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你在生活里感到痛苦,建议你看一看这本书。
这本书收录了5个关于爱的故事,每个故事平淡寻常,但都超级治愈。
在这5个故事中,尤其想说说《幽灵之家》。
小节喜欢同班的岩仓,他们经常在岩仓租的房子里吃饭、玩耍、谈情说爱。
而房子里还生活着因煤气中毒意外去世的房东老夫妇,他们安静地泡茶、洗衣、做饭,没有丝毫的恐怖。
看着房东老夫妇的温馨生活,岩仓和小节的感情也逐渐深入骨髓。
所以在往后两人分离的8年时间里,他们也深爱着彼此,乃至在重逢后就决定携手走完余生。
虽然是很平常的故事,但作者总有神奇的能力,把平凡的生活、深刻的感情,都裹上满满的治愈感,读来让人倍感幸福。

结合作家的生平经历,还有文中的林飞中国第一飞人、奥运会冠军、江南实业,还有主人公设计的广告创意,不难想起当年一则广告:鹤舞白沙,我心飞翔。

这是我阅读的第一本日本小说,那是我在上高一,15岁。适合做梦的年龄看的书,可以这么说,挑起了现实生活的担子人便不再适合看。这一年在突击考试,昨晚手痒痒又在书架上把它,《甘露》这本我可以成为尤物的收藏。就像当时15岁的我在新华书店凭着一种第六感不假思索的把它从夹杂在众多其他小说(但是不是吧娜娜的系列的)中取出来,在书店里仅仅翻了两分钟不到,就决定买下它。因为我明白这本书是不适合为了省钱伫立在书店里花一两个小时一口气看完的,(当时立马就看出这是本我以前从未看到过的类型的书)在买它的时候仅仅在我翻阅它那两分钟,跳跃出来的字眼,像梦境般的异域图景就以立体的形状和速度站立在纸页上了。我明白,这是本要在阅读的时候找点阳光,找点微风或者其他的微妙的气息去看它。我决定去旅游的时候看它。但是当时正在上学,我还是急性子在上课的时候看完了它,看了一个星期吧。(都是在小课的时候偷偷看看的,要是大课也看,两天就看完了)幸好阅读的那几天都是晴天,又有同学陪着,老师上课的话语没怎么骚扰。我可以充分利用教室的浪漫因子将我引入甘露中非资本享乐层次的感官世界。书中描绘的那一场场的舞台布景,已经被没有语言的真实蒙太奇根深蒂固的印刻在脑海中了。当时看书的时候还把那些美的要醉的场面用正字一个个记在书的扉页,写明页数。其实作者不是要去讲故事,不是要去接发什么,她要的不是情节。而是抒发,用文字的方式而非油画的方式描绘在她意识中存在的乌托邦
关于逃避,关于追寻。在人口上亿的国家学业压力重大竞争激烈的喘息中,逃到世上的另一个岛屿(塞班岛),认识常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人群,花娘,古清,挖掘身边的亲人的超能力,谁都可以相信自己的血缘是上等的,是有着非凡血统的。其实这就是自己存在的价值,这就是生命的存在方式。书上有句话,生来就被分在一个个盒子里,比喻的是被随意编班,跟自己不同路的人在一个空间,集团,公司,学校,这些都是数百年我们的祖先为我们一代代相乘的方式构造的,我们出身以后只用平步青云的(当然要努力)去站在某个位置就可以了,难道这种人生就是完美的吗?虽然我现在一边听着VoA,一边在写着这样的书评,也不觉羞耻啊,明明是说一套做一套,但是我们有权利去舍弃父母给我们的,有权利去寻找没有保护没有监护权任何时候都会丧命的充满刺激诱惑的冒险,哪一天,自己要不带任何行李去某个岛看海,让我曾经用过的笔名不带行李的旅人派上用场。
当时看书的那个星期,对课本对知识对一切科学性理性的新闻啊,都不感冒。很感性吧,觉得周围像吉本吧娜娜那样的人不复存在。对她也谈不上佩服,她驾驭文字的能力大部分来自于她的情感她的想象,她的天性带着一种超现实Sureal的导演能力,仿佛能时时刻刻为自己安置一个幻想的小窝,可以想象模样平凡的她被忽略的她在挤车的瞬间冒出的灵感,大脑浮现画面浮现人物,回家以后立马写在小本本上或者打出来。我羡慕她的时间支配。她还是生活在令人窒息的日本吗?她有没有去哪里旅游居住,我不得而知。昨天半夜,抽出甘露看了几分钟,又抽出现代汉语,复习语素和语义场,去一看就是一两个小时。我现在觉得语法比小说好看。可惜那时我没有写下点什么,为甘露。现在非感性的自己我也喜欢。真的。

如果要把这个故事比作动物,那么书里反复提到的翻车鱼再合适不过了。
朔美失去记忆后,几乎每天都要到水族馆看翻车鱼。它们长得笨笨的,甚至都有点蠢了,缓慢的游动着,有时不会拐弯不小心撞到池壁上。
可是它们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和故事里的每一个人一样,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朔美记忆的失去所带来的意义和我看过的每一个故事中这一桥段都不同——不是为了增强悲剧氛围,而是作为和过去的分割和告别,不得不说,是故事转向温暖的关键。
