夏彦终于开始创造自己的妖怪。幽谈是京极夏彦所写的都市传说形式的妖怪故事集合。在这里,可怕的不是发生了什么,或者死亡的威胁,而是不断模糊的此岸和彼岸的界限。如同魍魉之匣中遇到匣中女孩的久保,这本书就塑造了魍魉活动的环境,更可怕的是被彼岸所迷的不仅是书中人物,还有读者。
床下的人的结尾,女孩终于将妖怪日常化;恋手的男人赫然迈入非日常的境界;隔壁的人开头时以为自己在现世冷观彼世,结尾读者却一身冷汗地惊悟到叙述者才是彼世的恶魔。还有两个故事,和服的那个和什么是恐怖,描写的都是人脱离日常拥抱彼世的进行时。最可怕的莫过于快跑的那个故事,唤起了深藏在荣格所描述的二百万年自性之中的恐怖,当真是活生生从笔端创造出了妖怪,读完之后内心的惊悸让读者真正体会到以往京极夏彦书中人物遭遇彼岸的惊恐彷徨。这真是一本很棒、很棒、很棒的妖怪书,但是我并不推荐,因为对于习惯于死亡恐怖的读者来说这本书口味过重了:这本延续了爱伦坡风格的小说集所展示的是赤裸裸的精神恐怖。

在这次札幌之行后,再也见不到你了。要去的地方还没决定,大概是到支笏湖附近去死吧。
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并没有太多的理由,只是想在寒冷的北国悄悄地死去,而且一旦沉入那个湖,身体便再也不会浮上来,想让自己腐朽的尸体被湖底地树藤紧紧地缠绕着,永远地消失。
——自《无影灯》[日] 渡边淳一
我不想很客观的评论些什么,毕竟我不是书评家。
看完了这本书,终究报有无限的悲怆。同时,感到欣慰。
曾经o jiang 不止一次地推荐我《白色巨塔》,她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很人性”三个字。是的,“很人性”,正是因为知道是关于医学题材的,必须“人性”,所以我一直很抗拒。我抗拒,是因为展现在我面前的将会是一个赤裸裸的世界,一个人内心最直白,最不可触摸的东西。医学,关乎人的生命。我害怕看到将脆弱的生命用最简单的方式被处理,就像医生同时兼备救人与杀人两种可能的职业。
我不怀疑有人拿生命当道具,我抗拒的是有人滥用这种道具,在作品中随意地杀死一个人,如果是医院,不可避免肯定会有这种情况;再者,医院将被视为社会的缩影,在冰冷的无影灯下,一切都被窥视地那样彻底,连一点幻想的余地都不留,令人窒息地残忍。所以,我一直没用勇气观看《白色巨塔》。
但是,也许是注定,我接受了o jiang的《无影灯》,接过书的时候,我竟然没有反应到何谓“无影灯”,只觉得缥缈的美感,没有影子,在灯下,居然没有影子。
那个怪异的男人,让我觉得疼痛。他作为医生的冷漠,处事的干净利落,就像握在手中的手术刀,闪着刺眼的白光;作为一个男人,对于女性的疯狂举动,就像他为自己的骨头拍x光片一样,令人匪夷所思。
然而,就是这样有着人格分裂一样可怕性格的直江,让我无比疼惜。因为无论是什么状态下,他永远都那么寂寞。他独自背负着这沉重的孤独,只能将苍白病态的脸,一次又一次转向窗外,空洞的眼神看向不知名的远方。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让我觉得,很想靠近这样一个人?除了他身后的寂寞,或许还有偶然难得一见的温柔与善良。正是因为探查到他内心深处隐藏的那一面,所以容易让人期待奇迹的出现。因为难以等到,才觉得这样一个人是个有故事的人,并且,这个故事,一定是个悲伤的故事。
这个男人的忧伤,从开始到结束,在渡边的笔下显得波澜不惊,却让读者惊心动魄。
直江喝酒,并且打麻醉剂。不可思议的是,我并不厌恶,也没有觉得难以接受。很久以前,看福尔摩斯,看他给自己打可卡因,我觉得难以置信;后来,看到邓第斯吸食那些白色的粉末,突然就觉得他不是圣人,只是个自私的人。唯有看直江让伦子给自己打针,看他不再痛苦,我才觉得心安理得。看他睡着,像婴儿一样,我但愿他就这样不要醒来……
直江欺骗病人,劝小桥医生面对现实,我居然就很平静的看了下去。他只是假装做了一个腹部的切开手术,好让病人相信自己的肿瘤已经被切除了,然后让其等死;他让小桥医生用红色的药水代替血液输入患者的静脉,好让他相信,医生正在全力医治他,然后任其自流。虽然这些非常残忍,但对于已经不可救治的病人来说,这样的心理暗示,已经是非常人道了。
因为无法医治,所以死亡对于他们来说,是必然的。并不是尽可能延长他们的生命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医治,延长他们的生命,在一定程度上是对患者家属的负责任,能让他们最终接受自己亲人的离去。直江曾这样说:“不是让患者甘心死去,而是让他的家属甘心接受他这样的死亡。”就像最后他面对自己必将到来的命运,他在给伦子的遗书中写道:“对于什么时候死亡以及死亡的必将到来,作为医生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不需要敷衍,也不需要安慰。死对于我来说,不是无也不是零,更不会成佛,也不会有魂灵的存在。死亡什么都不是,就是手掌上的一捧灰,吹掉后就消失了。仅此而已。”
