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惯走温情路线的东野圭吾,原来也可以很“颓废”。
阅读过程中,你能感到一种灰暗低沉、令人窒息的雾气如影随形。
小说开端于主人公光平与女友之间关于堕胎的交谈——新生命的孕育并没有带来生机,只留下了道不出口的歉意和迷惘,像窗台边不知道会开出什么花的嫩芽。
虽然对女友不经商量就堕胎一事有所微词,但光平并没有太过伤心,他执着的询问或许只是顺从人类的惯性,不闻不问会显得太过怪异。
此刻的他,“不过是残存在这条街上罢了。”
这条街,因紧邻大学校门而建,得名“学生街”,曾经人流如织。然而,伴随着校门的关闭,繁华与喧闹也随之逝去,留下一片沉沉死气,和仅剩的几家苟延残喘的店。
我们的主人公光平,就像这条街一样,找不到未来的方向,踌躇,停滞不前。
然后他经历了近在咫尺的死亡,知道了“朋友”松平绝口不提的过去,女友广美消失的周二,妈妈桑的秘密,过去与现在理不清剪不断的纠葛。
过去无法成为一张白纸,书中的他们给自己的心戴上了一副名为“过去”镣铐,小心翼翼充满负罪感地活着。
在这过程中,有的人不断给自己戴上更多镣铐,譬如妈妈桑;而有的人,却解下了镣铐,譬如广美,作者借光平之口告诉我们,广美“为了赎罪而开始工作,最后却爱上了这份工作”,实现了将给予的条件转换为自身价值,而不是一味追求自身价值。
这一系列的变故,让光平解下了心上的镣铐,走出了学生街。他在兜兜转转的纠结蹉跎中明白了一辈子寻找目标也是一种人生。
光平说,遇上的所有人都给他留下了丰富的信息,而他也会终其一生去读懂潜藏在这些信息中的含义。这是我第二次在东野圭吾的作品中看到类似的话(第一次是在《盛夏的方程式》),同样带给我无与伦比的感动。
这本书,从一开始的阴郁,走到最后的阳光,仿佛挤满了肺的杂质,终于被悠长绵延地吐出,东野圭吾果然还是一个温暖的作者。
后记
如果还有机会再看一遍这本书,我想我的关注点会放在主人公光平的身上——这是一个温暖、坚韧的人:他不想凑合着混日子,有勇气放弃有所得的过去,默默承受家庭社会的压力,寻找真正适合自己的道路;在面对充满优越感的昔日同学时,也没有自卑没有劣等感;面对杀害自己女友的凶手时,没有圣母的选择原谅,却也没有以此为把柄要挟;身处颓废的环境,却心怀阳光。

如果你爱他,就把他送到纽约,因为那里是天堂。如果你恨他,就把他送到纽约,因为那里是地狱。
这句话,从第一页说到最后一页。爱与恨,也从开始辗转到结局。
先爱后恨,先恨后爱,边恨边爱,对纽约以及任何一座城市的爱与恨成为了一种不断交织的情绪变化,可能出现在同一天,可能贯穿于一辈子。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最终明白,纽约,既不是地狱,也不是天堂,而是战场。在这场战役中,只相信一件事,成功或是失败。
你的爱恨,你的生死,在这个最热闹的地方,不值一提。纽约,依旧来去匆匆,忙忙碌碌,西装革履,金饰香氛。
那天,阿春对初来乍到的王起明说:“人有了钱,会变。”
那天,初来乍到的王起明说:“不一定吧。我如果有了钱,我不会变。”
那天,在纽约的妻子郭燕还没有疯,在北京的女儿宁宁还没有死。
那天,王起明还没有用一生去明白,梦实现的那一刻,原来就是离梦破碎最近的时候。
那时我们有梦,关于文学,关于爱情,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
如今我们深夜饮酒,杯子碰到一起,都是梦破碎的声音。

一座绝望的岛,
一座永远没有返还之路的岛。
从那里回望,可以望见家乡,就一水之隔,一箭之地。
但永远无缘再次踏上家乡。
这种味道,是一个心愿,是那些人百般纠缠,难以了结的心愿。
故事就发生在这样一座岛上。二战期间,整个欧洲大陆烽火连天,硝烟四起。战争,毁灭,人心惶惶。但是在希腊的爱琴海边,一座与陆地仅一水之隔的名叫斯皮纳龙格的小岛,荒凉竟也平和,仿若与世隔绝的另一个世界。
吉奥吉斯,唯一一个往返并知晓岛上与陆上状况的摆渡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沉默,内敛——在旁人看来,抑或是他根本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却也深深地知晓,这座离岛承载了太多太多的……
还记得那一次,要送去岛上的,不是政府发放给斯皮纳龙格的物资,不是那些被雅典驱弃的麻风病人,而是他的妻子——备受尊敬却不幸被麻风病感染的女教师伊莲妮。他身体紧绷、僵硬,试图努力克服激动的情绪,但心还是被悲伤给击倒了,哀伤深不可测,但仍一如既往地,像之前的上千次一样,载着妻子去了那个再也没有归路的岛上。
从此以后,吉奥吉斯家的“我们”不再有了,“伊莲妮”只是他可以叫唤的名字,无法触摸,相见只是为了痛苦的离别。多少年过去了,女儿们长大成人,幸福只需临门一脚。但是吉奥吉斯做梦也没想到,上帝又一次毫无预兆地抛弃了他。只因那抬脚时的惊人一瞥,母亲的命运无法想象地降临到了善良乖巧的玛丽娅身上。
再一次,吉奥吉斯又将亲手彻底改变自己和女儿的生活,希望踪迹全无,沉默是最容易的躲藏方式。他虽然悲痛欲绝,胸口闷得呜咽哭号,却依旧不发一言。这个家最后还是破碎了,永远毁了。死一般的寂静中,吉奥吉斯小心地解开缆绳,护送着玛丽娅向斯皮纳龙格——那一去不回的旅程驶去。
任谁也没想到,这把年纪的吉奥吉斯竟然可以等到那个历史性的夜晚。上帝仿佛突然醒来一般,记起了这些被他遗忘了长达半个世纪的离岛的人们。这一次,吉奥吉斯坐在合欢树下,大口地抽着烟,守候着他的女儿从地道里出来。可等了好久也没见到玛丽娅的身影,也许有什么事耽搁了,他惊慌起来。终于,玛丽娅从黑黑的半圆形地道里出来了,向他跑来。他感受着女儿丝一般的头发拂过自己粗糙的皮肤,一声不吭。
这位终其一生都仿佛木讷的老人,在离开这座岛的最后一刻,突然想起了妻子,就像他最后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这一刻,他是这么的怀念她,连女儿回到他身边带来的快乐也忘了。
或许,正因为承受的磨难太深,太沉,太透,绝望的从容是最好的方式。这是吉奥吉斯——一个不得不往返于岛陆之间的人——的不动声色的史诗!

