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织田信长说:“武田家的旗帜动起来的话,那么富士山也会跟着动摇;武田家的军队动起来的话,那么全日本都会为之震动。”
武田信玄是信虎的长男,生于大永元年(1521年),母亲为大井氏人。信虎大战骏河今川军时,长男诞生的喜讯亦同时传来,因而命名为胜千代。
但是,不知何故,信虎并不疼爱这个孩子。或许这和孩子的母亲是被信虎征服的大井信达的女儿有些关系,也可能是他从日渐长大的孩子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疏远晴信(信玄),亲近次男信繁,这让信繁很为难。
信虎人如其名,像老虎般在甲斐这个舞台上狂跃。或许他是一名优秀的武将,但是人格上却有缺陷。晴信放逐父亲信虎,登上甲斐国守护(军事行政官)宝座,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因为他深信信虎暴虐无道的行为是国人的沉重负担。有些书上记载:信虎放逐,人人称幸。
晴信的第一仗是天文五年的海之口之战。晴信在那一年行冠礼(十六岁成年),随父参加佐久海之口城的包围战。但是,守城将领平贺源心入道并非泛泛之辈。信虎久攻不陷,再加上天寒,只得解围撤兵。晴信频频要求加入殿后军,他在主队撤退之后,带领少数手下,趁夜反击,攻下海之口城。但是,信虎并没有因此而称赞晴信。
有人认为海之口初阵之说,只是虚构。因为武田军攻击佐久是在天文九年,上述时间与此不符。也可能是后人为修饰晴信初阵之说,而加以捏造的。
天文十年,晴信二十一岁(此为虚岁,后同),将父亲放逐到骏河,自己升为国守。或许他认为再不放逐父亲,自己将无容身之处。在对武田信玄的批评之中,这是常被提到的一件事。他的敌手上杉谦信,也说信玄是个不孝之人。在以下犯上的时代,骨肉亲情仍是不容忽视的。
曾经有此一说,信玄为了搜集情报,与父亲商议之后,把父亲送往今川义元处。但根据今川义元的书状,可知此为谬说。
新田次郎的《武田信玄》,从昭和四十年五月到四十八年八月,在月刊杂志《历史读本》上连载了一百回,稿纸长达三千张。以往从未有以信玄为主人公的历史书籍,这篇费时八年多的小说堪称创举。
作者曾经写过数篇以历史为素材的长、短篇作品,例如描写播隆上人事迹的《枪岳开山》,叙述宝永山喷火和关东郡代(地方行政官)伊奈半左卫门抵抗行为的《愤怒的富士》,描述富士讲(富士信仰)中兴祖食行身禄生涯的《死于富士》等长篇,以及短篇作品《绘岛日记》、《梅雨将军信长》、《赤毛司天台》等。
新田次郎是山岳派作家,除了写作许多和富士有关的作品之外,也唯有他才能在历史作品中发挥专门的气象学知识,并让人感受到他独特的历史观。
《武田信玄》可以说是一本正规的历史小说,人们能在小说中感受到这一点。所谓正规历史小说,是作者尽量追求历史真相,进而勾画出这一时代。凭想象产生历史的作品,称为时代小说。
新田次郎在写《武田信玄》的时候,不仅参考了各种文献,还访查了有关事迹。
“小说《武田信玄》是每个月写三十张稿纸累积下来的。调查时的乐趣,尤甚于写作。只要有空,我就去走访武田信玄的遗迹。
信玄不在甲斐国内设城,一直在他国作战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所以,在长野县、群马县和静冈县等地的取材收获,比在山梨县内丰富得多。”(信玄的后裔数量惊人)
由这几段话,就可明了信玄的转战痕迹。许多解释是一定要到现场探察才能掌握的。新田次郎在这里展现了山岳派小说家的作风,也成为这部长篇历史小说的特色。
《武田信玄》分为风之卷、林之卷、火之卷、山之卷四部,代表了武田旗印中的“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作者的这部长篇小说,起于晴信决定放逐父亲信虎。晴信之父信虎,滥杀周围豪族,统一了甲斐国,但是他残虐的作风引起乡民的怨恨,使晴信不得不有所决定;再加上信虎考虑让次子信繁继承家业,并对晴信愈发疏远;此外,由于对正室三条氏侍女阿谷的爱遭到阻挠,使晴信心中愈发不满。宿将板垣信方以及一些对晴信期望颇高的家臣们,莫不劝晴信放逐信虎。晴信也认为父亲的乱行背离人心,导致国事纷乱,不能再坐视不管。此外,在出兵小县时得知信虎欲将自己放逐到骏河的今川义元处,于是将计就计,成功地放逐了信虎。作者条理清晰地分析了晴信当时的心理过程,解释他的举动是得到武田家世代将领的支持的。
成为新国守的晴信,无暇沉浸于被父亲遗弃的悲伤中,立即出击诹访赖重和小笠原长时的联合军,获得胜利,奠定了日后与周围豪族相抗衡的基础。在与异性的关系上,晴信在这一时期得到弥津元直之女里美,并与胜赖之母,即诹访赖重之女湖衣姬,展开了一段恋情。阿谷死于肺痨,晴信被她传染此病,留下无穷后患。
晴信指挥的强大武田军,并非战无不克,他们也遭遇过盐尻岭之战的惨败教训。但是,他从失败中吸取教训,在政治上软硬兼施,成为一位胸怀大略的优秀武将。在“风之卷”中,介绍了他统一天下的野心和热情,以及敌手上杉谦信的兴起。
紧接着在“林之卷”中,对信玄和谦信在永禄四年川中岛大会战,从信玄、谦信、织田信长(在桶狭间一举击败今川义元大军)等人的立场加以分析描述,并勾画出其他诸侯势力的想法和行动。晴信在这一时期出家取法名为“信玄”,一方面是哀痛湖衣姬的病故,另一方面也想经由法体来体会佛心。作者对信玄的务实主义,做了精辟的分析。
大型战役绝非孤军所能策动得起的,它必定是结合了几种势力,相互对立、结合、流动,演变而成。优秀的战略家懂得如何掌握这种关系和动向,并在其间适当布局,最后将情势转向最终目标。天才军事家信玄充分发挥这方面的才能,在川中岛战役中也不例外。他对这一场战役的投入,以及对其他势力的安排等,作者都做了详尽的说明。此外,实力在伯仲之间的敌手——上杉谦信,在对决中与信玄迸出火花。作者让武田军在大受打击之后,获得最后胜利。
在描述信玄个人方面,作者也让你同时感受到那个大时代的风云。“火之卷”和“山之卷”,即以稳健的笔法串联在一起。在“火之卷”中,写到信玄进攻骏河时与长男义信不和,并遭义信背叛,但仍继续由骏河出兵到小田原。在“山之卷”中,信玄发动西上军,但为了免除后顾之忧,便与北条议和,拉拢水军,让越中的一向宗信徒牵制谦信等,以各种手段来实践心中的愿望。但是,从这个时候起,信玄的健康状况不佳,到了三方原大破德川军时,终于敌不过病魔,壮志未酬身先死。
《武田信玄》详细地刻画了在战争中度过晨昏的信玄。作者将武田信玄描绘成一个务实主义者,精于计算,能在瞬间展开电光石火般的行动,这也许就是信玄的魅力吧。
新田次郎从涉猎文献、听取古老传说,以及实地勘察中,产生了一些新见解。信虎被放逐的经过、山本勘助的人物造型、川中岛和三方原之战的认识、解释与长男义信之间的不睦等等,都是最好的例子。
在《甲阳军鉴》中,山本勘助是一位著名的军师,但作者将其塑造成今川义元安排的间谍。勘助为信玄的人格所感,誓命效忠,一时之间成为武田和今川的双重间谍,信玄充分加以利用,收集了大量的情报。此人后来成为细作(间谍)的头子,在各地展开活动,在桶狭间战争中,还向信长透露义元之所在。这种假设,便是作者的独到之处。政治,一定需要情报。信玄在调度军队时,必定掌握了一些王牌,山本勘助便被塑造成其中之一。
对川中岛战役,作者根据对地形的调查,提出异于他人的说法,将两军的行动与雾联系起来。此外又把三方原之战解释成西上途中的一节,也是作者的独到见解。由于言辞合理,被读者欣然接受。
新田次郎的先祖,是诹访氏的乡士。书中提及诹访赖重的女儿成为信玄的侧室,生下胜赖。在武田家灭亡之前,诹访一带一直归于武田氏的版图内。到了德川时期,诹访氏才再次拥有自己的土地。新田次郎可能小时候常听祖父母讲述信玄的事迹,以及先祖跟着武田军在各地转战的故事。对出生诹访的他来说,武田家的兴亡史,当然和他的先祖有密切的关系。所以,我们不难想象作者在执笔《武田信玄》时,多少会流露其个人的情感。
诹访赖重之女的名字不可考。新田次郎从流入诹访湖的六斗川河口处的衣崎获得灵感,取名为湖衣姬。但是在井上靖的《风林火山》中称之为由布姬,在海音寺潮五郎的《上杉谦信——天与地》中则称其为诹访夫人。
《肉弹》的作者樱井忠温,将军事家信玄喻为拿破仑。主张野战攻城的信玄,也会不断地创造出新战术,把过去个人对个人的战争,发展成集团战斗。上杉谦信的用兵策略为奇袭战法,信玄则采取正攻法。或许是因为他是一位务实主义者吧。

“说实话,看到他们在一起我吓了一跳,因为我似乎在哪里见过那一幕,虽然我知道这根本不可能。而且每次看到那个女孩,我都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么说大概很疯狂,但事实是,那天我看到她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似乎钻进了她的脑子,有那么一个瞬间,我和她换了个位置,似乎和德库拉跳舞的人是我,(撒旦啊!)而且我们之前也这样跳过。(撒旦他老爹!)” ——魔鬼洛特巴尔的博客,11月1日,伦敦。
我认识D伯爵是在大三的某个午后。
他坐在花园里喝着红茶,身边站着个穿黑衣服的女孩。如果走近了仔细看,那女孩不单衣服是黑的,连发和眼也漆如暗夜。
一开始是有点陌生的、疏离感的,看起来淡漠不讨人喜欢的一个孩子。喜欢说反话,于是虽然喜欢D,却要做出截然相反的样子。后来又有些羡慕她,大概因为她纯粹。就像薇拉的红,奥黛儿的黑,也只是小女孩身上的一层保护色而已。
再读下去,就有些似曾相识的东西浮现出来。
像是很久以前认识的人,像是小时候读过的童话,被大人删减到残缺,然后在这个故事里一层层清晰完整起来,记忆里只是一个画面,一个片段,忘了故事的原貌、主角的过往与将来、故事的真正细节,然后在这个人笔下,一一清晰起来。像一个迷,之前只有一个潦草的答案,现在却可以全见整个谜面,还有推理作答的全部过程。
但最在意的人,不是奥黛尔,还是魔鬼洛特巴尔大人吧。
和别人共享一个灵魂这样的事。
和一个小女孩共享感受这样的事。
一把年纪了还要陪着老友和小女生谈恋爱这样的事。(如果这一次也是过去那种短期恋爱该有多妙,关键问题是D他该死地认真了。)
然后是,为这个小女孩而死这样的事。
如今讲起来,倒像是很不错的事情了。
有个朋友在博客里写这样的句子。“一个了不起的灵魂可以供多少躯壳栖息。”
一句话无声无息地击穿内心。
思念。执念。思想。感受。同样的看法、行为模式。我。你。他。
灵魂也许如同软件,寄居在不同的人身上,就如同软件存在不同的硬盘上面。也许有一天抬头,看见全然陌生的,黑发女孩的脸,我不知道她姓名,却觉得她熟悉,她想笑的时候,我也想笑,她难过的时候,我也难过,她发火的时候,我也怒发冲冠。如果如此——大概我就能够理解魔鬼先生的一切了。
“就像是我的双胞胎妹妹一样……我的奥黛尔,我的百年轮回,我的小孩,我同一个灵魂的另一具栖息者,却比我年轻,比我勇敢。”
比我拥有更加明亮的未来。
那么,为什么不能替她去死一次呢?