一开始接触到直江庸介,我反复想着,如果拍成电视,该让谁来诠释这个角色?原本觉得唐泽寿明会很适合,可惜他不够孤独;于是,想起了野村万斋,然后抑制不住地暗自好笑;等到最后,我忽而就觉得,这个故事不适合拍成电视,或电影。就像王安忆的《长恨歌》,只应该存在于读者的想象中,当真的变成了实物,失望之情是成百上千注定的。和贱贱一起看电影《长恨歌》的时候,我们达成的共识是“关锦鹏以前大概是拍警匪片的”,最后,贱贱将埋在心底的想象吐了出来,那就是《长恨歌》该有很多意象,那是精髓,比如王琦瑶等待李主任时墙上划过的影子。那么,如果他看过《无影灯》,不知道会怎么安排他理想中的场面呢?但是,就我个人而言,在我所认知的世界,我估计很有可能将它拍成一部悬疑片,或者纯情的爱情文艺片,偏重哪一样,我都不要,所以干脆还是不拍得好。
但是,那个北国风光的画面,我却久久不能忘却。O jiang 推崇的悲剧美,是大多数日本人的审美,在这本书里同样存在。然而我开始就说,除了这种悲怆的美外,我感到欣慰。我想我已经无意识的进入到欣赏病态美的范围了。就像王云所说的林黛玉性格中显露的欣赏美的意识:留得残荷听雨声。
正月的北海道,穿着和服的女子在街上走过。大雪覆盖了一切,远远只能见到人的背影,缓缓移动。就是在这样的画面里,直江带着伦子,站在支笏湖边上,给她讲关于湖的故事,指给她看远山的风不死岳。很自然的,当直江告诉伦子,沉入这个湖的尸体再也不可能浮上来,因为都被湖底的树藤缠住了时,伦子闪现的是埋藏在底下一张张狰狞的面孔,我想起的是《魔戒》里的死亡沼泽。
就是在那一刻,直江长久的看着平静的湖面,我隐约听到了一声叹息。
而那一夜,伦子请求直江,以后再也不要打麻醉剂了,“好的。”直江回答,“真的?”“是的。”直江一边笑着一边望着昏暗的窗外。这种释然的态度,是整个故事中,直江少有的,他像是摆脱了什么似的,那样干脆的回答,完成了早就安排好的计划那样,让人误以为,新的,美好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直江死得太美了。在寒冷的北国,在冰冷的像医院里的无影灯光一样的支笏湖湖底。这个寂寞的被死亡的脚步追赶着地医生,最终选择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他从船上跳下去的一瞬间,究竟是不是甘心呢?他依然带着惯有的冷漠的表情,还是一丝解脱的微笑呢?《钢琴教师》里的女主角,在最后入海的过程中,痛苦的挣扎着,那么直江呢?
我说他死得太美了,是因为渡边并没有详细地叙述直江的死。我就能够相信,在那一天,直江在船上抽完了他的烟,随后平静地沉入了湖底。没有挣扎,只是不停地下沉,直到最后,湖底的树藤将他紧紧地缠绕,缠绕他的脚,缠绕他的手,他被这些树藤包围着,连同他无处躲藏的寂寞,而他像睡着了一样,任凭外面的世界风雨飘摇,摇晃着像他沉入湖里的头发,这就是他的最后一支麻醉剂。湖水翻腾了几下,就恢复了平静,宛如这个世界从没有一个叫“直江”的男人存在过,北国的雪依然飘,风继续吹。只是直江不见了。
这种美,充满了邪恶。当我读到“樱花树下埋着死尸”这样的句子时,我就想到了“支笏湖底,树藤缠绕着直江”,我喜欢这位医生,大概也和这幅画面有关系吧。还有就是那不可抗拒的命运,而直江选择用一种寒冷来对抗另一种寒冷。
对于这个男人,我说过,我对他充满疼惜。他说:“不可思议的是在死亡临近的时候,我才对人世间的一切看透了。在此之前的奋斗精神、正义感和观念性的看法全都变得索然无味了。而面纱背后的善与恶才让我倍感留恋。”他终究是留恋的,如果不是这种命运,或许他就会一直微笑下去,做他的大学讲师,搞他的研究,如果有幸结识小桥医生,一定是并肩作战的好朋友……然而,现在,他隐瞒着所有人,直到死后,才被人理解,他就是带着这种空荡荡的寂寞沉入支笏湖,无限眷恋,夹杂着无限悲哀。

周星驰在我们还小的时候就教育我们,美女是要衬的。所以当我拿起《唐朝从来不淡定》翻了下迅速放下后,再看同样题材的本书,真是觉得好。
明朝那些事儿火了之后,用现代汉语写此类断代史的出书者们就都找到了同一首歌或者说同一种调调,那就是用调侃的语气、用现在的语境去套历史上那些事儿,但是最起码要文笔通畅吧,调侃、现套古也要自然点吧,我没多牛的鉴赏力,还在努力阅读培养中,但在我的读时印象读后观感里,最起码人家,看下作者,是曲昌春做到了。好,时间、金钱都不白费,这就是我对阅读物的要求。漫天盖地的书,能在出版物中拒绝贴上“垃圾”标签,我觉得很够意思了,也许不能多高分、多畅销,最起码能够满足读者对书中所述那个时代的了解需求,并保持我们对此类书的兴趣、信心,你还想怎的?