我最喜欢的,莫过于书中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在心理上有所残缺,但是每一个人都安之若素,并不是向残缺妥协或就此麻木,也不是以此为契机发奋努力,而是平和的与之共处。每一次分离与失去,每一次异样事件的发生,都好像知道明早天会亮、按下遥控器按钮电视就会换到下一个频道一样,是逻辑上必然发生的事情。虽然大家还是会悲伤会失落,可是却似乎并未因此而有所颠覆和改变。
忘记了是吉本的哪一本书里,男女主角有过午夜长谈有过相互扶助的撑过难关有过身体的接触,可是爱情却总像半透明石头里隐约藏着的玉,似乎可以看见,却很难得到,甚至不知凿开石头后是否存在。直到一个夜晚,女主角突然强烈的想念在外地出差的男主角,于是买了猪排饭搭火车跑到那个城市,男主角住在山上的小旅馆,深夜不忍打扰店主开店门,于是打开窗子和女主角聊着天。我仿佛看到借着山势站在二楼窗口怀抱猪排饭的女主角,突然觉得所有的情绪都变得浓郁起来。是的,共度生死不是爱情,上床不是爱情,掏心掏肺不是爱情,可是午夜火车、冷掉的猪排饭、寒冷的冬夜嘴里呼出的白气、打开的二楼窗子,这就是爱情。
在另一个故事里,以第一人称叙述的女主角独自旅行在乡下小镇,居住在传说闹过鬼的小旅店,却在夜晚重新邂逅因意外去世的同性恋女友(彭浩翔在《破事儿》里写过类似的故事,但是却比这个猥琐多了)。两人并无过多交流,可是天色渐渐要亮起来的时候,外面灰蒙蒙的天却好像预示着所有曾经失去的阳光都要回来了。
我想说的是与村上相比,在吉本的世界里性好像被放在了一个太过无所谓的地位。村上要写内心的波动与爱情的来临,总要用到这一桥段,而吉本好像只是把性当成一件需要交代一下的事情,仿佛是六点到了要吃晚饭一样,并没有寄托太多感情。
如果非要找同类,青山七惠也是同样。可是仔细想来,青山七惠好像要更市井更踏实一点,平铺直叙的描写事件和心情。而吉本让人惊讶之处,恰在于她总是将诡异、特别、不同寻常的事情当作市井来写。她那种见怪不怪理所应当的口吻,轻松的化解了所有与生活的矛盾。
假如生命如海,村上总是将你浸入海底,在窒息中逼迫你审视和直面自己,合上书如同憋气好久后的第一口空气。
而吉本却总是让你止步午夜的海边,塞班岛的亡灵涌上海滩,你知道太阳出来后一切压迫感都会消失,你也知道太阳一定会出来。
于是能够将压迫感将孤独感看作空气的一部分,一呼一吸,不需要而已,却并无阻碍。
假如生命沉寂如海,我想变成笨笨丑丑的翻车鱼,我知道即使我不会转弯,也不会碰壁。

这本字数不多的小书,只消静静坐上一个下午,便可读完。与之前读的芭娜娜不同,它带来了相异的感受和小小的惊喜。
故事中的“我”叫白河玛利亚,在东京上大学,这以前住在一个海滨小镇。鸫,是玛利亚的表妹,身体羸弱却长得十分美丽的女孩,曾被医生诊断将短命,她也是这本小说的名字。
玛利亚讲鸫的故事,讲鸫与自己的故事,却更像是一段段对少女青春时光的追述,是一颗颗透明玻璃珠串出的埋藏在心底的日记。
1。童年
玛利亚和鸫玩过一个叫“妖怪信箱”游戏的,鸫假设这个信箱可以通往灵界。外公刚刚过世不久,玛利亚便从妖怪信箱收到外公写着毛笔行书的信件。但是芭娜娜并没有写通灵,她只是笔锋一转,让玛利亚在蛛丝马迹中发现那封信不过是鸫的恶作剧。也正是这个恶作剧,玛利亚和鸫成了真正的好朋友。
少年或者童年,我们的身边有许许多多好朋友,放学的路好像那么长,却也总嫌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夏至什么时候是冬至,天光明亮,小伙伴同行。经过同桌的家突然口渴,就跑进去喝掉一茶壶水;沿途中,人行道台阶下刚刚过膝高的小树能变成可以冒险的丛林,必须在脚步后留下点树叶的痕迹,才能保证返程不会迷路;绘声绘色告诉小同学自己的秘密,一个自出生就是外星来客的自己,只有在生活中隐瞒身份,才能不被发现,小同学信以为真还信誓旦旦会保守秘密,越说越神似竟令自己也将信将疑;去立交桥下的花园看人偶猩猩,生生编出奇幻故事的剧本,相互饰演……
曾经任何看似荒唐的年少故事,都或多或少有惺惺相惜的陪伴与心照不宣。在往后的岁月里,人与人也许不再拥有相遇的机会,也许心与心渐行渐远,遗落在这路途上的玻璃球却从未像滴落在沙地里的水珠,转瞬消逝不见。
2。情谊
鸫因为体质的异常而产生了稍显乖戾的性格。姐姐阳子、妈妈的温柔相待就像是包裹在辣酱巧克力外的棉花糖,软软的、糯糯的、暖暖的。鸫对玛利亚、对喜欢她的恭一也时常傲慢无礼。与最亲近的人相处,好像什么镜像虚影都没有,赤裸相对,真实本我。至亲是一只巨大的手掌,厚实有力,包容着你的一切,任凭小脾气的偶尔爆发,那时而沉默时而相峙的回应是寂静无声从不言说的爱;两小无猜的年轻恋人好像永远都处于久别重逢的状态,相遇显得那样局促,越怕表现得不好不能旗鼓相当,越是可能偶作跋扈的姿态;挚友间,永远都不会有矫揉的奉承,一便是一,绝不会说二,稍有吵吵闹闹般略显辛辣的挖苦,也不过是好朋友才特有的调情。如果有一天,彼此之间只剩下恭敬的礼让,那遗失的深情将多叫人沮丧。