在银河系的第一旋臂内,有一个名叫太阳系的恒星星系,这个星系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在它的第三颗行星,因为这个星球拥有人类迄今发现的惟一的智慧生命。不过自从人类产生“科幻作家”这一职业后,这个可怜的星球就一直忍受着相当恶意的幻想。
《银河系漫游指南》是一篇充满幽默的小说。在极为贫嘴又故意扮作严肃的语句中,亚当斯先生像单口相声演员一样向人们展示着来自英国的独特搞笑风格。开个可能冷场的玩笑,与其说《银河系漫游指南》是一篇优秀的科幻小说,倒不如说是一篇新颖的人类学论文,该论文通过颇为个性化的手法,向我们论证人类能将幽默发挥到何种程度。
在多数科幻小说中,地球是一位怀壁其罪的无辜者,它蔚蓝色的身体总是吸引着形形色色的外星来客掠夺或者毁灭。在这些难以记数的恶意来访者中,沃贡舰队带来的毁灭理由无疑最让人出乎预料。中国的科幻读者们第一次知道,邪恶的外星人是为了建设公益设施而专程来毁灭地球;也刚刚知晓这批异星人外表如此不雅的原因——因为他们的祖先在几十亿年前从水里爬出来,这真是个不错的答案。
这是一篇非常另类的科幻小说,亚当斯先生用他特有的玩世不恭的笔法,向啼笑皆非的读者们辛辣的讽刺挖苦着现实世界的一切权威与秩序。当那台无与伦比的超级计算机经过750万年的计算,宣布人类追求的最终答案是42时,与两位当事人一样张口结舌的读者已经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什么不能拿来调侃了。
荒唐的银河帝国、奇异的总统、神经质的机器人……以老鼠定制的地球为起点,主人公阿瑟开始了他匪夷所思的宇宙漫游。在这个和《爱丽斯漫游记》一样光怪陆离的世界中,所谓的“逻辑”与王后的球赛规则并没有任何不同——即便它存在吧,那也是可以随意修改的。
在阿瑟觉得事情已经糟糕得不能再糟糕时,事情真的变得更加糟糕了。本来毫无意义的旅途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转折。当我们的主人公在那部储藏着无数资料的伟大《指南》中,发现关于地球的描述只有“基本无害” 四个字,而曼格拉斯的司拉提巴特法斯特得意的告诉他——“地球是老鼠向我们定做的”时,想必这个世界如同塑料拼图一样在他眼中瓦解了吧?
亚当斯把我们周围所有看起来应该严肃的话题与事件置于名为“科幻”的搅拌机中,再兑入了大量的幽默、贫嘴和恶毒挖苦后,把得出的混合物打扮得冠冕堂皇后展现给全世界的读者。以千百万光年计算的宇宙在小说中通过哈哈镜影射着人类世界——无论是讨厌的官僚体制还是让人打瞌睡的影视节目……其实轻松一下也蛮不错的,如果换个观察角度,我们的世界确实和《银河系漫游指南》中描述的一样充满了幽默,甚至远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荒诞。不是这样么?当然,您可以认为它不是。
《银河系漫游指南》作为英国著名小说家道格拉斯·亚当斯的成名作,前身是作者在1978年为英国广播电台所撰写的一个广播系列剧。由于播出后大获成功,第二年便推出了以该剧的前四部为故事蓝本改写的小说《银河系漫游指南》。由于受到读者们的热烈欢迎,又陆续推出了续集《宇宙尽头的餐馆》、《生命,宇宙及万物》、《再见,感谢所有的鱼》、《几乎无害》等作品。

搁在当下的环境里来说,我觉得这本书极其准确的描述了抑郁者或者有抑郁倾向的一类人的心理,他们思维高度发达,擅于思辨,擅于推理,精神世界异常丰富和活跃,但与外界的关系很紧张,一点刺激皆会引起其心理上的连锁反应,进而精神紧张,行动迟缓,词不达意。换句话说,他们太自我,这种自我并非“强者”的那种非常坚定的自我意识,而是虚幻的被蒙蔽的自我,他们一心在乎的并不是“我”,而是“社会中的我”“他人眼中的我”——这反而是缺乏自我意识很容易迎合他人的表现。
以前的我简直跟这书中的人物没什么两样,走在路上别人不经意的一个不太友好的眼神就能让我郁闷好久,所有的人际关系都让我压抑不堪,总觉得别人看低我,或者忽视我,但我不应该被忽视啊——我饱读诗书,思想深刻,对任何问题都有一番见解——我应该是主角才对,但事实上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要在与人打交道的场合,我经常性的便以受害者的心态出现,觉得自己被轻慢了,或者被恶意对待了,我的反抗就是在心里呐喊,你们这些傻逼,为什么不对我好一点,然后越想越气,直到把自己气得情绪失控,觉得世界都在与我为敌——跟神经病没什么两样。
其实,谁在乎啊?别人都很忙好不好,即使别人不忙,看到你那副缩手缩脚惊惧不安猥琐无能的样子,本来正常的交道也懒得和你打,有时碍于情面,不得不搭理你的时候,当然会不耐烦,谁会想跟一个神经兮兮的人打交道呢。