“如果,你即是我的话。”
在光一点点变成了暗,穿梭时空,跳跃风海虚空,无尽世界。我看见奥黛尔戴着面具,站在洛特巴尔面前。所有人都看不见她,他却一眼看穿了她,他问她:“这里人人戴着面具,为什么不把它摘下来,让我看看你的脸?”
他忘记了一切。或者说,他根本不是那个唠唠叨叨、每天写博客的老宅男。他没有了可以带着她在森林上空滑行跳跃的能力,她吻他,依旧像吻一面镜子,他的表情却被雾气覆盖,模糊不清。
也许当他选择希斯的那一瞬间、在他消失之前,我就知道,他早已不是那个人了。
但她还记得。她还在意。远超过爱或者“你即是我”的羁绊。带着懊悔,眷念。然后目光穿透了永夜的暗,余晖的梦寐,闪耀的痛楚,光源的暖。最后落在重生的见面,只是这一次她和他换了身份,“你看起来很面熟呐。”他却依旧是那个先开口的人。
作为天鹅系列的收官之作,永夜用一根看不见的细线通贯了整个故事。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那是奥黛尔和德库拉的百年情缘,后来我以为是德库拉的成长衰变以至后来与奥黛尔的相遇、觉醒;再后来我发现这两者都是,也都不是;最后我合上书,闭眼想了一遍。
与其说是与D相识相爱的故事。与其说是与恶魔还有各个世界的敌人斗争争斗的故事。
还不如说,是和自己面对面,一次无声无息地彻谈。
读过这系列书的人,都可以算是一位奥黛尔了。和她一样,见过那位非凡的吸血鬼。见过少年时名为弗拉德的那位龙骑士,知道了他的秘密,见过了他的父亲,经历了他弟弟的出生,目睹了战争和死亡,阴谋与背叛,经历了火与血的考研。荣耀。仇恨。迷惘。爱恋。最后都抵不过命运的逆转。
也许我们都是洛特巴尔。目睹了百年历史的终结,很开心有人接过了这个沉重的负担(D:什么意思?),用爱和青春美少女(奥黛尔:呕,我才不是!)的姿态完成黑暗王子的救赎与反转,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心安的了(以后再也不用替某个人在ipad后面刻字因为他有固定女伴了真是感谢撒旦)。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理由,不让他消失。
然而还是在意呐。那个吵闹的人。
拉着哭花了妆的她离开圣诞夜舞会的人。
明明懒惰胆小看透了一切却又一次次为了她去做那些蠢事的人。
我觉得也许,只是也许——
最初的洛特巴尔,依旧坐在那架飞机上。万丈高空,前世与今生,年迈与年少,不朽与未来,老男人与小女孩。他微笑着听她讲关于德库拉,关于吸血鬼的一切。飞机的窗口外,云朵疾行而过。风发出猎猎啸鸣。
他想:“哦,今天博客可以写点有趣的事了。”
这是我对天鹅,唯一的执念。

所谓的畅销书作家,在中国大陆,我只知道两个,一个是海岩,一个是周梅森!
一个作家要看他是否畅销,看它小说变为影视剧的速度与概率就知道了,与海岩一样,周的小说充斥着电视闭幕,从中央台到地方台,《绝对权利》《中国制造》《我本英雄》我都有看过!
绝对权利的电视剧拍得不错,唐国强演得炉火纯青!
此书写得跨度很大,从解放初期到改革开放!其中少了一段文革,是很遗憾的事情,不知何故,也因于此,我对作者有少许意见,如果让我理解,作者是有意躲开这段,这有违了作家这门手艺,跳取争议的,风险的,有点滑头!
其次书写得还不错,重要的是,与悲剧相伴的,是一个个活生生人物的鲜明个性,这其中带着幽默,虽然有时候是黑色的!
刘敢斗与他老舅的戏写得很好,啰啰遇到兵的感觉,哈哈!
结尾虽然生强,但同样意味深长,今天我们痛斥那些拿着权力换人民币的垃圾,他们的上一代,曾经那么的视党于国家,信仰与理想于生命,虽然有错,仍然是那么的真诚,我们感谢那一代人,感谢他们的奉献与忠诚,感谢他们的付出!

《家》和《春》都看完了。《春》这本书读得挺过瘾,但是并没有《家》好看,理由大概是《春》的情节走向,我在中期基本上料得到八九成。
由于实在忍不住想知道《秋》里面还会死多少人,——毕竟巴金动笔杀萌妹子的心狠手辣、毫不留情,我在《家》里面已经深刻体会过了。——我最终按捺不住去翻了第三部《秋》的故事梗概,基本上知道激流三部曲各人物的最终命运了。
巴金写《家春秋》里面有很多吸收借鉴《红楼梦》的影子,然后不少地方写得比《红楼梦》更震撼人心。比如它有些段子热血,甚至燃,而《红楼梦》是无论如何燃不起来的。个人觉得,高公馆和大观园最大的两个不同是:一个,时代不同,前者有进步思想这个东西在,所以高公馆上到少爷,下到佣人,多多少少会有意识、有目的地反抗。一个,成分不同,红楼梦女人多,塑造得最成功的几个形象基本上都是妹子;高公馆男人多,塑造得最成功的几个形象基本上都是汉子。
个人觉得,高公馆里塑造得最成功的两个角色,一个是高觉新,一个是陈剑云。他俩是高公馆众多角色里,性格成分最复杂、心里所想和行为活动最矛盾的人。就因为这种矛盾的存在,使得他们的活动最难以逆料,进而使得故事情节的发展,产生了最大的变数。
我这里主要论述高觉新。因为我在他身上发现一种非常独特的“主角光环”。
大概不需要我介绍传统意义上“主角光环”这个动漫术语了:前几年各种动漫的主角(最近一年好像又开始变了),除非是出自虚渊玄之手,否则通常会开无敌的、恶心人的光环,各种逆天,各种重伤不死,各种躲避子弹,各种在绝无可能翻盘的情况下,狗血地翻盘,各种眼看必跪,结果两集回忆杀下来,就小宇宙爆发各种秒BOSS。——典型的如FSN的卫宫士郎、FF7的克劳德、进击的巨人里那个废柴男主,还有骗了无数观众眼泪后又吐便当的Clannad某位女性。
高觉新身上的主角光环完全不同于上述众人,他其实没传统意义上的主角光环,他不能自保,不能自救,他自己活得痛苦纠结却束手无策,他很窝囊,别说逆境下逆天翻盘了,他连反抗的意识都没多少,也不必指望他的小宇宙爆发。而且,命运和他这个老实人作对,用动漫术语说,“他是枪兵,幸运E”,各种倒霉事基本上全挨个摊他头上,由于是长孙,弟弟妹妹们各种倒霉事他也得顺带着挨着。
高觉新身上有种奇妙的另类光环。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注意这么一个事实:除了觉新的儿子海臣之外,——海臣是临时得急性脑膜炎,我把它归为天灾,司命所属,奈何不了的。——其余人物,凡是高觉新出手去救的,全都活下来了,最后都有不错的归宿;而高觉新放任不管,或没去搭救的,最后全死了,或者生不如死,没一个好下场。总而言之,高觉新虽然在高公馆里,并没有什么权力(毕竟他是晚辈,又性格如此),他甚至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左右,但他却是牢牢掌握三部书里所有年轻一辈人物命运的使者。各青年男女们,是生是死,下场是好是坏,全取决于高觉新是否出力。换言之,高觉新在某种角度而言,掌握了整个高公馆年轻一代几乎所有有影响力角色的生杀予夺大权。
——主角光环不是所有情况下都得否定的,其实我们只是厌倦了传统主角光环的俗气、不合理、狗血罢了。我并不彻底否认主角光环这种设定。至少,巴金笔下的高觉新,就向我展示了一种我理想中的、合理的、正面的主角光环设定。
其实我预料第二部的剧情走向,主要靠归纳高觉新身上这种光环。蕙表姐和淑英两位,无论从他的能力还是性格,他都肯定会搭救一个,而且他也肯定只能救一个。从事态的发展程度,以及血缘上的亲近度而言,无疑觉新会选择救淑英弃蕙表姐。于是蕙表姐的BE和淑英的GE,在中期就能很轻易预料出来。