3。故乡
玛利亚和妈妈要与东京的爸爸永远团聚,就不得不离开出生长大的海边小镇。清凉带着点腥味的海风是故乡的味道,回不去的地方叫做故乡。不管那地方多棒,如果没有故乡的熟悉的气息,心中好像都有一个看不见的小小地方,怎么也填不满,仿佛脚踩的地面、身体躺着的床,都如此临时,似乎马上就可以背起行囊离开。
在那生活了许久的地方,可能是某座城市、某个乡村、某条街道、某间房屋,每一处都有可以叙述很长的故事。外祖父亲手栽种的葡萄藤在夏秋漾荡森森绿绿的叶子和紫亮剔透的果实;五角钱一只一只买来的小黄鸭,已经长成英俊的大鸭,毛色都渐渐变浅;和好朋友横躺在天蓝色的铁床上,双脚靠在粉红色墙纸的墙壁上,倾诉衷肠;三两成群,沿着学校的条条道路漫步在点缀晚星的苍穹下,说玩笑,讲讲兴趣爱好……
正是因为美好,才害怕丢失;正是因为丢失,才更觉美好。
故乡便是如此,在可以称之为故乡里的那些人与事,也是如此。于是愈发珍贵。
在后记里,芭娜娜说,每个夏季,全家人都会去西伊豆度过。那在空空海边的每一个夏季,都让她感到那里如同故乡一般,也正是这些夏季的经历,让这本小书诞生。
果然如此,也许带着虚构的小说,正是作者对不复回的年少时光的淡淡追忆,有意思的、忧伤的,友情的、亲情的,纯纯爱恋的,探讨生死的,说成长的,什么都有一点。看故事的人也或许隐隐约约看到自己的影子,于是那么亲切。

在此,我并不想夸耀文章的故事多么的精彩跌宕,因为本身作者吉本芭娜娜也不是擅长于写那样故事的人,我个人本身也不喜欢这个故事,所以标题也只是飘扬一下作者的文笔澄静淡丽。
文章的第一人称玛利亚是一个婚外生子,说难听点就是私生女,个人对于这样的出生有强烈的偏见,所以一度想要弃文……
故事的主人公鸫,就我的个人价值观而言,可以算是一个无畏无惧的活着的坚强女孩,但是算不上有勇有谋,甚至有点胡作非为的小孩子行径,只能当做美好的往昔来回忆看待,故事和人物都不值得推崇。但是作者文笔细腻温暖,擅长安抚人心,这也是我一直坚持看完的主要理由。
“秋天真的来了。一望无际的天空如青瓷一样澄澈淡丽。”很喜欢这样温暖的文字,“午后的阳光从窗外射进来,呈四角形洒满了房间的各个角落?这时,我感到内心里有一个决意静静地涌了上来,他虽然毫无来由,也还没有清晰形状,但我却感到它慢慢地充满我的内心-从此,我将在这里生活了”。

“我突然清晰地看到了一直支撑着自己的信念,这是我亲人教给我的。要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就要淡泊地工作,去掉浮夸的心,不卷入是非,踏实地往前走,从大自然中获得力量,每天幸福地生活,记住那些快乐的回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似乎忘记了这些,把那些柔软的内心的东西,遗忘在了某个角落。”
不知道大和民族的人是不是有一种共通的东西在基因里,读他们写的东西总能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柔和本真,和另一种我们不容易接受的情感上的暴力美,矛盾又贴合。

我想不会有人知道,我为什么会选取“那年夏天,十八岁的彩虹”这个名字。其实,就连我自己也不会太清楚,也许它真的单纯的只是一个名字。就像我的名字一样,它本就没有什么深刻的含义,仅仅只是一个符号,一个每当从双唇吐出就会让人固定地想到一个人的符号而已。而这样的符号又通常会是被视为唯一的,不可替代的,这也就仿佛注定了符号设定者不会轻易地设定一个符号给某一个人或某一事物。非物质的情感注入已是无可避免。这样道来,我也就自相矛盾了。不。浅薄的自己,的确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选择,就像妈妈对于我为什么会叫遇见一样一无所知。只是简单的因为好听,好记。而我只是简单的将两个名字的组合——《彩虹》和《夏天,十九岁的肖像》。
而至于是否会有不经意间的非物质情感的注入的问题,那且就把它给读者吧。我原本是想把名字设定为“那年夏天,猫太郎的彩虹”的,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至于为什么,理由也是简单的,猫太郎是一只猫,没错,是一只日本猫。我初而想取这样的名字就是因为,名字里沁润着日式的气息。那个弥漫着文艺气候的国度,那个烂漫而又令人切齿的国家总能挑起我的想象,给我宁静的幸福。它真的很容易就就探触到我内心深处那片柔嫩的处子之地,我知道日前这样的表述,终归会有些不合时宜,因此就有了“十八岁的彩虹”的出现,它既绕开了那个许多人不喜欢的国家的名字,为我避开一些不必要的话茬,同时它也能唤起我对那段十八岁难以割舍下的青春记忆,而这样的记忆不无时刻敲击着我,催我回去。我时刻想着如若我的担心为子虚乌有的存在,那该是多么令我快乐的事情啊!