你觉得别人是因为穷瞧不起你,或者因为相貌丑陋瞧不起你,其实都不是,最让人瞧不起的是畏首畏尾,跟你讲半天都找不到焦点,一味沉浸在自我世界里只关注“这件事别人会怎么看我”的人。跟你做朋友,你只对自己的事情和情绪感兴趣,跟你做同事,半句重话都说不得你,久而久之,谁还跟你玩儿啊,太扫兴了。
臧仲伦的翻译实在太妙。

竹妖青奴机缘巧合救了陷入陷阱的幼稚小儿,一时心软送孩子回家时候遇上了翩翩公子蒙翰,双双陷入情网,却因为人妖有别而不得不各分东西。青奴很执着,带着情根深重时的盲目,不计任何得失想要变成人,和情郎继续终南山中的情缘。然而突然跑出个泼皮狐狸三皮把可以让她变成人的五华金莲啃吃得一干二净,希望破灭,满腔怒火难以消隐,只好一路追杀三皮泄愤,结果却被走投无路的三皮引去了鱼姬的酒馆。
鱼姬拿一盏轮回酿赎回三皮的小命,也让青奴这个任性的性情中人相信那一盏酒水可以让她便成人,穿越十余年光阴回去情郎身边,再续前缘。
青奴饮下酒水,开始了那段奇异历程。只是内心深处隐藏的不安,让她不由自主的闯进了错误的时间。
当她再次看到情郎的笑脸,已是距离现实的三十年后,虽然恩爱更胜从前,但她内心却愈加不安。
为人妻子远没有她想象的那般容易,她得时时为丈夫打算分忧,还得处处提防不怀好意的猥琐叔父的试探刁难,深深体会到为人的艰辛和无奈。
甚至落入西夏马贼的手中,历经艰险颠沛。斗智斗勇之中,种种疑窦,却叫她开始怀疑与自己情深意重恩爱无匹的丈夫并非她穿越三十年光阴来追寻的情人!
直到她那雄姿英发的丈夫带领守军前来营救,石破天惊的一箭自穷凶恶极的马贼手里救下她的性命,往日温文尔雅的情郎,自然不是这样鞍马随意,能弓善射的驻边猛将。她才发现老天和她开了个大玩笑。原来她穿越三十年光阴寻到的良人正是当初她在终南山中救回的那个孩子,而一直念念不忘的情郎,却是一直刁难她的那个猥琐叔父。从年老的蒙翰和良人的争吵中得知前尘往事,知道当初的分离只是被那个深深爱过的男人巧语哄骗......
乍然惊醒的黄粱一梦,终于揭开了深藏她内心的不安和怀疑,其实一开始,她就知道,只是不愿去想,不愿去看清......
难为世间痴儿女。

自1945年《爱德华医生》上映以来,人格分裂题材的小说和影视作品在争议中走出了“心理学研究”的学术领域,走进通俗艺术并广受欢迎。《午夜心跳》就是这样一部精彩的悬疑恐怖小说。
抛开人类目前认知水平中仍属虚无缥缈的鬼神力量不说,一部足够好的悬疑恐怖小说的难点之一往往是一个合理的解释,《午夜心跳》在这方面却有着出色的承载点,这便使得小说的故事框架完整而有支撑能力。在这个基本主线的框架之下,故事在一个城市远郊的环山医院缓缓展开。场景不算复杂,涉及的人物也不算多,小说阅读起来并不费力,却足够产生扑朔迷离的猜想。小说的故事是极具时代特色的,无论是作为故事焦点的“器官移植”,还是承载着故事隐含主线的麦宇翔关于2012的评价--“人类的贪婪和自私”--都让小说显得和时代更加贴近,也更容易引起我们的思考。人类是害怕死亡和毁灭的,这实际上是对未知和不可掌控的恐惧。在谜底揭开之前,不断降临的离奇死亡事件,相似元素的关联和反复强调,种种的猜测与求证,对鬼魂力量的不确定,场景和氛围的营造都给阅读《午夜心跳》的我们施加了强烈的未知心理恐惧感,也造就这部小说的精彩。
小说的另一个精彩之处是它精巧的故事悬疑结构。对于悬疑小说,最终的谜底隐藏的太浅了不行,揭开得太早了也不行,但若是一直隐藏不接近它,最后仓促揭示谜底又可能会导致解释不清,减弱故事框架的承载能力。尽管《午夜心跳》谜底最后的秘密--温淼的心脏的秘密--暴露的太早又太过直白,但小说在谜底揭示“时机”的把握上,仍然是堪称出色的,在十二楼器官冷藏室反复的历险片断和梦境切换的恐怖氛围高潮后用一次太平间意外托出了“人格分裂”的合理解释,使整个小说行进过程中的各个片断就突然串联了起来,故事便自然地收了回来。
作为一部首次全媒体发行的悬疑小说,《午夜心跳》有着恐怖故事背后难得的温情。这种温情不仅表现在夏雪最后的遗嘱,也不仅表现在麦宇翔和温淼的善良,还表现在顾振生与温佟和最后的反省。这个反省解构了吴欣瑶对于“器官捐赠”肮脏秘密的猜测,终于使读者在谜底揭开后没有产生“对人类的贪婪和冷酷”的更大的恐惧。这是一种颇需要勇气的抉择,因为这似乎并不符合恐怖小说对于“恐怖”的追求。但也正是这样的“自我放弃”,才让小说宣示“爱”的正面力量得以加强。“恐怖”毕竟不是小说的目的,以恐怖的方式来提醒人类去爱这个世界,爱周围的人,因为爱,人类才可以放弃“贪婪和自私”,献出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也唯有爱,才是人类最终的良药和解脱。

看了电影之后看的书,想知道有什么不同。但是读的时候总是会想到电影里的场景 ,不能够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因此决定以后还是得先看书通过自己的想象力来构建小说场景。小说总体来说有点肤浅吧,我不知道为什么非得这么变态。没有充分的理由说明唐峥的杀人动机。感觉唐峥这个人物设置比较轻浮,我觉得应该着重突出他变成这样的理由,难道仅仅就因为妹妹不听话?