有所得的是对李渊的看法,以前印象流觉得李渊托李世民才能做开国皇帝、并且被玄武门之变,没什么能力可言,《大唐双龙传》里那个小刀更加深了这种印象,现在想想也是,没有两把刷子也真干不了大唐董事长,窦建德够英明神武的,没搞定。有人非说李渊只是生了个有CEO能力的好儿子,那你也生一个啊,第一,你有这本事生出来吗?第二,在现有教育环境下,还能成长出个李世民来吗?做梦吧。

人总是形形色色的,才构成了我们丰富多彩的社会,成就了我们微妙不可言的人生。
无意间看到这本《五大贼王》的小说,非常吸引着我读完了这本书。这是一本小说,我们当然也就不用去想这当中是什么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历史,这本来就是一个故事,一个编造的故事,如果有历史的影子,那也仅仅是影子。小说借用了五行之说,五大世家,金木水火土,五个顶级的盗贼集团,从秦始皇开始,一直守护着权力交接的象征——圣王鼎。故事就发生在民国时期,中国抗战年代那个纷乱动荡的社会背景下,由男一号火小邪带领五行世家合纵对抗外敌的民族大义的故事。
不敢说这本书写作由多么的好,人物性格塑造多么的鲜明,和一些传世佳作相比当然还是有距离的,但是人物的性格特点还是设定的很有意思的,以五行的特点为基调,金家爱财,木家善良,水家善变,火家直爽、土家稳重。但这不是亮点,亮点是故事确实很精彩,是一个非常好的故事,结合时代大背景,让人感觉亦真亦幻,最终让人知道了为了民主大义,还有很多我们不知名的英雄牺牲在历史的长河中。
说到英雄,这就是一个难题了,怎样的才算是一个英雄呢?百度百科里解释到,英雄有三点含义,一是才能勇武过人,二是具有英雄品质,三是无私忘我,不辞艰险,为人民的利益而英勇奋斗,令人敬佩的人。我觉得第一条解释不完整,勇武过人,只能是英雄的一个特点;第二条则是自己解释自己,完全是放屁;第三条还算是比较可以。其实英雄这一概念是一个非常具有主观色彩的定义。
还记得《厚黑学》里关于画圈的说法,如果画个圈,这个圈里只有你自己一人,那你就是自己一人的英雄;如果有那么一个小集体,那你就是这个小集体的英雄;如果这个圈是整个民族,那你就是通常说的民族英雄;当然如果你能把这个画个圈,把全人类都圈进去,拯救地球,那你就是复仇者联盟。我们回到书中男主身上,他的蜕变就是接受“烟虫”的教导,去实现大义,实现他心中的大义,也行身边人觉得他不对,至亲之人也觉得他牺牲的不值得,但是他义无反顾,并且带着一拨人义无反顾,这就是书中定义的大盗、贼王之王,用刚刚的定义就是英雄。有了大盗,就当然也有小盗,他们也算是光明磊落,只是追求的层次略显不足,只是为了某个集团的利益。还有一个鲜明的对比,就是书中人物“郑则道”,这就是一个典型的伪君子,他表面上是一幅大公无私的面具,但是追求的只是自己的权利和欲望。所以,我说“人总是形形色色的,才构成了我们丰富多彩的社会,成就了我们微妙不可言的人生。”
有的人崇尚技艺,谓之盗贼;有的人崇尚武力,谓之强盗;又有人崇尚阴谋诡计,我们则谓之伪君子。还有枭雄、政客、侠客等等三教九流,形形色色,构成了我们奇妙的社会。
回到书中,我们有很多的人物,他们也有各种鲜明的性格特点,也有一个为大家所不齿的共同点“贼”。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这就是一个高度问题了。杀一人是犯罪,杀万人则成为了英雄,也是这么一个理。但是这些贼做的却是拯救民心的大事,然后事后却被民心所抛弃,这又是在讽刺什么呢?也许是不能给人贴标签吧。
这本书,故事不错,但是结尾有些仓促,后半部分的时候,逻辑上又有些玄幻了,男主几个化险为夷都是因为他有个好爹,这些设计真是败笔!