《彩虹》是九月十三号我在图书馆借到的一本小册子。作者是吉本芭娜娜,拿到那个天蓝色的小册子,我就爱不释手了。故事是通过倒叙和插叙的手法,讲述了一个迷惘的女性,在幸福面前徘徊踟蹰难于抉择的时候,采取回避的态度,远离熟识的人群,远离自己的国家,渴望通过外出旅游忘掉一些让自己心跳难安的记忆和那脆弱的幸福。
日本的许多作家之所以能够,轻易地俘获我的心,让我像只犬太郎一样为之奔走呼号,就在于他们的作家无时无刻,无处不在的思考和自我认知。他们勇于发现人的本能中的东西,他们的思考让我为之叹服,为之致敬。再则一点,他们对私的描写极尽能事,一草一木,一阵风,一片迎来的雨水都被描写的真切而不乏诗意,我仿佛能够感觉得到,大和民族是崇尚自然的一个民族。猫太郎和犬太郎都是《彩虹》里边男主角的两只宠物,男主角爱它们就像爱惜自己一样,而女主角也同样喜爱动物。其中有着这样的一段论述:如果仅仅把狗当作狗,猫当作猫,这就很容易想通,就像道路就是道路,树木就是树木,牛排和活着的牛无关,心爱的器皿打碎了可以再买一个新的一样的,这样活的话也没错。
显然作者并不主导人类应该这样活。这就是日本让我感动的地方,芭娜娜的表述和我的一个认知有着异曲同工之味。我从很早就深觉万物的存在不会是简单的物质存在,灵魂的存在是确乎被肯定的,无论生的还是死的,它都有自己的灵魂,生有生的灵魂,死有死的灵魂。换句话说世界上是不会存在绝对死的东西。而灵魂是会痛的,灵魂最美丽的地方就是它是充满灵性的情感的。因此我对自己旧的东西从来都不会过于厌弃,即使迫不得已需要抛弃我都会为之祈祷,因为我相信我们的灵魂曾在一起快乐过,相伴相守过。灵魂会痛的直觉,让我不忍做一个负心汉。也许有人觉得这样的观点,近乎有些荒谬。而就是这样荒谬的观点,折射出了人与兽的最本质的区别,那就是人类特有的高级情感。而当人的这种高级情感的消失,势必会带来社会的冷漠与绝情。我并无褒扬自己的意味,这只是我个人的一己之见,人是感性的动物,就应该去压制人性中的短板,发扬人性中美丽的一面。当然我们没有权利胁迫任何人该如何做,但我们可以选择喜欢什么样的人,讨厌什么样的人,接近怎样的人,远离怎样的人。
《彩虹》还抛给现实中的人们一个严肃而必须面对的问题。但自己的幸福和道德冲突的时候,我们究竟该怎样抉择。芭娜娜的答案是选择自己的幸福,这无疑将道德陷于囹圄的地位。然而我相信每一个读者都希望芭娜娜这样设定结局,难道道德已经丧失其重要性走向应该被毁灭的境地了吗?近些年来,有个词映入人们的视线,它也直直给道德了一拳。那个词就是“道德绑架”。当道德被用作阻止人们获得应有幸福的时候,他理应受到绝大部分人的唾弃,而真正被唾弃的也并非道德本身,而是操控道德人,那些希望你道德的人。当男主角的名存实亡的婚姻无法挽救的时候,当自己的妻子怀着别人的孩子住在自己的房子里,他去寻找第三者是否会被允许呢?在别人看来,第三者是不道德的,令人无法接受。芭娜娜把第三者描绘成男主角不可错失的真爱,他们的不被许可的爱情就得到了广大读者的救赎,道德被搁置了。在《彩虹》里,婚姻不等于爱情,甚至是胁迫爱情的道德绑架者,它也不再占领道德制高点。我也有疑惑的地方,例如婚姻已不再具有意义,为什么不离婚以跳出囹圄之地?也许事情往往比想象中的复杂,也小说本身也就是为了展现已婚人士该如何对待自己的幸福的问题。而至于当真爱出现之后,该如何做也不必言说,更不必在乎别人怎样说。
我喜欢《彩虹》这本小册子的原因还有一点就是,女主人公在外旅行时的心态刻画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惟妙惟肖。那股淡淡的哀伤离愁像是跌落在心墙上的一抹倒影,挥之不去但也不是蚀骨的令人伤心。当女主角躺在玻璃地板上,看着水上木屋下的游鱼,在灯光里自在的游弋,当我看到女主角身边环游的黄灿灿的金鲨,我有了想要旅行的冲动,那个依稀叫“大湿地”的地方,已经变得美妙神秘起来。而正像芭娜娜所说的:“人在旅行的时候总是会回到孩提时代。”而读书的过程无异于一次美丽的旅行,当故事有些凄美的时候,我自会想到我十八岁的记忆,而这记忆,也正像女主角对“彩虹”的记忆与爱恋一样,挥之不去,弃之不却。而那个叫作“彩虹”的小餐馆,也是她爱人的象征,十八岁的彩虹又将对我意味着什么呢?