这本书的写作意图很明显,作为“三部曲”的收官之作,作者的书写至少包含着“反映时代流变”这一意图。三部曲的开端是《人面桃花》的辛亥以前,而作为尾声的《春尽江南》的结点是我们今天,这仿佛更让人期待那和我们自己切近些的触碰。
这一百年完全不缺精彩的变革,和“确凿无疑”(书中诗句)的断代。《人面桃花》选取的是辛亥的断点,《山河入梦》选取的是建国,而《春尽江南》选取的是89年之后。
一句话说来,这部作品做了一个八十年代末白衣飘飘的年代和浮躁的商品经济社会的一次对比。主人公端午是当年的诗人,现在是“无用之人”。而妻子家玉(曾经的”秀蓉“)从前是诗人的小粉丝,现在是律师女强人,后来得病而死。知晓病情之后,她一人独自承担,离婚,一人去了西藏,死在异乡。
作者的立场呢?和主人公的人生一样虚弱。既没有探究社会变质的原因,也没有探索人物内心的世界。就算默认只知攫取奋进的家玉并无内心的挣扎反省,只是追随潮流和发自本能,那么谭端午从头至尾的冷眼旁观,则显得作者太不着力。
变化的过程才应当是一部作品的看点。这部作品既没有时代的变化过程(只是利用结构之便,展现了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至今两个时代的横断面众生相),也没有人物内心的转变过程:钱家玉从一个唯唯诺诺的女学生,如何变成了我们社会中坚的一员,开始不择手段,在商品社会中显示出非凡的竞争才能?谭端午又如何从社会主流(文学青年),开始接受自己逐年地被边缘?
在作品中,皆没有答案,甚至根本没有发问。是作者功力的欠缺,还是根本不敢直视?
所以,从戏剧的“动作性”来说,这几乎是一部静止的小说。静止的八十年代拼贴了静止的九十年代和二十一世纪初,断裂的两个时代实在无法因共同的主人公而有联系,也无法因巨大的反差便形成映照。
这不可能归咎与作者功力的欠缺。格非作为优秀的小说家,不可能写出这样静止的故事。只能归咎于自身立场的局限性。一个作者,如果不能跳出自己的立场,就无法写出震撼的作品。
端午和家玉这两种完全相反属性的人,在作者模棱两可的态度下,都让人难以印象深刻。作者既没有维护端午这类理想主义者的情怀或是歌颂少年意气的可贵,也没有批判这群人在当下表现出的懦弱和犬儒主义;既没有没有赞扬家玉作为女性在时代潮流中的勇敢和激情,也没有批判她理想和追求的失落。
他对于女主人公名字的改换就是一个最明显的暗喻,看过《红楼梦》的人都会明白(何况《人面桃花》里男女主人公用该书打过暗语):一个草木之身的女子“秀蓉”,变成了金玉之身的“家玉”,诗词歌赋变成了仕途经济——这一切只通过一次改名就全部完成,仿佛家玉的手段才能都是由于天才。
于是乎,作者面对离我们最近的一次时代变革,站在了一个最差的立场上,即和卖菜大妈,胡同大爷一样的立场。或者也可以是任何一个身处生活浪潮深处的金融女、it男,律师、学生等等人的立场。也就是一个“沉默的大多数”的立场。因为作者对这场变革中的是非选择了沉默,不予评说。
这样一个庸常的立场,在文学中,不但是“差的立场”,而是就相当于没有立场。古人讲“立意为先”,这部作品,只有题材,而没有立意。
而没有立场的原因,究竟是言论不自由导致,还是作者本身的无反思导致,我们则不去深究了。
作者到了最后,索性将故事讨巧地变成了一部言情小说。仿佛将近二十年可笑的感情,因为死亡、因为告别的方式就得以升华了——这和《非诚勿扰2》一样可笑。然而不妨碍我们在结尾被用词近似仓央嘉措,或是扎西拉姆多多的那首诗感动。
这首诗的华彩段落也被印在了书的封面:
“每一个月圆之夜
我任意拨出一组号码
都能听见招隐寺的一声鹤唳
我说,亲爱的,你在吗
在或者不在
都像月光一样
确凿无疑”
于是故事结束得非常轻灵,那一段白衣飘飘的年代,就这样轻盈地消失在月光里了。

这部小说足有六本,前四本是讲胡雪岩由白手起家成为当世最大的民族资本家,后两部则是描写了由盛入衰的家道没落,读起来让人不住扼腕叹息,一代商圣出生在了错误的年代。这是一本传记体小说,前四部写的不错,后两部则明显有凑字数的嫌疑,高阳本书写作的特点不在于文学特点,而是用小说的方式把胡雪岩的生平告诉大家,所以看本书的看点不在于文学性,而在于历史性(当然这个历史性建立在小说的基础之上,不是真正的史料)。当然书中对于一些俗语、俚语的运用显得比较下功夫,对人物当时暗语以及语言背后的意图的揣摩解释,也是比较不错的。