再稍微扯远一点聊:初高中时的文学名著课上,总是说高觉新是懦弱无能的典型,是小资产阶级软弱性的代表。但我觉得,其实高觉新真的非常能干、非常坚韧。换成我,恐怕第一部《家》的上半册那些不幸事都未必能熬过去,而他熬过去了,还顺带着把别人的痛苦分担了一大半。没有他的话,高公馆好几个后来下场比较好的人,早都垮掉了。比如高淑英,我觉得她比高觉新软弱得多。整个第二部,淑英流的眼泪是最多的。她遇到挫折,要么是哭,要么就是躲到床上把头蒙起来,不去见人。高觉新虽然也软弱,但他却是非常地冷静,能迅速分析事情的原委,想到可能的发展态势,能构思出应对的方法(虽然他的设想基本上都不会付诸实现,只是想想而已)。没有这个”懦弱无能的小资产阶级软弱代表“身上这种沉着冷静和合理筹划,高淑英注定是第二个鸣凤(她自己都说了好几次了)。
除了海臣死这个无法逆料的天灾,让他乱过一次阵脚,其余时候,他都冷静得都让我不得不服。高觉新的软弱是他作为长房长孙伴随而来的必然产物,把觉民丢到这个位置上,他大概也不见得能比觉新更有作为。是长房长孙这个位置,以及这个位置带来的使命感、责任感压垮了高觉新,并造就了他性格上的复杂性和矛盾性。
觉新的悲剧,是时代的悲剧。把他丢到当代来,觉新绝对是个非常不错的富二代。

之前就对《酉阳杂俎》中的辛平公上书这一节印象很深,有说是顺宗,有说是宪宗。没想到上一部原以为是生套进来的段成式,却用他笔下的文字拉开了第四部的序幕。在第三部埋了一整本书的线,终于破土而出露出了惊天杀招。
其实又何止段成式,之前三部所有的伏笔,眉娘、李忠言、玉龙子、崔淼的身世、吐蕃人,都在第四部有了答案。作者有勇气把裴玄静的舌头写掉确实想不到也很佩服,但崔淼没死实在是有点落于窠臼了。
然而总体看下来,裴玄静、崔淼不过都是配角,有短评说得好,这是给宪宗一个结局。让这套书超出同样的历史侦探文学的就是对宪宗的刻画。一个孤家寡人的孤寂,一个目标坚定政客的前行,都在作者笔下展现的淋漓尽致。裴玄静反而更像是作者塑造出来的一个倾听者,让寂寥的宪宗能够倾诉自己的苦闷和不甘。
然而宪宗确实死得太早了,作者说的很有可能,再给他十年时间,或许唐朝的国运就大不一样,可惜郭贵妃和陈弘志等不及了。他死后,穆宗、敬宗把大好形势消耗殆尽,哪怕未来十三郎倾力也无法挽救大唐的落幕。悲乎哉,宪宗也。

看完《芙蓉镇》,想起了大一下的时候,在课上看过的电影。相较于电影,书中的一切显得更加残酷而真实。
我很感动的是在这样的残酷现实之下,还有未被泯灭的人性。韦礼安的新歌「狼」的歌词写得很好,“还有人幸存,还没有沉沦。”书中没有狼,却有一条蛇,一条既可恨又可怜的蛇。不知道怎样对王秋赦做出一个合理的评价,觉得他既是畸形社会的产物,也是个人性格的悲剧。在这样的时代洪流中,一个孤儿的成长之路一定很艰辛。他能依靠凭借的东西又是什么呢?在这样的沉浮中,人的命运显得那么无助。既是这个时代的融入者,又是时代的陌路人。因为他迟早会被这个时代所淘汰,而无法立足。疯掉的他,狂奔在芙蓉镇上青田街上,他的叫喊声音会越来越渺茫,最后消失。
以胡玉音为主线搭建的人物关系,渗透着许多人情味。它们是一个时代没有沉沦的人性。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可以很单纯,也可以政治、经济等外在力量变得很复杂。在以政治为主导的六七十年代下,芙蓉镇也发生了严重的变形。『人人防我,我防人人』的心态如同一条毒蛇一样缠上了每个人的心间,大家都只能在这样的时间的长河里,寻求可以依靠的木板,从而自保。但是,在这个小乡镇上,还是有人情味的存在。胡玉音和黎桂桂的感情很平白。他们的结合本身就带有着一种先天的不幸,无论是『算命先生』的话,还是『喜歌堂』,都暗含了这一点。然而,他们却能彼此信任,去搭建自己的生活。我无法去评说这种婚姻关系的好与不好。从我的角度看,他们接受了这一种生活,在接受的基础上,他们完成了重新的构建,搭建了一种属于自己的幸福。这是可以将原先的不幸抹去的或者说是忽略的。黎桂桂的死亡让这段婚姻多了牺牲的色彩,也承接了下一段婚姻。不知为何,总觉得秦书田对胡玉音的感情中多少带着赎罪的成分。书中是这样形容他们的结合的:
『人世间的这一对罪人……爱情的枯树遇上风雨还会萌生出新枝嫩叶,还会绽放瘦弱的华佗,结出酸涩的苦果……』,还有『畸形的生活才有畸形的爱』,我有点无法理解为何他们的爱情是畸形的爱?生活确实是畸形的,但是爱情如何是畸形的?或者说,爱情的开端如何是畸形的?他们的关系不像李国香和王秋赦,也不像之前的那一段婚姻。这是这次阅读中存疑的一点。
除却最主要的两段婚姻中的人情味,最让人觉得是人的就是谷燕山吶。很喜欢『醉眼看世人,越看越清楚』的态度。印象很深刻的是他与黎满庚的雪夜对谈。黎满庚相较与谷燕山,自身的软弱性更多。这也与他肩负着一个家庭的重担有关,哪怕他对胡玉音许下了『一辈子都护着她』的誓言,也无济于事,现实就是如此。没有办法完全用道德的指标去指责黎满庚,因为除了道德问题,这牵扯到整个社会对人的压抑与异化。但是,从雪夜对谈中,可以看出他人性中还有善的存在,还没有被吞噬。后来,包括其妻子,五爪辣对谷军的关爱,还是可以体现出其善良的一面。谷燕山对于整个芙蓉镇的照顾是看得见的。他对于胡玉音的照顾就不赘述了。回想起书中的情节,还是印象深刻:其站在马路上等待着汽车,为这一对母子的安危着想。平常生活中,无论是充当和事老,还是办喜事或丧事时候的送礼,他真正把这一片土地爱在心里,去尽力维护这一方水土的淳朴与浪漫。我很动容于他在文革快要结束的时候,所说的首先就是要治理好芙蓉河。这一条维系着一方水土的河。『时间也是一条河,一条留在人们记忆里的河,一条生命的河。』人们必须仰赖于此。
当时间足够长之后,历史最终会被清理。杨民高在文革结束后,说到『我们是下级,是细胞』。颇有种无可奈何之意。李国香在提起笔清算旧账的时候,也觉得铅笔像一根金属棒。当人开始走出狂热年代时候,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反思。我不知道这样想对不对,觉得李国香身上多少还是有人情的部分的。她也有身为人的一部分,很想去讨论一下她与王秋赦之间的关系问题。总觉得还是有淡淡的情谊存在,除却政治交易之外。这些反面人物身上,到底有多少身为一个人的存在,也是挺有趣的一个点。
总觉得,『芙蓉镇』书中的每一个人物都不是简单可以概述的,他们身上有人性的善与恶,有足够的生命的韧性,这样才可能在时间的长河里有他们的位置。
对于文革的反思,书中也有很强烈的体现。红卫兵,各项运动的描写,对于我来说,都是很新鲜的,也是很残忍的。(详见书中第三章)因为以前并没有去很认真了解过这一些东西。不是很能理解,古华所说的这一段话:
『中国大地上出现的这场现代迷信的洪水,是历史的产物,即前面封建愚昧的变态、变种。』
何谓现代迷信?是对于毛的迷信,还是对于整个现代化建设的迷信?这一点存疑。后面也有讲到在那个年代依照政治态度来处理人际关系,对于我来说,也是不可思议的。但这点,相较来说,还是比较好理解的。
书中有很多话,都可以看做是那个时代的特色。比如“政权即是镇压之权”、“权力的天地只有拳头那么大,岂能人人都活”、“解决问题必须找到一把万能钥匙:斗。“还有,关于”左“与”右“的论述。
最后,想要写的一点是,整本书最开头的自序是『唱一曲严峻的乡村牧歌』。用牧歌这般如此田园的生活,来形容这样一个残酷的时代,真得有种反差感。书中的『喜歌堂』,算是一条线索,串起了故事。民歌总是能够代表一个民族,一个时代的声音的。当它由只是纯粹抒发个人情感被加工成反封建,又被加以攻击社会主义的帽子,之后成为胡、秦二人之间的情歌的整一个流转发展过程,是可以看到时代在往前走。这一曲民歌又会呈现出怎样的模样?是时代的尾声,还是另一个开端?无从知晓,只能待后人来续写。