《夏天,十九岁的肖像》讲的是一个十九岁的学生,爱上一个美丽姑娘的故事。故事一样是哀伤的,纯情的少年与世俗的误撞,必定会有一个令人扼腕的结局。
十九岁的“我”因车祸严重骨折而入院,入院期间通过“偷窥”迷恋上了一个美丽的女孩。却发现她在她的父亲打了她之后,将其杀害并掩埋在施工的医院空地里。而“我”因爱而越陷越深,离真相也越来越远。原来,那个老者并不是她父亲,而是她的情人,而埋到工地的也只是他们夭折的孩子。当“我”冒着生命危险,发现老者还活着的的时候,一切也随之真相大白。戏剧性的故事也不无再现了青年时代我们纯情的一面和对真爱的信奉与执着。而我最喜欢的那句对白莫过于:“结果自始至终,我在你面前都不过只是一个小丑而已。”
我陷入了自嘲的深渊。我思考着,该如何从这个局面里解脱出去呢?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理津子叫道。
“现在,你对我刮目相看了吧?”
我说。
“哪有,我本来就······”
“不,我希望你能这么说,我为了成为配得上你的男人,而拼尽了全力。如果你真的喜欢过我,哪怕只是一刻,我也不想让你觉得自己的那种情感是错误的··· ··· ”
十八,十九岁的天空永远是洁净的。当我们爱的时候是那样的纯真和义无反顾!如果彩虹算是记忆的话,那么十八岁对我来说绝不会褪色,十八岁是我永远期盼的渴望回归的岁月。尽管那样的岁月并不完美,但正像《夏天,十九岁的肖像》里的那句对白一样:如果你真的喜欢过我,哪怕只是一瞬间,我也不想让你觉得自己的那种情感是错误的··· ···
我终会回去,去证明那不可能是错的。
当这个桂花开放的季节,《彩虹》和《夏天,十九岁的肖像》这两本并不厚重的书,让我重温日式的温暖和和日本这个国家的思维方式,我一直相信:意识形态并不能阻隔人类对美的共同追寻的一致的倾向性。我尊敬他们的文学,敬重他们的信仰,我愿做他们的朋友,发现他们的美,忘记不愉快的记忆,十八岁的天空毕竟不应该充斥过多的阴霾,填充的更应该是美丽的彩虹。

这本书很怪。每一篇都是第一人称,彼此却没有关联。
这本书的附录部分应该不要去看,假如你很爱这些单纯的故事,但对于那些想去南美旅行的人,或许还有几分借鉴的意义。阿根廷的探戈,马特茶的苦涩,母亲游行的悲凉,南美吉他的优美……交杂着庞贝古城或日本秋日庙会,假如人生足够漫长、或回忆足够丰富,思绪就会超脱肉体在世界版图上跳跃飞翔,要知道,南美只是一个假装的异域背景,因为是芭娜娜写的,因为芭娜娜的女主人公总是散淡忧愁并时有异状,所以这里的南美并不是热烈疯狂,哪怕有着火辣辣的太阳、浑浊的河水、传说中的神偷,却带有如假包换的芭娜娜式的清冷。
要紧的是,这本书中的七个故事都和不伦之爱有关。《电话》是最为诡异的、也最像芭娜娜的一则,出差到南美的女白领突然接到汇报情人去世的电话,回想起来,他留给自己的“只有这个餐盒而已”,仅此一句就道出不伦主人公自认落寞的伤怀。
《最后一天》中的主人公被预言在那一天死去,她在南美街头回忆着出生、不伦恋和幸福的婚姻。当儿时所认为的未知的未来终于到来时,最美的定论莫过于“就算今天死去也没什么可难过的”。
《小小的黑暗》中最重要的内容可能只需两页纸,不伦主人公是外婆,那种残缺的爱所滋养的隐秘的疯狂和欲念却能沿袭三代,让20岁的女孩在贝隆夫人的墓地前思索内心黑暗的质地和方位。
《法国梧桐》的主人公是一对忘年夫妻,门多萨城的热巧克力和法国梧桐定了故事的基调,但真正的妙处在于突然回想到在日本庙会上和丈夫的姐姐一起分享章鱼丸子。跨越年龄的又岂止是爱情呢?