这是一部我非常喜爱的小说,作者也是我非常欣赏的一位作者:九把刀。
九把刀是新武侠时代的一个不得不说的人物,他从来不按照规矩“出刀”,如果是现在所流行的“大陆新武侠”是一个组织的话,那么九把刀无疑是这个组织中最奇怪的一个,出类拔萃的文字,怪异略带恐怖的文字,给我们带来的是一种武侠和恐怖并存的阅读享受,可以说,九把刀是继古龙之后,将推理等元素融入武侠之中最好的,也是最得心应手的一个高手。
九把刀,一代怪才九把刀的武侠小说之作《少林寺第八铜人》。
首先先放上故事的简介:
一场假劫文天祥的奇案,蒙元朝廷大军血腥镇压少林,藏经阁被焚,七十二绝技失传,少林寺从此堕落,成了宦官子弟的武学夏令营。
一个怀抱英雄梦的乡下穷小子,在酒肉声色的少林寺中,全身涂满金漆,被强编入铜人阵,担任籍籍无名的NO.8把关人,受尽欺压。
他的一生,难道只是为了认可别人的英雄梦而存在?
当然不是的,且不说作者的思路如何,只单单是这份能够打破长久以来武侠必以少林武当为正统的江湖格局的模式,这份勇气就不是一般的作家所能够做到的。长久以来,武侠在金庸,古龙,梁羽生的感召力下,已经固定了江湖武学出少林的江湖门派模式,所有的武侠小说都只不过是在这样的一个模式中不断的添加内容而已。
唯独九把刀不是这样的,九把刀上来就打破了这样的模式和思路,跳出了我们常人所熟知的江湖门派,将少林派写的已经堕落,这样的江湖,多少有些另类。
而在这另类中,却更可以体现去作者那不世的才华。
充满了酒肉和金钱的少林寺还是那个以天下武学源头诶骄傲的少林寺么?当七索一心求学却遭到各种冷眼不公正待遇的时候,我们不仅要怒吼着,这算什么少林寺,这算什么武侠小说?让我们多少有了些埋怨作者的意思。
只是在后来完全被情节所吸引,那君宝和七索最真挚的感情,使得七索甘心留在少林寺一十八年,去做那默默无名的收关铜人,在看着大好山河落入他们之手,在铁骑下哭泣的国人而去默默的做他的铜人,这是怎样的悲哀和无奈!
叫我么忍不住去恨那个时代,那个江湖,更恨那个已经堕落的少林寺和方丈不嗔。
没有了月光下两个英雄少年的切磋,没有了两个少年的相互支持,七索和君宝究竟能各自走多远?我们谁也不知道,只能跟随作者的笔趣探知,直到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完全的落入了作者所构建好的江湖体系之中,无法自拔。
当君宝的那份热忱变成了杀敌报国的激情,他没有忘记七索,君宝和太极的名字,在这一刻已经名动江湖,他们是新一代的江湖之王!
君不见那丐帮帮主赵大明的豪气冲天,君不见那红中的柔情似水?
不杀,杀的是善,杀的是江湖中唯一希望,这个人,终于站在了七索和君宝面前,那压倒性的实力面前,他们落败了。
一败涂地,完全没有任何的悬念。
武功已废,手臂已断!
可恨那不杀依然在杀!
只是我们已经无力抵挡,在不杀的面前,所有的抵抗土崩完结,常遇春,徐达,重八,这些历史上鼎鼎有名的人,无一不陷入被追杀的困境之中,究竟谁能救江湖?谁能救天下?
唯有少林!
在故事的最后,当少林全体的武僧暴露在三丰面前,我们不容质疑,这不是少林的暴走,这是少林所本该用的面目,这才是天下武学源头的少林。
少林忍气吞声,苟延残喘二十余年后,终于奋起,在这一刻,我们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少林在我们的心中站起,武侠的牌子在这一刻复苏!
终于,不杀被杀。
正义依然在,武侠依然在。
而不苦在面对不杀之死的时候,两个人的恩怨情仇终于了解,不杀死前终于解脱了,他也许是带着不甘,但更多的则是带着恐惧,带着愧疚离开了这个江湖。
不杀死后,江湖平静,三丰也恢复了武功。
就连那往日里一副卑鄙嘴脸的少林方丈不嗔也变得和蔼可爱起来。
这才是真的江湖吧。
也许,少林会沉寂下去,也许会虚伪的苟活,但却不会变质。
这份侠义,江湖中总会保留下去的,多年后,也许还会如七索君宝这样的热血少年,踏入这个江湖,这个另类却精彩的江湖。
这个时候,七索已老,带着他的红中,在乡下的月色中讲述着自己年少的故事,那个少林寺NO.8铜人的故事。
只是,一切都已经改变了,唯一没有改变的是江湖中的那份正义和那不变的少林。
原来,武侠还可以这样写。
原来,少林也可以这样的另类却精彩!