以前有一句话叫做“做官需读《曾国藩》,从商必看《胡雪岩》”,在清末的几大富翁之中,资产不是最多的,红顶也不是最高的,但是名声却是最响的,当时则有“胡财神”封号,为什么会是这样,四个字“在商言商”,他作为一名商人却僭越了这四个字,成功也在此,失败也在此!不过胡雪岩却是我最喜欢的。
首先来剖析胡雪岩的成功。
正如前文所言,胡雪岩的一生成功是因为超越了 “在商言商”的的原则。他结交官场,是当时典型的依靠官府做生意的典范,人生的第一桶金正是当时依靠王友龄当上知县之后的第一笔款子。当然这也是王友龄也是胡雪岩最具传奇色彩一笔投资,当时仅仅只凭几次见面和暗中的观察,不惜丢掉饭碗(这是他做人诚实的缘故,接下来再剖析),毅然借给王友龄五百两银子,用现在的话说,这是一笔当时谁也不敢,更准确的说是谁都没有想到过的风投,他成功了,赢得了人生。
从这个事件中我们不难看出,胡雪岩为人慷慨,善于识人用人;心地善良,做人诚实;敢打敢拼,最关键的是敢想。为人慷慨,急人之所急,处处为朋友着想,绝对不会为了蝇头小利而斤斤计较的,这使得他人缘广泛,朋友面广,当然这个优点在成功之后没有及时的转型,也为他的失败埋下了一些伏笔。心地善良,做人诚实,首先体现在有钱之后开办的胡庆余堂,一个诚心的货色十足的药铺,当然也体现在巅峰之处,囤丝开展中外丝绸大战,他出发点第一是他当时的承诺,其次就是他不忍心看到千万的丝农因此而失去生计。其实敢打敢拼很多商人也具有,但是敢想这点,很多商人就敢不上了,首先是之前风投王友龄,再之后和槽帮结交,成为爷叔等等。
其实成功在后人看来是不可复制的,每一个成功的人都有他成功的原因和方式,其中诸如时代、环境、机会等都是不可复制的,但是失败来说,却是后人可以借鉴的,一个相同的情况出现,你复制前人的路子,很难成功,但是你能堤防着前人失败的教训,也行你就能避免失败。
胡雪岩的失败后人最直接的总结是被卷入了左宗棠和李鸿章的政治斗争旋涡之中,其实我认为这并不能成为胡雪岩失败的主观原因,第一跟着左宗棠是胡雪岩在王友龄殉城之后的出路,也是当时算是最正确的选择了。第二,站队,这在任何时代任何局面都是一场豪赌,在左宗棠败绩初现之时,胡雪岩也没有要跳出队伍,如果跳出这个队伍就不是胡雪岩了。当然社会环境,封建时代,战争等因素都是外部因素,就此先不谈了。
其实我认为胡雪岩失败最大的原因是没有全球战略观,也就是还没有看清当时的国际环境,在小说中,胡雪岩的对外事务都是古应春的一名虚构角色(我考证了一下貌似现实没有这个人物),我们就此分析他这一甩手掌柜使得胡雪岩不能对全球局势有一个明确的判断,在细节中虽说胡雪岩不排斥西洋文化,但是骨子里还是一个典型的中国传统文化的商人,我一直困惑的是胡雪岩有大把的钱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出国去看看,即使不做风险管理,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在国外投资,但是至少自己应该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典型的天朝上国的思想。
其次有管理的科学化程度还是初级阶段,没有对下属的考评监督,在摊子小的时候,他自己能亲自把关各个关口,任命职员,但是当他盘子大了之后,他没有进行科学化的管理。人在钱少的能保持本性,但是诱惑大了之后,谁还能保证呢?有人告诉他当铺档手有问题,建议他交叉任职之后,他居然倒在了美人计之下。这就是没有一个靠制度运行的庞大商业帝国的一角。