补充讲一点,书中有写到的酒厂与造纸厂在芙蓉镇的建立,是否能看做是作者对于芙蓉镇未来的一种担忧?当现代化的大幕真正拉起的时候,这样的山村又会有怎样的遭遇?在那个年代,古华提出了自己的忧虑,而今天的我们也可能已经看到了后果。抱着不太可能的希望:芙蓉镇能够出淤泥而不染,每个乡镇在往前的过程中,淳朴与美丽切莫丢失。
还有我们的田园,还有牧歌在回荡。

之前读过曹三公子的《流血的仕途》一书,文体介于小说与历史之间,虚构与史实并行,不时参入自己的感想议论,用跳跃性思维的方式引用古今中外的资料来评述书中人物、事件,很新颖,语言个性鲜明,不生硬,故事节奏也显得轻松流畅。
时隔三年又见到曹三公子的新作《嗜血的皇冠》(看来作者是和血标上了)。写的是东汉末年王莽篡汉,刘秀光复汉室重建东汉政权的历史。笔法、语言仍然沿用了《流血的仕途》一书的风格,只是跳跃性思维的跨度也更大,用来更加得心应手,甚至感觉有些过了。
大部分人对东汉的历史并不像对刘邦与项羽争天下、汉武大帝以及东汉末年三国演义那样熟悉,如雷贯耳,耳熟能详。我也就是以前听过连丽如的评书《东汉演义》,对刘秀、邓禹、姚期、岑彭、马武、王莽等略为熟悉一些,对这一段历史关注的比较少。
刘秀在本部书中其实并不算第一男主角,男一号是刘秀的大哥刘縯,刘秀在众人眼里只是,刘縯的跟班,需要刘縯照顾的不起眼的小人物,刘秀的才能更多是在经商,他的理想不过是“仕宦当做执金吾,娶妻当娶阴丽华”,做个两千但俸禄的城防官,娶个萝莉美女做老婆,成了众人嘲笑他的笑柄。他其是在掩藏锋芒,韬光养晦,等待时机,以免招来杀生之祸。他大哥刘縯就是锋芒太甚,不知收敛,结果落得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结局。本部书中刘秀的第一场大戏是以八千人击溃王邑几十万军队的奇迹,但是他即将面对更严峻更残酷的内斗,再登往皇帝宝座的征途上,杀戮才刚刚开始,不是他们嗜血,而是不得不流血。
嗜血的不仅仅是皇冠,所以牵涉权力与利益的争端都可能是嗜血的。
说到底这些朝代更替的战争正义与非正义的界限是很模糊的,只是一场正统与异端的争斗。为什么天下就一定要姓刘(其实我也姓刘)不能姓王?天下本无姓,就像阿Q说:(小尼姑的头)和尚摸得,我为何摸不得?凭什么你能做皇帝我就做不得?说到底还不是死了千百万人成就了一家一姓的统治,为了自己的权利与利益在争斗,获益的是活下来的人,死掉的是牺牲品,一无所获。最成功的一次王朝更新换代就是赵光胤,黄袍加身和平政变,之后再杯酒释兵权,基本没有动用武力。
中国历史上原始社会那会儿采用禅让制,既民主又有考察机制,公平公正公开,没有父传子子传孙把天下当成自己家里的私有财产,尧舜禹都是禅让制度下出来的贤明君主,直到禹把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启开始,终结了禅让制,天下就变成了一家一姓的私有财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观念成了天经地义的正统,忠君就是爱国,反皇帝就是反国家,就是大逆不道的罪人,成为天下人的敌人。如果碰上个聪慧贤能的主天下就过一阵太平安乐日子,如果摊上那些残暴、痴呆、癫狂、不务正业、奸佞当道的皇帝,天下就会大乱,老百姓就得吃尽苦头。最出名的暴君之一就是始皇帝秦始皇嬴政,在他的统治下老百姓实在无法生存下去就开始造反,陈胜吴广发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质问,打出“均贫富”的旗号,最终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一些前朝贵族打着复国除暴旗号趁势而起,最后胜出的是一个下层小吏泗水亭长刘邦,成就了刘家汉室几百年天下。
一般一个朝代创业初期为了社会稳定总是会采取休养生息的开明政策,发展经济增长人口,弥补战争伤害,但越往后就越不成器,俗语说:富不过三代,对于家庭可能如此,对于一个朝代,可能会相对长一些。西汉经历早期文景之治,中期武昭宣盛世,到后期从元帝开始衰落,所谓“元、成、哀、平,一代不如一代”。汉元帝性格柔弱,政治无能,依赖宦官,所以大权旁落,他执政期间最为人称道的是“昭君和亲”,结束了与匈奴的多年战争,也算是一大政绩。汉成帝荒淫好色,宠幸赵飞燕赵合德姐妹花,最后死在温柔乡里。王莽就是在他当政之时开始崛起的。汉哀帝就是“断袖之癖”的主角之一,他和董贤搞同性恋,纵色过度,25岁就挂了。汉平帝只是个8岁的孩子,儿皇帝,傀儡而已,14岁也死了,有传言是王莽毒死的,也有说是病死的。
如果撇开天下是刘家天下的正统思想,王莽当政是最合理最佳选择,是水到渠成理所当然的。以进步的新政权取代腐朽的旧政权没什么错,王莽废汉立新,正史却称为王莽篡权。他结束了前汉的衰败,推行改革,实行王田制(类似井田制)平均土地,禁止奴婢与土地买卖,把盐、铁、酒、铸钱及山林川泽收归国有,他本意是造福天下百姓,假如这些新政都成功了,他稳固了自己的统治,他是不是就可以算正统了呢?但他没有成功,成王败寇的规律再次应验。王莽的改革过于理想化、简单化,太不切实际,就像我们的一些当官做领导的一样“拍脑袋”决策,王莽领导不明真正社会矛盾所在,触犯了官僚地主豪绅的利益,使新制执行起来就变了质,老百姓也成了受害者,人祸再加上天灾,遂使流民四起,他采取宽容的态度,开官仓赈济灾民,并赦免造反流民,回家种田既往不咎,但是官吏趁机中饱私囊大发国难财,拿官粮卖高价,逼得饥民更加没有活路,流民十之七八被饿死,没死的为了活命才到处造反抢粮,最大的就是绿林军(绿林好汉一词就是这样来的)、赤眉军,王莽不明就里,认为我已经发粮给你们赦免你们造反之罪,怎么还是不知好歹,枉他自认爱民圣君,整日躲在深宫里研究房中术被贪官污吏所蒙蔽,不知官吏为非作歹,鱼肉百姓,民不聊生,在这种情况下无论谁当皇帝都不会有好结果,所以史书称“国家之败,由官邪也。”此言不虚,当然皇帝要负领导责任,这是赖不掉的。
在本部书中一号反角王莽已死,男一号刘縯已死,刘秀逐渐从男二号荣升男一号,到下部书中才是刘秀真正的个人秀上演,而且是一枝独秀。

『枯叶之日』
山中在咖啡店里遇见一个前来搭讪的女人,为什么她会知道自己杀了有外遇的妻子?
说实话,最后的结局看不太懂。但故事营造的恐怖氛围还是相当成功的,至少我在看的时候不免汗毛竖起,所谓的“水银虫”到底是指什么呢?是脖子附近的那股瘙痒感?亦或是人性阴暗的反映?
『时雨之日』
十岁时的我,为了躲雨而遇见一位漂亮的大姐姐,到她家中作客,聊得很开心,但隔壁房间却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这是一个让人动容的故事,因为事关禁断的爱,还有那结出来的恶果,在时雨之日,一切都显得那么凄凉与悲伤。
『斑雪之日』
我的姐姐自杀了,再过三个星期就是她十七岁的生日,但我怀疑是那个女人搞怪,姐姐才会死掉,因此,我决定……
“水银虫”是一种类似金龟子的虫子,他光滑的背部有个很诡异的图案,看来仿佛是张苦闷的人脸,它会进入人的灵魂四处爬行,最后挖出无数个洞孔。
很黑暗的一个故事,也可以称之为“绝对恶”,某些人就是有着那样的恶意,并不以此为耻,因此,需要有人来揭穿他们丑恶的嘴脸,却结束他们的生命……不过,故事的结局还真不是不尽如人意啊!
『虎落之日』
富士子带着小孙子去看望好友雅江,雅江的孙子前不久因为意外死了,雅江招待了他们,但食材好像有点特别?