太久没看推理小说了,兴起又重看了一次阿婆(阿加莎克里斯蒂)的《白马酒店》。书虽然是以前看过了的,但情节大半已经都记不得了。重看时也并没有猜出幕后黑手是谁,不过乐趣仍在。
片段式的场景,每一个都有它的用意。
小咖啡馆里因三角关系而起的争执,一份报纸上的讣告,一个病死的女人和一个不幸被袭击的神父。一切的开端仿佛来自那张不祥的名单。书里其实已经将这起系列案件的框架都明白构画在读者面前了,作者所没有提前揭破的迷团有二:一,谁是幕后的老板?二,这真的是一起巫术杀人案吗?如果不是,他们究竟是以何种方式让人以不同的方式自然死去呢?
迷团二,其实阿婆在前文里也给出了暗示,只是如果你掉进了她的文字迷障里的话,那可就很容易会忽略过去了。而迷团一,应该说很容易,大Boss一开始就自个儿跳出来了,可恨我眼拙一直将这斯置于从属地位而没有对他起丝毫疑心。没能看出来,也是因为阿婆另设了一个更像是策划者的家伙成功引开我的注意。这是身为推理作家的成功,明明将凶手推到了读者面前,却仍让人对他视而不见,一径在迷雾里揣测着种种可能性,最显而易见的往往也是最容易被轻忽的。
作为一部推理作品,它的主题不应该是爱情——除非那是犯罪的动机,《白马酒店》里的爱情就是处于从属地位的。
男主角马克原有一位地位相当的女友,他们可以一起去看莎翁名剧,可以一起讨论高尚的话题,但这就是合适的伴侣了吗?金乔与马克的漂亮女友比起来,算是平凡的多。但她相当有活力,也相当有勇气。不是每个姑娘都有胆色主动将自己摆在一个危险的位置上,来引诱一个奸诈的罪犯的。也许每个人都可以说,马克与原女友是很般配的一对,但读到最后却会为马克与金乔的组合灿然一笑。即使阿婆将这两个人的感情线描绘的相当隐暗,但是在阅读的过程中却能引导出一种合谐的氛围。以至于当最后将他们牵引为一对爱人时,你不会觉得突然而另有一种水到渠成的滋味。
看到过一些评论里说,阿婆的书里常常会出现一些爱情,在给出谋杀的阴影时也不忘给予人们一些对爱与美好的期待。我自己则时常觉得推理与言情其实是两种极致。一将人性之阴暗邪狞扩散成一片迷雾,遮蔽去阳光的温暖;一则将人之爱欲夸大到普照地底每一角落的地步,有情饮水饱。阿婆的书,却用温柔的外衣软化去二者的棱角。所以她的谋杀总写的让人忘却那份血腥而生出客观追寻答案的理智与悲悯伤怀的感叹,而她的爱情常常淡到不够过瘾却又恰到好处的让作品生出几许暖意。(有时间,会继续温习。)

文字过于深邃密实、意悲而远,读完以后心跳加速无所适从,仿佛亲身参与这场残酷阴暗的仪式。侦探小说必备的悬念在这里已经不值一哂,作者的野心显然已经超越trick设定,迷诡推理,命运已定,需要抽丝剥茧层层深入的,只是邪恶背后渐变的心理。
故事采用典型的双线叙述模式,这种手法在欧美侦探小说中屡见不鲜。但细心观察,还是可以看出作者结构安排的独具匠心。乍看之下泾渭分明的两条故事线,却在完美对立中,驶向一个注定的交点。
丹尼尔•布兰克的人生一如painted desert,风光旖旎之下是一片荒芜孤寂。事业的成功、金钱的富足不能弥补亲情的匮乏、爱情的残缺。布兰克的生命基调是晦暗的,一如他眼中的城市,疯狂躁动,麻木无情,每个人都在封闭的自我牢笼中苟延残喘、畏缩一团。这种令人窒息的隔绝与破碎也激发了布兰克内心想要靠近和交流的欲望。当对镜顾影和自我抚摸已经不能满足时,与茜黎亚•蒙泰弗的相识,两个孤寂灵魂的碰撞,为冰河表面注入隐秘的热流。
警务工作繁琐枯燥,爱德华•迪雷尼却甘之如饴,安之若素。生活的平顺安稳、家庭的安乐和睦给迪雷尼的人生涂上金黄的光泽,一层柔和的色调。迪雷尼相信即使在挣扎中,在残忍和暴力中,他的城市也独具魅力,美丽,庄严,有着不屈的生命力。作为警察,迪雷尼竭力想要维持美好的节奏,和谐的秩序。然而挚爱妻子的重病,却打破迪雷尼内心的坚定,让他陷入一种无力的狂躁中。
迪雷尼相信宇宙间万物存在一种永恒的和谐,而犯罪就是天体运行的悦耳旋律中的不和谐音。他想要改变这个世界,一种Nobler self的自我定义,建构着他的世界观和行为。让迪雷尼一直处于精神的自我陶醉中,处处以道义为标尺,作为警察,迪雷尼一心只想抓住凶手,谢绝政治斗争,想要把自己与尘世的肮脏污秽隔绝开来。他始终带着这种道德优越感面对世界,这是一种隐性的傲慢。他试图扮演上帝,对罪恶进行惩罚。