第三,风险管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么大的商业帝国,在钱庄收到谣言开始挤兑之后,没有应急预案,没有措施,在通讯滞后的条件下,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最后,妻妾成群,生活奢侈,我觉得这并不是问题,问题是这种风格会带来风言风语,就是所谓舆论,公司有公关部门,党政军也有宣传部门,任何一个组织不能再舆论上占据一席之地,路难走。
其实,我个人是很喜欢胡雪岩的,他成功亦或是失败,时事使然。英雄失败了,也是英雄。吸引我的正是他的品质或者说是人格魅力,“厚道”二字以概之,其实胡雪岩也是一个实践厚黑学的人,厚,不是脸皮厚而是待人厚道,黑,能够对外国人黑,对敌人黑,虽然说黑的还不够彻底。
不用去埋怨社会,能成功的人会抓住机会的。

最近开始读起日本的推理小说,从东野圭吾到凑佳苗。
还是有一点感动的。日本人的小说或许也像他们的国度一样,他们的做事一样,简单而干净吧。
尤其是看到这部《往复书简》。
女作家的笔触总是那样的圆润而温柔的吧。
三段故事,都是往来的书信。第一段是女性朋友间的,第二段是退休女教师与学生的,第三段是男女朋友之间的。
三段都是那么温柔那么美丽,即使她们可能谈到的都是埋藏多年的“秘密”。我更愿意用秘密这个词,而不愿用推理这个词。可能是因为这些秘密都与各种深厚的感情有关吧。
先说第一段,四个女孩子,暗恋同一个男孩,以及之后的一些事情,其实谁喜欢谁都不必细究,那些年轻时候,一起经历的爬山,月夜,虫鸣,鸟叫构成了一幅最美丽的画卷。让人沉醉其中,少年情怀总是诗。那些经历毕竟是美丽的。
多年之后,她们都各自成长,各自经历自己的人生时,再回想也都留下了美好的回忆吧。
第二段,退休多年的女教师,托自己的学生去寻找之前一场事故中的六个学生,查看他们的生活过的是否还好!怀着美好心愿的女教师与他的丈夫,在一次短短的邂逅里,给学生们的心里投下了不同的种子,有的怀恋那位丈夫的好厨艺而找了一位有好厨艺的丈夫,有的对老师先救助落水的丈夫而不是学生,对人生产生了不信任感,但依靠这种不信任感,她现在生活的很好,还有因这件事故,背负沉重心事的学生们。。。。。而这场追寻的最初衷,竟然是女老师发现了当年事故的女学生的心事,而用这件事情,促成了他们之间的姻缘。
这段故事给我留下的都是美好的感受,如果内心怀有美好的感情,那么这个世界也会是充满温情的吧。
第三段是关乎一段校园纵火自杀案的,一对分离的恋人,谈论起十五年前的事故,本来温情的笔触,变成绝情的笔触,最后又变成了深情的笔触。这或许就是日本人所擅长的吧,或许他们平淡的外表都难以表达这样的深情,只有文字才能探触到吧。
青春年少的他,可以为了掩盖她的罪行,而去杀人,细究结构有点像东野圭吾的《嫌疑犯X的献身》,但是还是少年的他,或许没有那么深的思虑,他只是为了深爱的她掩盖罪行而做的努力吧。
说起日本人,总让人想起菊花与刀,想起雪月花,这是一个纯粹的民族吧,不论是行为,还是感情。
看到最后的信的结尾:
她大声地叫着我的名字。
身后好像还跟着什么人。
我又把那个他看成是你了。我怎么还不死心。
我爱你。
今天的信里没有一句谎言。
看到这里,忍不住泪落。

不知何时,开始无厘头的去喜欢那些在历史上起起落落的女子,那些传奇的悲剧喜剧女子,比如卫子夫
我喜欢卫子夫,是因为喜欢汉武帝,一个真正的大汉皇帝,大汉朝在他手里真正的国富民强,他一次又一次的去攻打匈奴,让敌人望而却步。我还记得他说过的一句话:如果和平需要女人来维持,那么是我大汉朝男人的耻辱。就是这样一个刘彻,这样一个皇帝,他知道,他要把他的汉天下的女子都保护起来,他知道男人是要尊严要面子的,他不允许一个女人为了汉朝去和亲。于是,卫青、霍去病、李广、张骞、苏武、司马迁。。。这些文武兼备的人真心诚意的为这个皇帝付出努力着,还有他那聪慧的姐姐、足智多谋的母后、深暗皇宫的太皇太后,他是幸运的,天下也是幸运的。他让匈奴退到了不能再退的位置,让天下百姓过上了安定的生活,让皇宫里的女子不必担心被选去和亲,的确,他保护了很多人,可是,他也负了很多人。比如 卫子夫
刘彻,你可记得,你对多少个女子许下过誓言?你为了保护大汉江山,为了一雪和亲的耻辱,牺牲了那么多的忠良勇将,可是,最后却让那些深爱你的女子不明原因的死在你的皇宫里,你的保护到底是爱还是伤害?