《蜂糖水》和《日晷》没有直接谈到非婚恋情的故事,前者凸现了母女亲情,反衬着与丈夫“外人”般的感觉;后者讲述与少年好友在巴拉圭山区遗址中回忆青涩单纯年代,反衬着与男友间疏淡的理解;你我都明白,不美满的婚姻本身就蕴含着一切不伦的可能性,与此相比,血亲浓于爱既是毋庸置疑的,友情比爱情更长久更润泽,也恰是爱情脆弱稀薄而多变的反证。
《窗外》是最让我感觉出乎意料的一则,三层故事扣在一起,又在小熊凝视窗外的迷蒙情结中神秘吻合,爱上坐清晨的窗边凝视壮观瀑布的婚外恋人,买相同的鞋子走泥泞的旅途,在直升飞机引发的恐惧中紧紧抓住对方的胳膊……她会用毛骨悚然来形容爱人肌肤的柔软,这真是地道的芭娜娜女主角的感官。终于,不伦的故事在南美最壮阔的瀑布旁产生了终结——不是生离死别,而是双双离开失败的婚姻,重新开始。凝固在背影中的人生所有的凄凉感,就在这个故事里被冲刷了一遍,是不完美中的完美,是不经意的疗伤痊愈。南美大地上原始意义的大自然魔力也终于和淡薄的东方不伦之爱迸现出默契的光芒。
芭娜娜不止一次写过,她惧怕的是活人的欲念,而从不是命运或自然界的威胁。选择不伦并不是哗众取宠吧,日系纯爱小说历来要把不伦的惨淡和旅行放在一起,两者同样短暂,同样远离现实,同样充满戏剧性的欲望或悲伤。明知道不能完整的爱一个人,每一次分手就和死亡无异,孑然于世的一段黑暗中的感情到底为什么吸纳了这么多男男女女呢?这不是小说要追问的,哪怕是司空见惯的伦理问题。她只负责把不可痊愈的悲伤用清凉的文字叙尽,再使用略带奇异的情节,牵引出人心里与凄凉共处的、那本能的善良和温暖——或许,炽热的南美果然更适宜作为原始生命感的舞台吧。

这是我第一次看吉本芭娜娜的书。
相比春树那么明显的个人风格,我觉得吉本芭娜娜的语言不那么具有侵略性,这和她要表达的意思是一致的,温和,健康。
并不算特别出色,因为我对书本的最终要求永远是语言背后的独特的思想体系,她并没有强调这一块,她更像一个知心姐姐教导你要好好的活,因为生命毕竟太美,但写得让人挺舒服,如果你在飞机上,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把它摊开,可能你就会看见窗外无限美的云层或阳光千束而不是飞机的颠簸和光影下大汗淋漓的人群。
其中,最喜欢《电话》。
略作书写,以免忘。

真实感,睡眠描写得好真切。看了也很想睡下去。是那种在白天看着书重行了,不觉睡去的感觉。她的描写能神奇地重现那种氛围,空气,光,心绪的慢慢流动。
吉本芭娜娜的这部短篇集好在哪呢?
1,第一人称叙述,大段的心理描写,非但没有自恋,过于女性化的神经质,而是有自己节奏的,十分十分自然地穿插回忆、现实、思想、感觉、情绪。
这种如流水的连贯,竟像一个嗜睡症的梦呓般,是嗜睡者的娓娓道来。整个叙事的氛围很贴合“白河夜船”四字营造的意境。水汽,迷蒙,哀愁,黑夜,孤寂,白色亮光。
2,能准确,真切地传达嗜睡的各种情状及由此环绕的生活。无力感、倦怠感、孤独感,友人逝去的孤独和不解,经常走到“黑夜的尽头”的不见光的爱情。生活的灰色与惯性慢慢腐蚀新鲜的活力。“我”能感觉到得黑暗的沼泽快没过头顶,却无能为力,让睡眠如同死亡般笼罩自己。这时候,在梦境明昧时分,一个少女有力得劝止“我”的逃避行径。劝“我”别再睡了,要醒来了。“我”隐约知道,没错的,她是男友植物人妻子的魂灵。
3,吉本芭娜娜的描写准确,真实,她是不惜笔墨的。她的语言清新、平实、亲切易感,善于交错长短句、日常言语。文学性的词很少,却点睛。更多的是慢慢的,口语化的气氛十足的叙述,仿佛有无限的耐心。像将一面床单缓缓打开,抚平每一个褶子,叙事有十足的细致、温情,还有丝个人气质般的哀愁。虽一样有小说家的敏锐和准确,朱天文是十足的简洁、利落,擅于捕捉各个阶层百姓的日常生活和各个年龄阶段的心念流动。而吉本芭娜娜更擅于捕捉情绪和氛围,应该称之为“酿造情绪”,作品中的人物、情节、事件则淡出了。

终究只看完《白河夜船》,因为震撼太深,所以没有力气往下看。
记得看《白河》的那天,自己坐在KFC,周围人来人往。然而内心一片寂静。
那种感觉,像沉入很深很深的海底,没有光,没有风,没有声音。幸好,并没有窒息的迹象。
曾经看过一组漫画,画的是个沉入水底的人,他无声的喊着“help”,却只是越沉越深,无人拯救。