布兰克否认冰冷的秩序,却又想探索终极的逻辑,他沉迷于自身的肉体,一种典型的水仙花情节,同时也渴望接触咄咄逼人的美丽,比如美得让人窒息的东尼。信仰绝对的终极的孤独,却又渴望消除鸿沟的爱,即使这种爱只能通过瞬间的暴力连接。在一种great love的信念下,万事万物在他眼里都是如此悲哀,因此全部值得去爱。他享受挑选受害人时至高无上的权力感,同时坚信屠戮是一种善意和爱。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显性傲慢,散发着唯我独尊的气息。“他是基督吗,这是荒诞不经的念头,但是他仍然承认,他可能正是,他有基督的爱”。
布兰克和迪雷尼的交点,是骨子里的自我陶醉,也是各自沉迷的自我,是为傲慢。缉凶者与谋杀犯,善与恶,同根同源,一体两面。善出于私己,恶亦出于私己。自恋作为人类最根深蒂固也最悲哀的感情,不仅是欲望和满足,同时也是欲望和制止。这种无所不在的精神腐朽超越一切肉体的堕落,第一死罪,是为傲慢。
布兰克通过死亡终结了自己的傲慢,同时涤荡迪雷尼的罪恶。没有人能够代表上帝爱或惩罚,Lucifer试图僭越,最终堕落。
我不知道这是否能称为最终极的傲慢。

亨利王,那英勇的挥军废黜理查的波林勃洛克终究迎来了谢幕时间。
他的名字也如他过往辉煌的事迹,就此在后话中永远消去了。
节奏逐渐惊起,循序渐进,威尔士亲王,那年轻而浪荡不羁的王子,接下了这顶沉重的冠冕并以全新的模样跃然纸上。
由剧情的跌宕起伏,他的真是面貌终于揭晓——这个国度并不会因他继位而陷入堕落与黑暗,反之,正因他的莅临,他身上至今隐藏的全部光芒都将一同闪耀,强盛到照亮整个国度,成为一名盛气凌人的、无可争议的王者——
当英气涮去了以往沾染在他身上的所有败草淤泥,而当蓄积已久而爆发的能量光降于黎明,那席卷世界的豪芒定会让大地都为之震颤!
说真的,这是第一部使我感动到热泪盈眶的文学著作。
向莎士比亚与剧中的人们致敬。

有理由相信佐藤友哉最初是把《圣诞节的恐怖分子》当做他的告别作的,也难怪,之前的得意之作“镜家三部曲”销路不好,从未再版过,而且大量来自读者的非议甚至是责难,当这个特立独行的80后青年作家非常的郁闷。我不是要写你们认为的那种小说!《圣诞节的恐怖分子》字里行间充斥着这种内心的愤怒。
一切误会(?)的开始,来自于21回梅菲斯特奖的获得,本来嘛,这个奖本就不是推理小说的奖项,但可能是因为《剪刀男》《全部变成F》《二重身宫》《密室物语》这些获同样奖项的新本格作品的影响,梅菲斯特也跟着被披上了新本格这颇有成见的外衣。想当然而,很多读者便对佐藤友哉的作品有了推理小说的期许。
可是呢,有众多推理元素的小说却不一定是推理小说,或者说,有时候个别作者认为的推理小说,并不是我们一般意义上的推理小说。于是问题越来越大,误会越积越多,最终造成了佐藤友哉想要弃笔的决心,他自己形容这本小说是他短暂写作生涯的句点。
翻开《圣诞节的恐怖分子》,越来越多的是作者的满腹牢骚。
“好,接下来故事就要开始又趣了。当然,有不有趣是由读者来决定的,而判断什么东西有趣的标准更是会动摇一部作品的价值。”
“就算穿达不到也别怪我们,问题出在你身上,应该检讨你自己的销售渠道,尤其是差劲的商品内容,而不是来怪我们——我知道读者会提出这样的反驳。”
这样直接对自己作品和读者的评价,就大段大段出现在小说故事的行进当中。而且越来越频繁,越来越透出那种“对牛弹琴”的无奈与气愤。
小说进行到最后:“去死吧,活该!冬子喃喃咒骂。谁要看你的故事!于是世界继续运转,笨蛋们还是妄下定论,继续自以为是。”
之后的“终章”最难人寻味,作者佐藤友哉直接跳出来,发表了他的推理小说创作观,字字句句,发人深省。
“……这个世界口口声声说要改革创新,却仍然是个保守的空间。我感到愤愤不平,痛恨那些孤立特殊风格作家的人,痛恨这个只会拥护老旧传统的世界。我也不是人为新的就一定好,旧的一定不好,我尊重过去,也不会将传统埋葬。虽然我很抱歉没有读过那些前辈的书……艾勒里昆恩、克里斯蒂、还有……江户川乱步等等,对于谁发明什么开创什么,谁研究什么完成什么,我一无所知。但是……我所继承的并非传统,而是形式。说得更夸张一点,我甚至以为《占星杀人摩法》是一个历史刑案,而《馆系列》我连一本都没看过,所谓的三大推理奇书我也只看完《脑髓地狱》而已,至于福尔摩斯跟金田一耕助,我完全不熟……”