我喜欢卫子夫后,又开始不喜欢汉武帝。也许,有人会说,当卫子夫代替了陈阿娇就该想到有一天,会有一个勾弋夫人来代替她。但是,陈阿娇与子夫并不是相同的悲剧。陈阿娇确实没有错,想想一个女人,和刘彻从小青梅竹马,这个男人为了她创造了“金屋藏娇”的故事,她要求这个男人一生只爱她一个,她有错吗?也许,错就错在她生错了年代,错就错在她没有认清,刘彻是皇帝,即使当时对你海誓山盟,那皇帝要纳妃,你也只能忘记那些誓言,错就错在,她不甘于做她的皇后,偏要去趟皇宫这浑水,错就错在,她是汉朝的陈阿娇。可是,子夫不一样,她有着一颗像水一样纯洁的心,她的善良,她的宽容,还有她的才智,都不应该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我相信,刘询做了皇帝为子夫平反时,刘彻泉下有知,满意为笑吧。为了刘彻,为了大汉朝,这个平常女人,牺牲了自己的亲人,卫青,霍去病一个个离她而去,为了保护卫家的名誉,她挣扎努力;她小心的经营着她的皇帝的感情,谨慎处理着和皇宫所有女人的关系,费尽心思的抚养着太子刘据。。。如果说她有什么错,就是她爱上了刘彻,错就错在她没有在18岁的时候死去,这样会在皇帝心里留下一个绝代芳华的神话,我相信韩嫣不是子夫杀的,虽然有书会这么写,但只要有记载不是这样,我就相信子夫不会害韩嫣,可是,她的彻儿还是不再临幸她了,60多岁的她,等到皇帝来对她说“子夫,你老了”。她心如刀割。可是,更让她伤心的是,刘彻不爱她,不是因为她不再年轻,而是她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子夫自己也不知道。刘彻,却还在要那个18岁的子夫,可是,如果她还是像年轻时那样,那么现在卫子夫这个人早就不存在了,皇宫的生活让她为了生存而改变,她不是贪生怕死,只是,她想陪着皇帝,她想看着太子长大,一个女人,为了这样的要求这样活下来,没有人再有资格去要求她什么了。
然而,她毕竟是子夫,刘彻毕竟是刘彻,他的所作所为,皇宫人的所作所为,还是把子夫逼上了绝路,就连她的据儿也不能留在人世。巫蛊事变,子夫一定后悔自己没有死在18岁?刘彻,到底是保护了全天子的女子却害了忠于自己一生的子夫。

《圣经·约翰福音》第十二章24节中有这样一句话:“一粒种子扔到地里,如果不死仍是一粒,若是死了,才会结出许多籽米粒。”安德烈·纪德,在羸弱和旅行中,度过了自己传奇而且饱受争议的一生,从他的作品道德三部曲来看,他毫无疑问是一个反宗教者,却从新约中截取了这么一段作为自己传记的名字,似乎颇有点匪夷所思;然而更加令人遗憾的是,直到如今我也仍然没有搞清,这样一本谋杀了我数个夜晚睡眠的书的书名是什么意思(读书的过程有更加曲折离奇),其中又包含有怎样的哲理。而这在这本自传中,纪德毫无疑问的对于自己的生平供认不讳,着实坦率的令人震惊,不禁令我想到另一个命途多舛的中国文人郁达夫,曾在自己的作品《日记八种》中同样做过的事情。奥斯卡·王尔德说他的口唇,仿佛“一个从未说谎者的口唇”,纪德是否从未说谎我不敢断言,但至少在这本书中,我愿意相信他诉说的一切。
和纪德最初的结缘也显得颇为有趣,就是“在书架上多看了一眼”,生生的被这个名字吸引住了(买了《窄门》),可能是前世缘分,木心在《文学回忆录》中也曾谈到类似的体验,吸引他的是诗人拜伦。纪德和我有着非常类似的童年,敏感娇弱的体质,一片荒寂的人际关系,和不被家人理解的无限孤独,但纪德家中,至少还有表姐一人可以倾诉,这点更胜过我。同为爱好文艺的人,命运却是天差地远,纪德从小就接受严格的音乐教育,这和他知识分子新教的家庭背景密不可分;我从小也接受美术教育,虽说学起来不可谓不开心,但是遇到的江湖骗子实在太多,而且又对国内的美术界愈发的失望(似乎这不能成为我懒惰的理由,但至少是心理障碍之一),导致我在家里实在懒得提笔画画。纪德在20岁上便结识了著名的文学理论家马拉美,诗人保罗·瓦莱里,出去旅行的途中遇到了几个画画的小伙子,其中一人是保罗·高更,和他经常一起聚会的数人中,后来有三个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这听起来真是非常疯狂。而我呢?至今只能哀怨的半夜抽出一点时间来读书,偷偷的写一点东西,明天早上还会被骂昨天又那么晚不睡觉,我也尝试写诗,“用诗一样的语言表达我的思想”,写出来却是十分苍白无力的语言。可是,这就是我的命,每一个人要改变自己的命运,都要做出很大的牺牲,就如同两个人想要一起生活,也要付出很大的努力。很多人都是聪明的,他们也同样都有着伟大的梦想,却在生活慢慢的沉沦,一步步走向平庸,他们没错,只是生错了时代,生错了地方,人们常说想要飞得更高,要找到风的方向,其实风的方向大家都找得着,只不过风真的刮了过来,你能放下手中的一切,说走就走吗?写到这里已经颇有点跑偏了,不能做一个怨妇,话题回到纪德身上。
《背德者》是“道德”三部曲之中我最不喜欢的一部了,在我看来冗长,琐碎,情节拖沓,废笔甚多,完全不如《窄门》的清晰明快和缠绵悱恻(我承认《田园》写的更好,但这一点不妨碍我喜欢《窄门》),而且我也不甚关心,“我”在怎样程度上是一个“背德者”,同性恋?对妻子的不忠?在我看来这完全是理所当然是事情,但是在纪德封建保守的家庭里,这是不能被接受的,我无法想象,他的表姐兼夫人发现他的小秘密时,会是怎样的表情,还有一点,原谅我的恶趣味,我还想知道她看到自己在《窄门》里被写死了是什么感觉,纪德很爱拿身边的人开涮,作品很多取材于生活,他一直在对自己的作品不断推翻和修正和他自相矛盾的经历也有很大关系。
总之,对于这个我喜欢和崇拜的人,永远也不会放弃,我也把思想的自由看得比一切更加难能可贵。以《地粮》中的一句话作结:抛开我这本书;千万对你自己说:这只是站在生活前千百种可能的姿态之一。觅取你自己的。这不也正是佛陀对我们的教诲么?