看完觉得有点儿恶心,人究竟能承受痛苦到什么程度?人究竟能够将思念之情发挥到何种极致?在这个故事里,你或许能够找到答案……
『薄冰之日』
奈央今晚在一家意大利餐厅等待男友的到来,因为今天男友有可能会向她求婚,她将从此通往幸福的彼岸,不过,好像有件心事仍旧萦绕在她……
这个故事在讲善恶有报,我一直有个观点,有时候小孩子所做的事情比大人还要残酷许多,而且事关孩子的残酷之事更加令人震撼与伤心,但更重要的是我们必须理解自己所犯下的错误,并时刻检视自己的言行,甚至是去赎罪。
『微热之日』
三个六年级的孩子在山中游玩,却碰上了“怪物”,他们合力将“怪物”杀死,但好像是做错事了……
由害怕,到残忍,又是一个事关孩子们的残酷故事,我真的不忍再多讲什么。
『病猫之日』
他的妻子三年前开始患病,渐渐地他好像感到厌倦了,而这个时候,开始在他周围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衣的奇怪男子……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同理,大多数人在面对类似此种情况时,总会有倦怠的一天,以前的绵绵爱意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消逝,因此,坚持不了的人,就让他走吧,厌倦了这一切的人,就让自己走吧,人的悲剧,从一出生开始便已经注定……
总评:《水银虫》的七个故事总体上来讲,以黑暗和残酷为主基调,正如书的封面所写的那样,“人心的恐惧与罪恶仿佛是寄生在人类心里的水银虫,它们啃噬人心,引诱人一步步走向不可测的结局……”,如果要写,朱川真的可以写得更恐怖,那是种潜入脑髓的深刻印象,可能他怕人们无法承受吧,总觉得他似乎有所保留……

这些年后当我已经褪去浮躁在静静的看今何在、看江南,看网页上漫天的流言,心里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我还能清晰的想起当年那个只有小学六年级不安无助的自己,那个乐此不疲自残的自己第一遍读完《悟空传》时突然明白,原来生命是这样子,世界之大,而你却无法再向前一步。从那时起到现在的近十年里,已经不记得确切读过几十次了,从初版黄绿色简单封皮,到再版精致的黑红色书皮,再到后来鹅黄色的封面,再后来暗红色的书皮,每一版都小心珍藏在书柜里。不管后来再看多少书,却再也没有一本像《悟空传》一样,颠覆并且影响造就了我如今的人生观。
后来今何在、江南、大脚他们走在一起,意气风发满腔抱负,作为七天神,创立并设定构架了不输于西方《龙与地下城》、《魔戒》的东方奇幻“九州”。我还记得当年坐在教室后排在自习课上贪婪的看着这个新奇的世界,从风俗地理到历史,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一点一点的看着这个世界充实起来,变得有血有肉,中国奇幻小说由九州开始从萌芽走向鼎盛。那是我们年少时一同经历见证过的梦想。从最开始的《飞奇幻世界》到《九州幻想》,从诞生到成熟。无数志同道合有一样抱负和希望的人走在一起,彼此郑重地说着“铁甲依然在”。
“铁甲依然在”。当年让人热血沸腾的天驱口号依然在,但是08年末今何在与江南闹得沸沸扬扬的冲突最终导致江南离开并且创立《九州志》来抗衡。创世的神离开了,剩下庞大的支架,却已千疮百孔支离破碎远不能及昔日的辉煌。
《缥缈录》最终停笔在第六部戛然而止,而乱世同盟的七人就像已经散了的七位创世天神没有了下文。
现在我打开书柜看打到创刊号开始一直到九州从中脱离的《飞奇幻世界》排的整整齐齐,看那些书脊上的花纹拼出的图腾。看着书柜里在九州分裂前出版的那些书,看那些同样是看着九州起步到衰落的老人感叹和怀念曾经热血沸腾的那个时代,我突然想起《悟空传》动画版的剧本里,平天大圣对着已经忘记一切被金箍束缚的悟空说,好酒,好朋友,都没了。那一刻,好像心底有什么东西彻底丢了,再也消失不见。空落落的,让人心慌。
后来再版的《悟空传》的题记上,今何在这样写道“从写这个故事到现在,已经五年过去了。当年为这个故事欢笑愤怒或悲伤的情绪,已经难以回忆。五年前你问这一切是为什么,五年后你笑着说这一切就是这样。今天我不再会这样去写文章,写这个故事的时代,也已奔流而去,不再复回。”
我们最终都老了,今何在不再是当年写《悟空传》的今何在,而江南也不是那个写《此间的少年》的江南,他们都已经明白纵使成功开创了一个时代,但梦想却远远不足以让他们果腹生存。《待业青年》那部独立电影的最后,24岁的导演说,很多年以后当我回忆起往事记得年轻时候,曾经做过一件我真正想做的事,这就足够了。
那些属于年少轻狂不甘和愤怒,叛逆和理想,桀骜不驯永不屈服着的日子会作为青春的一部分被留在生命里。你知道的,我们都不会忘记。

第四本有些让人读得艰难,不但逻辑性让人无法连贯,而且情节也十分牵强附会。里面有很多地方有很大发挥空间,但是作者不知道为什么,把那些写得太巧合了,成就了他们真正的探险神奇之旅。
其实我觉得第四部应该是作者能有最大发挥的空间的一本,可是没想到看到后面自己幻想出来的情节也能比他好,实在是失望略大于期望。
出于前面几部经验的积累,我认为第四本应该是作者能赋予里面主人公自己的能力去解决大部分困难,最起码最主要的困难要自己解决,而不是每次都要靠十分运气的“刚好”来脱险。
比如当他们在九层妖楼遇到乃穷神冰时,居然能碰到刚好钻进来的雪弥勒从而堵住缺口,没能进来一只,这不能不说神奇。
到了后面在逃出击雷山躲入大神像的最上一层后,群蛇追进来,居然就在那么关键的时候地下湖泻洪,还正好有那么几柱水把群蛇都冲得干净,这也太“正好”了。还有胡八一从那斑纹蛟嘴里取得眼球,都让人觉得不应该这么简单。
最让我记忆深刻的就是在进入击雷山的那条白色隧道,他们闭着眼睛走入,这里的描绘作者还是给予了读者些许悬念和压力,虽然不是专业惊悚类的作家,但写到这里我算是满意了。
而且里面很多发挥空间的东西作者不应该一写就带过去了,结尾更是太唐突,既然魔国的人信仰的是深渊,那么他们那地方就应该在地底下很深了,从这么深的地方出来,而且是当时传说中的最后一卷鬼吹灯,可是作者写到后面估计没有什么想法了,就让主人公直接跟着地观音掘的洞爬出来,没有任何悬念,很强很神奇...乃穷神冰,水晶尸,无量业火,恶罗海域这些悬念不再提起,其实作者可以写得更好。
还是觉得作者应该像《钢铁侠》学习,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啊,作者应该赋予胡八一更多的自己求生的能力,就算胡八一书读得少,别望了边上还有一个shiry杨。
总得来说,还算行吧,毕竟人的想象是无限的,不能要求得太高了。当然,我也看得很累。

这是一本好书,一部鸿篇巨著,我花了一个月读完,光是摘录就达5万多字,解了我多年的困惑。
虽然经过这么多年的正规教育,中学时代历史课也上得不少,但逐渐成长的过程中,在接触到更多真相和现实以后,心中的迷惑反而越来越多。除了对自己国家历史的迷惑和反思(发现多年来学到的东西都是假的),世界是怎么成为现在这个样子的?20世纪两次世界大战怎么会发生?人和人之间的仇恨怎么会到这样的地步?虽然零零星星看过很多历史著作,不过大都是中国历史,没办法把中国历史和整个世界的历史放在一起做观察比较,更加不知道地球上各个文明的发展消亡,宗教的繁荣昌盛是如何进行的。
这时候碰到这么一本书是一种运气,看完之后,解答了我心中许多疑惑,有一种痛快的感觉。说来好笑,看这本书的直接动因是几个月前开始玩《文明5》这款游戏,迅速沉迷,玩得不亦乐乎,玩得过程中觉得这许多文明我都不了解,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于是动手去寻找好的讲全球历史的书。
可以断言的是,只要刻意去搜,找到这本书是必然的,因为它太经典了,各处都在推荐它。它也是很多国家的历史教科书。
对于非科班的历史爱好者来说,历史分两种,一种是细节的历史,某朝某代,某个人物或者某个事件,从这样的历史里我们了解到人的风格气节,团体的行事遭遇,从中吸取教训,完善自己,以及在事来临时做更好的选择。另一种是宏观的历史,顺潮流而动,细节和人都只是滚滚潮流中的小片段而已,从这个角度思考历史,能够更懂我们身处的社会和国家,更懂芸芸众生为何而生,为何而动,也更能完善我们自己的人格,清晰地认识这个世界,思考自己需要主动去选择怎样的生活。
这本书就是后一种,从史前时代到21世纪,作者把每个时代的全球文明放在一起来做比较和阐释,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1500年以前各个文明之间的交往和影响还不算密切,1500年以后,伴随欧洲的工业革命,世界开始频繁的交互起来,每一个文明都深受影响,都逃脱不了。
这本书还值得称赞的一点是,每段历史都能够给现在的我们以教训和启迪,比如为什么现在的中国社会会有这么多问题,会显得这么浮躁和焦虑,大概可以用书中的一段话来解释:
”问题的关键是在从技术变革的产生到允许其大规模发挥效用所必需的社会变革的出现之间,存在着一个时间差。造成这种时间差的原因是:技术变革因为能够提高生产能力和生活水平,通常很受欢迎,所以马上就会被采用;而社会变革则由于要求人类进行自我评估和自我调整,通常会让人感到受威逼和不舒服,因而通常也就会遭到抵制。这就解释了当今社会的一个悖论,即人类在获得越来越多的知识,变得越来越能依照自己的意愿去改造环境的同时,却不能使他们所处的环境变得更适合于居住。简而言之,人类作为一个种群所面临的问题就是,如何解决自身知识的不断增长与如何运用这些知识的智慧相对滞后之间的矛盾。我们将会看到这一平衡问题曾在人类历史的进程中反复出现,并在今天由于我们运用知识的智慧无法赶上人类日益增长的知识而显得更为频繁和迫切。“
目前的社会如此,个人也同样如此,我们所追求的物质生活越来越丰富,心灵生活却有些赶不上。读一读历史,能够更懂一些。
既然已经提到了《文明5》,再顺便推荐这款游戏吧,玩一段时间,你会对整个世界和整个历史的形成更加了解,许多东西都会更懂(例如为什么边境国家会爆发冲突,国与国之间的猜忌和怀疑是怎么形成的,如何部署兵力,如何合理的外交纵横)虽然只是个游戏,但能增加一份独特的生命体验,也是很棒的。这本书和这款游戏搭配一起,真是相得益彰
最后,斯塔夫里阿诺斯本人在“致读者”中有这样的表述:“每个时代都书写它自己的历史。不是因为早先的历史书写得不对,而是因为每个时代都会面临新的问题,产生新的疑问,探求新的答案。这在变化节奏成指数级增长的今天是不言自明的,因此我们需要一部提出新的疑问并给出新的答案的新历史“。这样的一本历史著作,大概也是时代的最好注脚。

孤独,一如爱情与死亡,是人这一存在的本质和常态,也是文学作品一个永恒的主题。“月明星稀,乌雀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是一种孤独;“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是一种孤独;“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是一种孤独;“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也是一种孤独。“我现在哪里?……我在哪里也不是的场所的正中央连连呼唤绿子”同样是一种孤独,是村上春树笔下的孤独。
2003年初我在东京第一次见村上春树时,当面问及孤独,问及孤独和沟通的关系。他以一段颇为独特的表述作了回答,让我完整地写在这里:
是的,我是认为人生基本是孤独的。人们总是进入自己一个人的世界,进得很深很深。而在进得最深的地方就会产生“连带感”。就是说,在人人都是孤独的这一层面上产生人人相连的“连带感”。只要明确认识到自己是孤独的,那么就能与别人分享这一认识。也就是说,只要我把它作为故事完整地写出来,就能在自己和读者之间产生“连带感”。其实这也就是创作欲。不错,人人都是孤独的。但不能因为孤独切断同众人的联系,彻底把自己孤立起来,而应该深深挖洞。只要一个劲儿往下深挖,就会在某处同别人连在一起。一味沉浸于孤独之中用墙把自己围起来是不行的。这是我的基本想法。
的确,村上三十年来一直在程度不同地挖这样的洞,一直把挖洞的过程、感受和认识写成各种各样的故事,也的确因此同无数读者连在了一起,产生了“连带感”--通过《挪威的森林》中的渡边、直子、绿子,通过《且听风吟》、《1973年的弹子球》和《寻羊冒险记》中的“我”、“鼠”以及杰氏酒吧的杰,通过《国境以南 太阳以西》中的初君和《斯普特尼克恋人》中的“我”、堇和斯普特尼克号人造卫星上搭载的莱卡狗那一对黑亮黑亮的眸子,通过若明若暗的酒吧,通过老式音箱中流淌的爵士乐,通过傍晚以淋湿地面为唯一目的的霏霏细雨,通过远处窗口犹如风中残烛的灵魂的最后忽闪的灯光……秦皇岛一位读者在来信中动情地诉说了由这样的孤独引起了“连带感”:“(我)喝着咖啡,伴着夜色,一页页细细品读。那时还是夏天,凉凉的晚风透过纱窗,舞起窗帘,吹散咖啡杯上袅袅雾气……我的感觉好极了。细腻的笔触,孤独的生活,似乎就像写我自己。”这就是说,尽管村上故事中的孤独似乎大多是游离于社会主流之外的边缘人的孤独,但又奇异地属于主流和非主流中的每一个人,属于喧嚣暂且告一段落的都市的每一个夜晚。那是安静、平和而又富有质感的孤独。是的,你我是很孤独。孤独,却又隐约觉得自己同远方某个人、同茫茫宇宙中的某个未知物相亲相连。
在这里,孤独甚至已不含有悲剧性因素,而仅仅是一种带有宿命意味的无奈,一丝不无诗意的怅惘,一声达观而优雅的叹息。它如黄昏迷濛的雾霭,如月下遥远的洞箫,如旷野芬芳的百合,低回缠绵,挥之不去。说得极端些,这种孤独不仅需要慰藉,而且孤独本身即是慰藉,即是升华,即是格调,即是美。而村上的高明之处,还在于在这样的孤独情境中每每不动声色地提醒我们: 你的心灵果真是属于你自己的吗?里面的内容没有被转换过吗?没有被铺天盖地的某种信息所侵蚀和俘虏吗?或者说,你的孤独是由自成一统的个人价值观生成的吗?如果你的回答是肯定的,你的孤独才不至于是浅层次的矫情,而是生命姿态本身,是主体性的自觉坚守和自然表达。总之,在中国读者眼里,村上作品没有波澜壮阔的宏大叙事,没有雄伟壮丽的主题雕塑,没有无懈可击的情节安排,也没有指点自己获取巨大世俗利益的暗示和走向终极幸福的承诺。但它有生命深处刻骨铭心的体悟,有对个体心灵自由细致入微的关怀,有时刻警醒本初自我的高度敏感,还有避免精神空间陷落的技术指南。而这一切都取决于“挖洞”的深度--守护孤独!
换言之,这样的孤独是soft(软的)、可以把玩的孤独。但村上笔下的孤独也不尽是这样的孤独,也有hard(硬的)、不可以把握的孤独。那是无可救药甚至痛不欲生的、如冰山如牢狱般近乎恐怖的孤独。以1994-1995年问世的《奇鸟行状录》为界,如果说此前的孤独大体是可以把握的孤独,那么此后的孤独则多是难以把握的孤独。作为长篇,如《海边的卡夫卡》中的“叫乌鸦的少年”和中田老人;作为短篇集,这部《列克星敦的幽灵》就是较为明显的例证。下面就让我们粗略看一下。
用作书名的《列克星敦的幽灵》是这部短篇集的第一篇,是村上少数以外国为舞台的小说之一。列克星敦是一座近三万人口的小镇,位于波士顿西北不远,距村上1993年7月至1995年7月旅居的剑桥城(坎布里奇)仅几英里。顺便说一句,列克星敦是1775年4月19日美国独立战争打响第一枪的地方,史称“列克星敦枪声”。同是列克星敦,出现在村上笔下却成了“列克星敦的幽灵”。小说开篇交待说除了名字“全部实有其事”。村上在马萨诸塞州的剑桥城住了大约两年倒是实有其事,他也确实去过几座据说有幽灵出没的老房子,但作为故事则纯属虚构。“我”是日本小说家,认识了家住列克星敦一位五十刚过的建筑师凯锡。一次“我”替外出的凯锡看家,深更半夜忽闻楼下有音乐声说笑声跳舞声--“那是幽灵!”凯锡回来后“我”没有把幽灵的事告诉他。半年后再次见到凯锡时,凯锡老得令人吃惊。一起喝咖啡当中,凯锡回忆说他母亲死后,父亲连续睡了三个星期。“我从未见过有人睡得那么深那么久,看上去就像是另一世界之人。记得我害怕得不行,那么大的屋子里就我孤零零一个人,觉得自己成了整个世界的弃儿。”而十五年后他父亲死时,自己同样睡得昏天黑地。凯锡最后断定:“即便现在我在这里死了,全世界也绝对没有哪个人肯为我睡到那个程度。”
评论家川本三郎认为这部短篇集是“热爱孤独”的男人们的故事:“《列克星敦的幽灵》中的建筑师也好,《冰男》中冰一般冷的男子也好,《绿兽》中从地下深处冒出的怪物也好,《沉默》中持续练习拳击的‘我’也好……全都像以往村上春树的主人公那样热爱孤独。就打发余生而言,一个人是比两个人好。”(川本三郎《村上春树论集成》,若草书房2006年5月版)不过,我认为小说中的那些主人公很难说有多么热爱孤独。较之“热爱”和把玩,更多的是无奈和拒斥。凯锡是何等孤独啊,作为一个美国人,自己外出几天找人看家,却只能找一位相识没有多久的并非同胞的日本人:“抱歉,想得起来的只有你。”他父亲在为母亲去世而昏睡期间觉得自己成了“整个世界的弃儿”,并断定自己死时连为自己昏睡的人也没有,“全世界也绝对没有”。原本有一位叫杰里米的钢琴调音师和他作伴,而在杰里米离开后只剩他孤身一人,仅仅半年就“老得判若两人,看上去要老十岁。白发增多的头发长得压住耳朵,下眼窝如小口袋黑黑地下垂,手背皱纹竟也好像多了”--应该可以断言这并非“热爱孤独”的结果。村上已不再像往日那样对孤独加以反复抚摸和把玩了。孤独如冬日的寒风吹进主人公的人生旅程,甚至对生命本身构成了伤害和威胁。
关于《沉默》,作者本人做过这样的说明:
作为我写的东西,《沉默》属相当特殊的类型,直截了当,简洁至极。描写一个男孩如何孤立无援地默默忍耐别人无端的欺负。这篇作品是1991年为第一期《村上春树全作品》写的,时间同是回国期间。至于为什么写这样的故事自有其相应的缘由,但我不太愿意讲,所以不讲。我只能说,我也有那样的经历,对那种精神状态有共鸣之处。