后面的内容就越写越伤心、无奈、气愤。末尾感谢了很多人就“撒油那拉”了。
我在这里先小谈一下作者的代表作“镜家系列”,整体上讲,细节尤其是动作、心理默写很到位,情节新奇有趣,很有爆发力和冲击力。对于我这种追求“不一样”的读者来说,很有看头。一定要不顾作者反对规个类的话,可以算是幻想类残酷青春轻小说。整个系列中我最推荐《搪瓷灵魂的比重》,口味相当重,只是别以正常人的正常世界观来读就好了,当然更别有什么对本个推理的期待。
有关“推理小说一定要有本格诡计”的争论一直在继续,甚至有的人极度排斥幻想类推理小说,对此我当然也有自己的观点,但在这里只想替佐藤友哉说,何必要对归不了类的作品抱以冷漠的态度呢,生物的进化不止是一个方向、一种模式,大众文学推理文学也是如此。
终于该说说《圣诞节的恐怖分子》的故事了,好小说是要有吸引人的故事滴,此书也不例外。基本内容讲的是中学生东子来到一孤岛,为谋生接了个“监视对面小屋中男人”的活。几天后,东子也就五分钟没注意,男人便从密室中神秘消失。于是困惑和想要找到男人的愿望便在书中人读者心理蔓延开来。
正本书情节相对紧凑(要是没有那些插进来的话),人物各个鲜明有特色又很奇怪(轻小说的强项),情节高潮来自于密室消失(不可等,绝对是不可等事件),快的话用正常推理小说三分之一的时间就能看完,而且从头到尾不觉得烦。
最后说,我们看推理小说是为了什么呀,是为了增加刑侦水平吗,是在搞不可能犯罪研究吗,是为了学习司法鉴定、尸体解剖、法庭辩论吗,大家各取所需,千万别把自己的阅读面弄窄了,有时候仅仅是“不一样”就很有趣。
PS:对了,忘了说,因为这本书的大卖,作者终于告别了“再版处男”,后来又写出了不少书,至少短时间内不用担心这只小说奇葩过早凋谢了。

必须得说,梦枕獏大师的确写了一个十分精彩杰出的故事。居然会有人将它和《达芬奇密码》相提并论,真是太可笑了,十七年的心血,浩瀚四大卷的内容,又岂是《达芬奇密码》那样的畅销小说可以比拟的。
唉,因为非常喜欢这套书,书中又有太多东西值得写,竟然不知如何下笔了,这对我来说还是第一遭呀,那么,就硬着头皮写写看吧。
一、故事
沙门(僧侣)空海和日本留学生橘逸势乘坐遣唐使船来到大唐,那是公元八○四的大唐,它就像一颗烂熟的果实,正从里到外腐朽败坏,即便如此,它发出的宛如酿酒般的香气仍然吸引了无数来自异国的人聚集在长安:倭国、吐蕃、西胡、大食、天竺。空海想从这样的大唐盗取最正宗的密教回日本,却不经意卷入了一桩五十年前的密事——事关杨贵妃的生死之谜以及大唐王朝的兴衰运数。故事的开篇便很吸引人,妖猫预言皇帝将会驾崩,集市上的老人施展神奇的幻术,有一只手,每晚都会从窗户伸进来,向厨师要他正在吃的栗子。妖气长安,鬼影幢幢,也许就是因为各色人种多了,不同的心思生出不同的欲念,才唤醒世间的妖物借用人心兴风作浪。
日本人似乎对杨贵妃有一种神秘的亲切感,《沙门空海》正是借空海的经历为杨贵妃在马嵬坡之役后的去向提出了一个设想,这个设想真是很大胆但又合情合理的,它牵涉到国仇家恨、野心、欲望、背叛、嫉妒、哀伤,甚至还有乱伦和父子相残,所有曲折离奇故事里可以出现的元素都出现了。从第一卷读到第四卷,就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初时新鲜好奇,之后慢慢入戏,惊叹处会大声叫好,感慨时会黯然神伤,待到最精彩的高潮“大唐鬼宴”一幕来临,那不仅是玄宗时代光辉岁月的重现:杨贵妃起舞,李龟年伴奏,李白作诗,也是揭开真相了断一切的恸哭之旅,纠结的恩怨执着的爱恨在时光面前只是一场幻梦,那些绵延一生的强烈情感真是教人精疲力尽啊。合上厚厚的书卷,心中一片空白,又像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亲爱的梦枕獏大师,你写下了一个多么好的关于爱与死亡的故事啊。
二、佛法
空海虽是个僧侣,却也是个有趣的男子,佛家的清规戒律在他眼里似乎并不重要,留宿妓院也可,喜爱妙适(男女交合)的感觉也没错;和官员就像俗世之人一般与之交往,见到皇帝也愿意下跪,三教九流无所不识,四书五经无所不读。简言之,在空海眼中,俗世就是佛,佛就是宇宙,宇宙就是一切存在之物;对天地间的至理法则来说,众生并无区别,但对每一种东西而言,却各有自己的尺度,取得密教就是为了将宇宙的法——佛法活用在人的尺度之中。