看完《心理医生在吗》,点点头,这才是她。
全书都是“我”与心理医生的对谈,像读她很多小说一样,我愿意把主人公想成严歌苓她自己。从第一页第一行开始,都是自叙。如果是甲乙两人对话的剧本,那么,已经把乙的话全部抽离了。但就像你听一个人打电话,约略可以猜到电话线那头的人在说什么。这是一部来龙去脉一清二楚、绝不跳跃的独白剧,这一句与下一句之间的过渡都已交代清楚。
轻微的意识流,不是说故事的好方式,也不是严歌苓喜欢的写作路径(《扶桑》有些类似。)与刚读完的《赴宴者》如河道般一往无前的结构显然不同,《心理医生在吗》是同气连枝的情节树,向四围铺排着情节,从容不迫,自由横生一个枝节,枝节上再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地向外蔓开来,但像那种载歌载舞的游行队伍,步伐再花哨,但总体趋势是向前进的。然后啪的一声,魔术师将漫天飞舞、激起全场欢呼的扑克牌“收”得干干净净(是菩萨“收”了妖怪的“收”)。又仿佛撤掉口技者的屏风,赫然发现方才的满城喧哗不过是一人、一桌、一椅、一尺而已。而当你再次架上屏风,听者便又陷进如痴如醉的幻听之中。小说就是这样匀速、殊途同归地走到了尽头。我是分了好几次才把它看完,仿佛呼应着 “我”每隔一段时间才去看心理医生的节奏。
两段忘年恋情,交替着向心理医生吐露。故意卖给你破绽,让你可以运用“潜意识”、“恋父情结”等现成的答案来展开“心理分析”。她却是这场谈话的主宰,在诊疗前,她就知道你将会说什么,带点嘲弄地微笑着等待你抛出注定的答案。
严歌苓再次以她父辈在特定年代的境遇作为大背景:“我父亲”与“贺叔叔”之间卑鄙的利用和真挚的崇敬狠狠交织的友谊,“我母亲”照旧是《一个女人的史诗》中那个为爱牺牲到迷茫的女人。这些都是旧话,至多是旧话的延伸。全新的是“我”与“贺叔叔”的情感,它似乎生于小女孩的妄想,延绵至少女、青春期的恋慕,直到现在——身在异国的45岁中年女性的念想。最后却因为夜行列车上的触摸而坐实了。
在全体人类中,小女孩是最早被爱情病菌传染上的一个人种。“我”对“贺叔叔”复杂的情感被既喜悦又痛苦、既童真又成熟地揉进一段段的相逢、同行、重逢之中。这短暂的、各怀秘密的恋慕在他们的生活中本来只占极小的篇幅,却被“我”在心底反复揉搓而终成庞然大物,看似纯净、浪漫,实则撕心揪肺。相较起来,“我”与“舒茨”教授的情感则衰败、陈腐。不要被二者同样的忘年属性迷惑了。
这些天,雪季已经被越来越温吞的气温荡涤殆尽,冷空气自北而来,抽去阳光,阴沉着脸,将力道化成冷雨,无声的。正要出门,才看到玻璃窗上竹叶形状的雨痕,踌躇着进退。这是南京雨天的常态。这个时候,躺到心理医生的诊疗床上,说些梦话,是最应景的。
《心理医生在吗》有几个段落铺陈着“我”对“贺叔叔”的爱情。比方 “在全世界,她只为那一束目光而活”那一段,是关于爱情的慷慨陈辞,最惊人,最壮烈,先燃烧眼睛,最后炸痛至所有神经末端。再有,那段“那么爱地不爱”,“那么不爱地爱”,她饶舌般炫耀对母语的娴熟摆弄,看似奇突匪夷,但你瞬间就能与她达成共识。你得承认,严歌苓翻云覆雨的笔又在汉语言使用的海底、山底隧道中向前掘进了一个尺寸。
我想,也许只有最喜欢讴歌“哀而不伤”的人,最擅长在两性战争中以退为美的人,最懂得欣赏“宛在水中央”那种可望而不可即的人,自觉被其它因素捆绑甚至不惜自虐的、唯有“不爱的爱”、“无法爱的爱”的人,才会从“我”与“贺叔叔”的半世牵连中感到震动。至于“我”与“舒茨”的纠结,不过是无奈的附趣。
直到小说快要结束,我们都在观察“我”与“贺叔叔”的故事,几乎要像那位隐身的心理医生一样,把这一段当成“我”催眠状态的幻想。谁知她突然把“我”11岁时火车上的一幕翻出底牌——她半闭着眼睛,他浅尝辄止的一次触摸。全书真耶幻耶的倾诉和倾听被颠覆,到这里竟然有了推理小说般的结局。而最后她将“舒茨”弃在小餐厅中,只是说故事者尽职尽责的一个交代,其实是我们所毫不关心的。
那是个阴雨天吧,和此时的窗外一样,天空正隐而不发地筹备着一场不知起止点的小雨,是多么、多么地像《心理医生在吗》的这场言情。

还是觉得张小凡黑化太牵强了,
如果说正道那边天音寺隐瞒普智杀人的事情,张小凡自己不是有打死不说的事情吗,还自己拿了樊火坠,不管是出于什么心理,怎么样都不好吧。
而青云门这边,从来没对他不好,田不易不关注他,但是在失手打伤他时,给他大黄丹,青云门内斗怎么了,张小凡不是自己因情而恨齐昊吗?
长门当初没有因为他的烧火棍杀他,陆雪琪他们不管其他为他求情,其他人对他的好,在他心中居然不留一分。
如果说因为碧瑶的死,去了魔教,能够理解,但是转性成为杀人狂,我只能说青云门这么多年只是养了个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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