(《村上春树全作品1990-2000》第3卷解题,讲谈社2003年3月版)
故事主人公大泽上高中时因一次英语得了全班最高分而招致平时学习成绩最好的青木的嫉妒。青木散布谣言说大泽考试作弊,一气之下,大泽往青木嘴巴打了一拳。青木怀恨在心,巧妙地让大家怀疑一个同学的自杀同大泽有关。于是大泽在学校被彻底孤立起来,陷入孤独的痛苦之中。十几年后大泽回忆说:“孤独其实也分很多种类,有足以斩断神经的痛不欲生的孤独,也有相反的孤独。为了得到它必须削去自己的骨肉。”毫无疑问,这里的孤独即是“足以斩断神经的痛不欲生的孤独”,是爱不起来也把玩不了的孤独,而不是主人公想要得到的另一种“相反的孤独”。难得的是作者让主人公战胜了这种孤独。战胜的方式十分独特。一次在满员的电气列车上大泽同青木不期而遇,两人死死瞪视对方。这时间里,大泽忽然产生了近乎悲哀和怜悯的感情:“难道人会因为这么一点事就深深得意就炫耀胜利不成?难道这小子因为这么一点事就真的心满意足、欢天喜地不成--想到这里,我不由感到一种深切的悲哀。我想,那小子恐怕永远体会不到真正的喜悦和真正的荣耀,恐怕至死他都感受不到从内心深处涌起的静静的震颤。某种人是无可救药地缺少底蕴的,倒不是说我自己有底蕴。我想说的是具不具有理解底蕴这一存在的能力。但他们连这个都不具有,实在是空虚而凡庸的人生,哪怕表面上再引人注目,再炫耀胜利,里边也是空无一物
我以为,村上所说的“共鸣之处”,应该包括这一段颇有“底蕴(ふかみ)”意味的文字。由孤独而愤怒,由愤怒而悲哀,由悲哀而不再愤怒和孤独。而促成这一过程实现的即是底蕴。换言之,底蕴(或“深挖洞”)是化解孤独的一剂处方。至少,后来的《海边的卡夫卡》中的主人公“叫乌鸦的少年”很大程度上也是靠这样的“底蕴”--他理解弗朗茨·卡夫卡的《在流放地》和夏目漱石的《矿工》甚至索福克勒斯的《俄狄浦斯王》--才最终走出孤独困境,成长为“世界上最顽强的十五岁少年”。不用说,这也是作者本人对人性的深刻洞察和对人生理解的表达。
《冰男》是和《绿兽》作为“一对”(one set)创作的,同时发表在日本纯文学杂志《文学界》1991年4月临时增刊号上面。
“两篇都是以女性为主人公的幻想性、象征性故事。一篇相当暴力,一篇始终冷峻。明确说来,哪一篇都几乎无可救药。读之,有一种冷清清的无奈之感。至于何以写这样两篇奇妙的故事,其中并非没有类似具体缘由那样的东西,但现阶段不想细说,所以不说。能说的有一点,那就是二者都是从旅欧生活中产生的题材。另外一点,就是最初有个简单素描那样的印象(image),之后迅速添枝加叶,敷演成章。记得写作没用多少时间。进去,出来。出来时作品已经完成,感觉上。说一挥而就也罢什么也罢,总之速度是关键。一旦捉住印象的尾巴就死死不放,使之一气呵成。(同上引)
《冰男》曾被译成英文发表在《纽约客》杂志上。“我”和冰男结婚了。冰男头发如残雪,颧骨如石块,手指挂白霜。婚后“我”耐不住生活的单调,提议去南极旅行。到南极后“我”怀孕了,子宫结冰,羊水里混有冰屑。尽管冰男说他依然爱我,但“我”哭了,在遥远而寒冷的南极,在冰的家中。不难找见,“孤独”或类似孤独的语汇在这篇很短的小说中出现了好几处:“冰男如黑夜中的冰山一样孤独/我始终形单影只地困守家中/我感到孤独/我已在冰封世界中……被孤单麻木地封闭起来了/我实在孤苦难耐。我所在的场所是世界上最寒冷最孤寂的场所。”这样的孤独,自然不会是“热爱”和把玩的对象,而属于村上所说的“无可救药”的孤独。香港学者岑朗天称之为“绝对孤独”。他说:“小说形象展示了绝对孤独的生存方式,有什么已经离当事人远去了,当事人再不是以前的当事人,而不能和人有效沟通了(甚至和最亲密的人)。
有什么发生变化,发生了关键的事件(《冰男》的情况是去南极),情况变得无可挽回。为什么大家非要变得这样孤独不可呢?不知道,只是忽然发生了一些事,令当事人感到有关的寂寞,从而体会相互的孤独。但再发展下去,则寂寞也不再有,只会继续置身连眼泪也结了冰的绝对冰冷空间。”(岑朗天《村上春树与后虚无年代》,新星出版社2006年4月版)这里,绝对孤独即绝对冷冰空间,并且是举目四望横无际涯的南极,无树,无花,无河,无湖,连企鹅都无从觅得,一切皆无。聪明如村上,这回也无法指出走出绝对孤独的冰冷空间之路。即使想“挖洞”也挖不成的,冰天雪地,坚如磐石。
00《托尼瀑谷》的创作灵感来自村上在夏威夷考爱岛花一美元买的带有“TONY TAKITANI”(TAKITANI为“瀑谷”的日语发音)字样的二手黄色T恤。村上看着T恤浮想联翩: 托尼瀑谷究竟是何人物呢?为何特意订做这样一件T恤呢?“如此想来想去,便想就托尼瀑谷其人写一篇故事。写在这里的当然全是凭空捏造的,没有相应的原型。”于是产生了《托尼瀑谷》。这是村上在1990年创作的唯一小说。哈佛大学教授杰·鲁宾(Jay Rubin)认为这个短篇“感伤而又优美”,是作者“真正伟大的短篇之一”。
这篇瀑谷父子的故事出现了中国。老瀑谷(瀑谷省三郎)战前在上海当爵士乐长号手,“凭着无比甜美的长号音色和生机勃勃的硕大阳具,甚至跃升为当时上海的名人”。战败时被中国军警抓进监狱,侥幸未被处死,成为从那所监狱中活着返回日本的两个日本人中的一个。回国结婚生了一个儿子,即小瀑谷--托尼瀑谷。在孤独中长大的小瀑谷后来成了炙手可热的插图画家,三十五岁时爱上了出版社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成为他妻子的这个女孩只有一点让小瀑谷难以释怀,那就是喜欢时装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买回的衣服几个大立柜都装不下,不得不把一个大房间改成衣装室,后来在丈夫建议下不再买了。一天开车上街把新买的衣服退回商店,回家途中死于交通事故。葬礼过后,小瀑谷聘请了一位和妻子身材同样的女子做秘书,要求对方工作时穿妻子留下的衣服。但翌日他突然改变主意,叫来旧衣商把所有衣服变卖一空,又把老瀑谷留下的一大堆旧唱片变卖一空--“托尼瀑谷这回真正成了孤身一人”。
杰·鲁宾指出:
村上春树在短短几页篇幅里就将日本亡命之徒在中国大陆过的颓废生活以及战争的混乱与后果活现出来,干得真是漂亮。所有这些从严格意义上讲跟小说要讲的瀑谷省三郎儿子的故事并没有必然的联系,但村上对瀑谷省三郎周围世界所做的生动描绘绝对引人入胜,他对爵士乐的了如指掌与对二战历史书籍的大量阅读实在都功不可没。(中略)任何描述都无法像村上在二十页篇幅内通过精心选择的细节那般真切地表现出历史大潮的席卷之势,从日本帝国的侵略扩张到东京富人居住的郊区和精品服饰专卖店(正是村上自家居住的青山地区)那种静静的奢华。也许只有《奇鸟行状录》中对近代日本历史的杰出展示堪与之比肩,不过那可是有厚厚的三大卷哪。《托尼瀑谷》可以看作为创作一部长篇而做的尝试,从对历史细节的关注到第三人称叙事的采用都有这种意味。
(杰·鲁宾《倾听村上春树--村上春树的艺术世界》,冯涛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6年6月版,原书名为“Haraki Murakami and Music of Words”)
东京大学教授藤井省三同样意识到了这篇小说涉及到的历史,认为瀑谷省三郎尽管名字让人很容易联想到曾子“吾日三省吾身”之语,但他全然不具有对于历史的认识和省察。同时,藤井省三也注意到了孤独并将孤独同历史联系起来:
对于战时战后的历史不怀有认识和省察愿望的父亲,在学潮期间“不思不想不声响地只管描绘精确的机械画”的儿子--这对父子尽管经济上富有,却已然失去了“心”。一如父亲作为战犯在上海的监狱中幸免一死之前体验了孤独,儿子也在失去妻子又失去父亲的无异于监狱的空空荡荡衣装室中“真正成了孤身一人”。父亲犯下忘却战争体验之罪,儿子又因犯下对社会漠不关心之罪而受到孤独这一惩罚--《托尼瀑谷》大概就是关于父子两代因果报应的故事。
(藤井省三《村上春树心目中的中国》〔村上春樹のなかの中国〕,朝日新闻社2007年7月版)
岑朗天从中读出的则只有孤独:“我读过很多关于孤独的故事,但感受最深的,却还是这一遭。也许因为它真的彻头彻尾地描写孤独,单纯地也专心一意地表达那种孤清的状态。它没有具体地书写难耐,但很仔细地交待了体证的过程: 首先是适应孤独,然后是走到其反面,享受沟通的幸福,然后又一下子失去一切,来到什么也再无所谓的境况。叙事者好像也是什么都无所谓地讲着故事,他用孤独的笔调写孤独。”岑朗天再次用“绝对孤独”来概括托尼瀑谷的孤独,认为“绝对孤独是寂寞到没有寂寞感的孤独,是单纯地不和其他人发生关系的孤独”(同上引)。