有一阵子,我觉得那就是自己的状态。而糟糕的是,我甘愿如此。
我一直的睡着,不是不愿意醒,而是无时不刻都觉得睡眠缺失。
心里知道不能再睡了,却打不起精神来。
更严重的是,并没有什么特定的原因。
虽然终究是好了,但是那种无望感却仍然在心中徘徊呢。
话说回来,我还是很喜欢吉本,虽然通共只看过《白河》。她喜欢写着那些美好的细节,仿佛是感官无限放大之后,把任何微小的感受都写给你看。(这大约是大部分日本作家的特色吧)
所以,对于我而言,《白河》的故事情节并不如那些细节来得重要,因为这样,我对于结局的逆转反而无法接受了。

她的故事套路总是相似,她缺乏宏大的人文情怀,她驾驭不了复杂的叙事结构,然而她的读者却认真地这样说:“谁喜欢吉本香蕉,谁就是我灵魂的知己。”
这位被她的书迷亲切地称作“吉本香蕉”的日本女作家,正式名称叫吉本芭娜娜。她曾在23岁获得新人奖出道,其作品并不十分为国内读者熟悉。大约十年前,香港导演严浩改编过她的成名作《厨房》,由罗家英、富田靖子以及尚未大红大紫的陈小春、莫文蔚出演。
《厨房》的故事大概三句话可以说清:“一个女孩的最后一个亲人离她而去,一个男孩安慰悲伤的她。当她开始爱上厨房,喜欢做菜,逐渐忘却痛苦时,男孩的最后一个亲人却又离他而去。于是,安慰者和被安慰者互换了位置,在这个世界上,他们将背负自身与彼此的伤痛好好地活下来。”
这样背负自身或是最亲爱者的阴影——通常是死亡阴影,然后倔强地在充满伤痛的世界活下来,几乎构成了吉本小说的全部内容。
《月影》里,男友出车祸死去的大学女孩,每日在黎明时分跑步,借以修补内心,找到活下去的动力;《哀愁的预感》里,父母双亡的俩姐妹彼此靠近,彼此依偎,找回童年的温存与记忆,也开始面对自己的爱情;《蜜月旅行》中,年轻的妻子陪着青梅竹马的丈夫旅行,在壮丽的自然面前,遗忘那些所谓宿命的阴影……
死亡、伤痛、救赎以及暧昧清淡的感情,这几乎是每部吉本芭娜娜小说都有的要素。乏味吗?也许。比起许多个性鲜明浓烈,生命中充满悲狂喜悲挫的小说角色来,吉本小说中的人物无疑有些太过安静了。在面对不幸的时候,他们看上去软弱、哀伤,甚至手足失措,但他们拥有惊人的韧性。他们用流逝的时间、流转的年华、周遭的风景以及生生不息的自然作为武器,抵御那些直指内心的惊涛骇浪。他们相信,假如快乐有尽头,痛苦也并非不朽。再经历各种各样的不幸,生命也总有重现光彩的时候,就如有花谢即有花开,叶枯即有叶荣,就如重感冒过后,总有觉得空气清新、食物可口的那一天。
这是大自然的规律,更是生命的规律。
吉本芭娜娜的写作带有强烈的个人风格,她并非人人都说好的作家,她的读者被划分为有钥匙和没有钥匙两类。没有钥匙者,看她的书不到五页就会打瞌睡;而手握钥匙者,却能轻易打开那扇门,走进她的世界,体会到奇异的美感。那是类似夏日清晨,晨露薄时,天空呈现苍紫色,庭院的绿色带着湿意氤氲开来,身上感受到轻微寒意时的美感。
吉本芭娜娜常说,生命就是一个疗伤的过程。如何疗治生命的伤痛,如何修补残缺的内心?靠自身的韧性,靠温柔宽厚的情谊,靠那些伸过来的友善的手,靠时间这副灵药,靠生生不息的大地。

我这个人看书,第一件事情就是扯掉腰封,并迅速扔掉。但今天,亮黄色腰封上作为推荐语的村上龙的这句话多少让我手下留了情,并仔细咀嚼了一番:“那些人批判芭娜娜及她的拥护者缺乏深度,是因为他们根本还没意识到社会上存在一群努力适应社会、因而产生巨大饥渴感的新世代。”这句话说得蛮好(但腰封委实太丑了),新世代仿佛一出生就需要自我疗伤,甚至伤得莫须有、伤得完全被动,与其说努力适应社会,还不如说努力适应人生。曾经,芭娜娜的《厨房》实在是本又怪异又散淡的小说,我曾经读了两遍才隐约捕捉到那份不言爱、不言失的追爱况味,打那之后,芭娜娜的小说就成为我书架上非常隐形的一系列,我常常只能记取小说中的气氛,却根本记不住人物的名字、长相或语言。
这次,看到《哀愁的预感》又是这样薄薄一本,我便初步认定散淡况味将再袭,所谓故事也只能是支架单薄、人物直接的纤细线索。没有复杂的情节,但整个儿就是一种复杂的背景。果不其然。这个版本还算是增补过的,起初的那稿据说就像是铅笔勾勒的草图。但看到半路的时候,我突然悲从中来,发现所谓的“哀愁的预感”实在是一次很用力的虚构。