尘世中的七情六欲贯穿人的一生,因为它们的无穷无尽才需要佛法,但空海说,这并不意味着悲哀、憎恨、痛苦这些情绪可以依靠佛法消解,在统辖这个宇宙的法则面前,所有一切都是无能为力的,连佛法也不例外。释尊会老、会死,佛陀也逃不开如此命运,同样,就算知道悲哀是空的道理,悲哀也是无法消解的,然而清楚明白了这个道理,人才可以面对悲哀,视悲哀为同类,而接受悲哀。我想,因为这一段话,我终于可以为长久以来困扰我的一个问题作出回答了:为什么要寻找快乐而不放纵自己沉溺于悲伤。因为即使悲哀不能消除,它也不可能永远持续,如果用山和水的尺度来衡量,那么所怀抱的悲哀固然是千年万载延续的,可是人能生存在山和水的尺度里吗?不能,所以悲哀至多和人共存一生;有什么悲哀会持续一生?没有,所以悲哀是可以超越的。既然能超越,为什么不超越?
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终究是由无数人组成的,因此每个人都免不了用人的方式存在,但如果能在俗世的外表下辟出一个无中生有的自我世界——和一花一草一夕一朝共通,用曼陀罗(众生相)的心去看一切得失功过,应该会活得很快乐很满足吧。
三、文字所能表达和不能表达的。。。
这短短的篇章,耗费了我多少时间和精力来书写啊,但仍然觉得有很多东西未写出来,也写不出来。一本书籍或一部电影让我感动的往往只是感动本身,感动了就想记录下来,记录的中途感动在不断流逝,文字和思想相比速度实在太慢了,它能留住的不过十分之一二,剩下的那些一部分被遗忘了,一部分变成思想沉淀在脑中,也许等到某一天它终于可以用文字表达出来了,却完全不是今天的样子了。
唉,我这样努力读写着,还是不能完整保留思想的全貌,虽然难免觉得有些遗憾,但快乐也是不言而喻的。这几年不间断的记录,累计起来将近有六十万字了,我还可以继续写至少30年,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亲爱的梦枕獏大师说,他会写一辈子,一直写到踏入棺木的那天。我也可以和自己约定,要一直写,写到闭上眼睛的那一天,就算只有自己一个读者,也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哎呀,因为这样的心愿竟被自己感动了呢,又忍不住流泪了。

作品完成于1985年,这时的张贤亮在美国。
他不知道这部小说在1985年第五期的《收获》发表之后,在国内引起的轩然大波。
后来他说,他只有20几万字的小说,却引出了200几万字的评论。
《男人的一半是女人》被看作是第一部性意识的作品(1949后)。
也不愧是张贤亮,给小说起了这样一个香艳暧昧的名字。
只是20几年后,我们再重读这个小说时,香艳和暧昧早就消失无踪了。毕竟受了这么多年色情的轰炸,早就脱敏了,或者阈值增加了。
在小说的开篇,张贤亮说,这是一个梦,他不愿意等梦消失了追悔,他不想等记忆走远之后了无踪迹,所以,他需要奋笔而书。
章永璘虚拟的几段对话很有趣。
那是他平时的思考。
作为一个文人,小说家,能有多大的力量去影响社会。
张贤亮在他的作品里把他十几年苦难里的思考发泄出来。他对于古老的东方哲学和马克思论著的见解,在民间的智慧里孕育成长。作为一个知识分子对社会的参与和制度的建设,张贤亮在那个时代的作家里已经走得很远了。
此外就是他的叙事。他从不夸张和耸人听闻。
新近的一些小说,回忆二三十年前的文革,总是血淋淋的惊悚。
或许我们看到的日复一日的生活并非天天如此高潮。
文革的摧残和破坏,或许更是张贤亮笔下的世界,贫苦、生活劳累和提心吊胆,更致命的是心底的荒凉。
他们说,冬天已经过去了,春天也不会来了。
现在看来,这个小说更多的是它的现实意义。
一段对逝去历史的回溯,我们可以看到一个远离我们的疯狂的时代。
作家在底层民间对中国社会制度的思考依然很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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