依我浅见,杰·鲁宾对于这篇小说中的“历史大潮”之表现的评价未免有些过誉,那不可能同《奇鸟行状录》相比(也许杰·鲁宾看的是另一版本)。而藤井省三的“因果报应”之说也似有牵强附会之嫌。总的说来,我比较倾向于岑朗天的看法,认为这是个关于孤独的故事。托尼瀑谷在向女孩求婚后等待答复的时间里是多么孤独啊:“孤独陡然变成重负把他压倒,让他苦闷。他想,孤独如同牢狱,只不过以前没有察觉罢了。他以绝望的目光持续望着围拢自己的坚实而冰冷的围墙。假如她说不想结婚,他很可能就这样死掉。”结婚使得托尼瀑谷的人生孤独期画上了句号,但他仍心有余悸。早上睁开眼睛就找她,找不到就坐立不安,“他因不再孤独而陷入一旦重新孤独将如何是好的惶恐之中”。妻子离世后,“孤独如温吞吞的墨汁再次将他浸入其中”。在这里,人成了孤独的囚徒,只能坐以待毙。对这样的孤独,村上同样未能开出如何玩之于股掌之上或从中解脱的处方,而将主人公扔在孤独的牢狱、孤独的“墨汁”中一走了之。如果把村上前期作品中可以把玩的软的孤独称之为相对孤独,那么后期作品--例如以上四个短篇--中不可以把玩的、硬的孤独即是岑朗天所说的“绝对孤独”。村上笔下的孤独大体可以分为这样两种。
应该指出,村上作品中的孤独,并非出自小市民式廉价的感伤主义,不仅仅是对所谓“小资”情怀的反复体味和咀嚼,也不完全源于对生命存在的本质和个体意识深处的某种黑暗部位的洞察,而且来自对社会体制尤其现代都市社会运作模式及人类走向的批判性审视和深层次质疑--他“挖洞”挖得“很深很深”,因而有了非同一般的“底蕴”,有了超越国家地域和民族的“人类性”。惟其如此,也才使得包括中国读者在内的无数读者产生了共鸣或“连带感”。
这部短篇集此外还有三篇。较之上述四篇主要诉说孤独,这三篇触及的多是恐怖与暴力。《绿兽》前面已经略略提及,是个“相当暴力”的短篇。作为家庭主妇的“我”忽然发现院子土中冒出一头绿兽向她求婚,而她用心中的意念将绿兽折磨得痛苦不堪,满地打滚,场景惨不忍睹。《第七位男士》中“我”因在海浪袭来时没有把朋友K救出而长期自责,一闭眼睛,就看见“K那张横在浪尖朝我冷笑的脸”,每晚都做噩梦,惊恐得透不过气。村上说他觉得这个短篇写的是“人的意识中存在的黑暗的深度”。这不由得让人联想到夏目漱石《心》中的K,主人公同样因为K而终生遭受自责的痛楚,最后也自杀而死。《盲柳,及睡女》2006年获法兰克·奥康纳国际短篇小说奖。其中苍蝇噬咬少女五脏六腑的描绘同样令人不寒而栗。这三个短篇可以让我们进一步看到村上作为作家的另一面: 他不仅关注城市中孤独的灵魂所能取得的自由的可能性,而且关注黑暗、恐怖与暴力及其产生的根源,这最终使得他走出个人心灵后花园,对社会与历史负起责任。

麦尔维尔在《白鲸》的卷首说,他把这书献给霍桑,聊表他的敬慕之情。
曾经感觉相当的奇怪。
没法喜欢《红字》。虔诚清教徒式的敏感、狂热和故做镇静,一如戏剧或者诗歌式的宏伟架构,与夏多布里昂的《阿拉达》一样的蛮荒背景但远为沉重。雨果的浪漫主义比他要轻得多——想一想《巴黎圣母院》里那拉伯雷风度的奇迹宫廷,那嬉笑怒骂的倜傥风度是霍桑不会有的。《红字》,一个苛刻的求道者的沉重寓言。霍桑有控制戏剧性场面和高潮的能力,但放不下架子,而且失之剪裁。
就像一个穿着庞大华丽外袍,挪着一定规格步子的教士。
马尔克斯以为《白鲸》那无序的结构是文学史上最美丽的奇迹之一。事实上,《白鲸》的洪荒比《红字》的洪荒真实得多。《红字》更像是精洁舞台上一群做原住民打扮的人齐声清亮的高唱弥塞亚,而《白鲸》是地道的拉一群渔民来本色表演。麦尔维尔思绪奔放,结构带有《尤利西斯》那种散漫玩耍的本意,而其中隐藏的庞大的内核又比《红字》那由悲剧调子的朗声演唱营造出来的氛围强悍得多。一句“叫我伊什马利吧”的开头,就比梅里美们苦心雕琢的“让人感觉很真实”的开头显得超脱,大气。
麦尔维尔对霍桑的敬慕看上去就像一个通书史的游侠对一个大儒的敬慕。麦尔维尔更轻脱超妙,先于时代,但他的价值取向很沉稳。他还不能像乔伊斯那样放声大笑,他的狂欢需要一些粉饰,但相比霍桑,他已经表现出足够的轻佻。这种轻佻就像纳博科夫对福克纳的不以为然一样,成为一种无伤大雅的喜剧。美国产的那些聪明的小说家不会去大张旗鼓的去主张或者彰显什么。这是他们和欧洲尤其是俄罗斯人最大的区别。
智慧,想象力,悲悯之情/或者幽默感。成为大师的必备要素。

6篇鬼贯警部主场的案子,1篇鬼贯警部最后解谜前露脸助攻的案子《一时十分》,1篇非鬼贯警部系列的案子《人之所谓殉情》
说起不在场证明,经常会想到的自然就是所谓的绕来绕去的列车时刻表,以及某位一开始就到处坐列车的一定是凶手的人...当然这也不是不在场证明谜团的全部,本书除了最后一作,其余为不在场证明谜团,但是核心诡计不是完全涉及列车时刻表的有:《榆木庄血案》,《恶魔的微笑》,《一时十分》,《白画的恶魔》,《蓝色练习曲》,《谁的尸体》。可以说鮎川哲也老师把不在场证明的能玩的花样都去尝试过,这里面的诡计所涉及的方面,也包含了不在场证明形成过程中的整个流程。
不在场证明的形成,大概可以看作:
1)发现尸体,通过现场勘查和法医鉴定,确定死亡时间
2)确定嫌疑人不在场证明,通过询问证人或者通过嫌疑人给出的一些带有时间记录的证据,确定不在场证明。
看似十分简单的不在场证明,其实各个环节都有空子可以钻,而且同一个环节还有不同方式的钻空子姿势,从最低级的证人撒谎,时间记录造假,到各种神奇的心理错觉,以至各种犯案地点,犯案时间的误导。
《榆木庄血案》:鬼贯警部还在大连时候的案子,死者被射杀在榆木庄里,身上被涂满白油漆,之后发现一位嫌疑人用射杀过第一个死者的手枪自杀,可是根据多方证词,他来回在枪店和家里,从时间上即使以最快的路计算,不在场证明仍成立。一种原理的变式,较普通
《恶魔的微笑》:鬼贯警部在大连的案子,死者被射杀在过节的大街上,而唯一的嫌疑人经检查手枪发现有射击痕迹,而且本人也承认没有其他人借枪,可是他当时却在死亡时间点在公交车上,且有他的仇人的证明。也是一种常见诡计的变式,移植到不在场证明。
《碑文谷事件》:列车时刻表诡计,死者被射杀在别墅,而在死亡时间,其中一个嫌疑人则当时在超级远处的列车上,并且询问当时和嫌疑人同座的证人,证人确定那人一定是嫌疑人,同时证人也能确定当时的时间和列车的确是嫌疑人证词所言,这种情况下的不在场证明。很神奇的一种解答,虽然看起来有点复杂,但是这种不在场证明的确立可以说是很大胆,原理不同于常见的不在场证明诡计。与此同时,也有证人证词与嫌疑人特征的矛盾,以及嫌疑人在特定节日里和特定节日才出现的人物的合照所构成的不在场证明,总的来说诡计量很足,主诡计也很满意。
《一点十分》:难得的两个嫌疑人的不在场证明问题,死者被打死在自己公寓,通过验尸和死者在中午订票的电话,确定案发时间在中午一点前后,其中一个嫌疑人在中午十二点在离案发现场非常远的卡拉OK跟别人一起唱歌,之后则声称在爬山,一个嫌疑人在中午则由互不认识的证人证明在某辆列车上,第二起事件死者被打死在小木屋,死亡时间经过验尸在凌晨两点,两个嫌疑人都在睡觉,最后查出其中一个嫌疑人的车轮有来去公路上特有的红泥痕迹,可是她自己作证车子没有借出去一直上锁,而且她的第一案不在场证明仍然没有破解。计划很深的一个案子,原理可以说是一戳就破,但是容易造成心理上的盲点。
《白画的恶魔》:一女性被杀死在泥地上,周围有车辆痕迹,死亡时间通过飞机传单和法医鉴定,而其中一个嫌疑人则在当时前后有多名证人证实他一直没有离开工作区。也是很简单的原理,计划很深的案子,附了一个久远的布局。
《蓝色练习曲》:凶手视角犯罪,诡计什么的一开始就透露出来了,凶手视角看鬼贯警部如何拆解自己的不在场的(实际上这个不在场证明鬼贯警部表示和以前的破的比简直是小学生做的...),鬼贯警部最后推理有点误区被犯人内心吐槽,然而不影响最后犯人有罪结论(毕竟事实太囧了,犯人在犯罪现场做什么奇怪的事情,鬼贯警部怎么可能想得到)
《谁的尸体》:又是一神奇的诡计,三人收到来自某美术商的带有犯罪气息的包裹,手枪绳子和硫酸,而之后发现的尸体则是被枪击之后用硫酸毁指纹把头砍下来带走,无头尸体上的身份显示的是某位艺术家,与此同时另外一个艺术家的家属却报告说他消失了...原理虽然还是那几种但是在这个原理基础上的这个诡计的确骗过了开始的鬼贯警部和作为读者的咱...这篇的凶手同时也是在细节方面做了很多准备,而鬼贯警部最后从某段看似不起眼的话里面挖出来的细节以及之后的推理也是十分精彩。
《人之所谓殉情》:某妻子丈夫因贪污而即将面临被查,此时妻子在彻夜不归丈夫那发现了年轻女子照片,之后在某山里发现了女性尸体和丈夫尸体,但是丈夫的远方的妹妹却对整起事件开始怀疑。追求的是隐藏的动机,布置这个局的意义以及凶手。总的来说是水准作。

几乎是一口气看完整本书的 看到一半就知道陈莉是背后的策划者 果不其然
虽然我相信人性本善 但是人心叵测 最好的朋友想要害你真的是防不胜防
只是最后的结局太让人沉重了 小三拿着刀痛快的捅死了陈莉 可是邱英杰
该怎么面对以后支离破碎的生活 月亮还囚禁在那个家里惶惶不得终日
以及小三的人生从此走向幻灭 总觉得还少点什么 结局有些仓促 但此书值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