故事从一栋衰败的老式日本房屋开始,里面住的人,身份是阿姨。19岁少女一直生活在幸福温暖的家庭,但她总觉得记忆中有一片盲点。偏偏这是一个预感超强的女孩,不仅能预知来电话的人是谁,还对某一场所曾经发生过的事件有所感知,远至几百年的鏖战,近至几年前的惨案,她都以独特的方式“知道”。因而她渐渐猜到,自己只是被这温暖的一家所收养,而名为阿姨的美丽女子就是终于在记忆盲点中浮现出来的姐姐。
因亲身父母丧生于车祸,姐妹俩幸存下来、又被好心人收养,读者都可以看到妹妹彻头彻尾地被爱意所包围,确实是幸福的。虽然妹妹的少年可以被改写,被超越血缘的亲情所覆盖,但姐姐却已守住属于自己家族的记忆,她只能按照原有的性格孤独地生长下去,仿佛背负着父母和昔日家庭迷失在现实那一往无前、无所怀旧的步调里,她在破败的旧屋里弹清悠悠的钢琴,在中学里教授音乐课为生,有一份恋爱却想逃避。姐姐是那样清高而坚韧的形象,就像是这个故事里最透明的独白。姐姐什么都记得,妹妹什么都不记得,但哀愁是切实地笼罩在她们身上,终有一天,妹妹恍然大悟,自己因为拥有超群感知力,其实早在车祸发生之前就感受到了那朦胧、却强烈的悲哀。被想起的往事不仅仅是自己在临行前给母亲编麻花辫,还有那不断流出的眼泪。那时她还很小。小孩子的眼泪是不会被大人当成灾祸预言的。作为特异功能的预感简直就像是人生的废物,于事无补,徒增哀愁。
姐妹俩仿佛是在截然相反的暖色调和冷色调的新环境里渡过自己的悲恸,最后终于双双回到车祸发生的地点、亦是人生转折之处,发现父母选择的郊游地点也是那般荒蛮怪异,她们只是淡然一笑,仿佛就这样和曾经的自己、本然的自己重新连上了关系。人生得以在新的爱、连续的爱之中继续下去。少女说,真相大白的时候,我没有失去阿姨和弟弟,而是发掘出了姐姐和恋人。
没错,这个故事里另一层特别芭娜娜的内容就是“弟弟变恋人”的情节。隐藏着与生俱来般的亲爱之情,那小男孩原本打算永远隐藏下去,只要姐姐还不知道身世,自己就可以一直把弟弟当下去,绝不越界。少女当然也是很爱弟弟的,他挺直的背脊、走路的姿态、当作游戏来做的高考习题集、巧手做的狗屋,都昭示着这个男孩如阳光般给人以安全感。如此淡泊的爱,渗透在每一次晚归的夜晚、每一次长长短短的分离,仅有一个轻轻的吻,都再次应验了芭娜娜的爱之模式。
吉本芭娜娜笔下的少女似乎永远是一副若有所失的模样。仿佛不仅仅是故事赋予她们敏感,而这份敏感只能依附在故事中恍如脱离现实、又柴米油盐得特别真实的小场景里。她的人物们就像是在天寒地冻的世界上勉强生存的小野花,虽然有天有地,却仿佛都不是自己的天地,快乐和满足都似乎不够分量,却又足以让我们去发掘爱。或许,略有缺失的人生,才有助于我们饥渴地珍惜一点点爱吧。之所谓疗伤,便是如此淡泊又单薄地靠一点点纤细的小爱,以期对抗不由自己意志而来的这份茫茫人生。

我是喜欢吉本芭娜娜的。
第一次看《厨房》,就被深深她干净,慢悠悠的调调吸引。
喜欢那个穿水手服怀念女友的弟弟,喜欢那个睡在厨房的女主和那个开朗的变性爸爸。
我对吉本芭娜娜的理解一直是在平静的文字下藏着波澜的情节,以平静祥和的语调讲述不同于世人的诡谲故事。
在看《N·P》的时候有过轻微晕眩,似乎是跟着主角在药力作用下慢慢没有力气。是因为情节吧,还是因为情节的张力感到有些难以理解,甚至是困惑。三个人加上故去的父亲的深深纠结,畸形的爱恋,像是深深嵌入皮肤的指甲,肌肤和内心都被恐惧和疼痛所包围。
但是少了温暖。少了那种吉本芭娜娜式的治愈。在《厨房》,无论是满月还是月影,都带着重新开始的味道,历经一切波折后找回自己人生的道路,找到一起奋斗的人,奔赴阳光普照的明天。
《N·P》,我是这么认为的。更多的还是无能为力吧,写到最后,即使是作者对于这样一个残酷的故事都没有任何力量去美化结局了。
目前在看《无情·厄运》。厄运里感受到了最初喜欢的那个吉本芭娜娜,姐妹的情谊和温暖的偷偷爱慕的男生家的灯光,让我又一次感受到了平静和美好。
无论吉本芭娜娜的风格和笔法如何变换,我始终不会忘记的那个带给我感动与力量的吉本和她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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