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直想写书评,又不知道该怎么写,于是又重新读了一遍书。最终决定了要写写千旭,这个很多人认为除了温暖而无其他的男主之一。看过的桐大的书喜欢过很多人,十四、青阳、相柳、霍去病、陵哥哥、陆励成,各式各样,可是这么多人中最喜欢的还是璟和千旭。作为一名坚定不移的千旭党,关于千旭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现在最想套用桐哥对于璟的评语来评价千旭:世界以痛吻我,要我回报以歌。
千旭是孤儿,从一出生就被遗弃,从来没有拥有过什么,也从来没有想过去拥有,以为自己注定一生孤独,甚至做好了随时离去的准备,他的房间没有一丝的人气,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可是他仍然愿意给别人温暖,即使自己的内心一片荒凉。他曾为了奥丁浴血奋战,也自愿去做试验体,他去温暖孤儿院的孩子,也去帮助骆寻。他说,勇敢不是不害怕而是明明害怕,仍然心藏慈悲,手握利剑,迎难而上,这话是对于骆寻说的,又何尝不是他对于自己说的。浩瀚星海,未来不可预知,但是千旭人仍心藏慈悲,迎难而上,像旭日温暖荒凉的人生,温暖其他人。千旭因为自己的经历,所以才感同身受;因为懂得世间的艰难,所以才会推己及人;因为懂得,所以慈悲,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命运是千里荒漠,而千旭却是骆寻生命中的绿洲。洛兰初来奥丁,对于奥丁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孤独的在自己的世界里跋涉,她为自己起名骆寻,希望自己像骆驼一样寻找到属于自己的绿洲。这时候是千旭一直在帮助洛兰,他问洛兰未来的规划,并时时鼓励支持洛兰;洛兰孤身一人时,他为了洛兰改变自己行程;他陪洛兰去游遍奥丁的各个地方;他做洛兰的引导老师,帮助洛兰提升体能;面对危险时又是他与洛兰生死与共……..十年来,在洛兰孤独无助面临危险时,是千旭与洛兰不离不弃、相伴相依。很多人质疑洛兰对于千旭的爱情,认为洛兰错把友情当做爱情,错把依恋当做爱慕,认为他们之间的爱并不纯粹。可什么是纯粹的爱情呢?这世界上爱情的模样本就有千万种,一见钟情、一眼万年是爱情,携手同行、日久生情也是爱情,轰轰烈烈、生死不离是爱情,平平淡淡、相濡以沫也是爱情。爱情就像生命的诞生,是无数个偶然交织的必然,无数个也许导致的注定,一旦发生就没有如果,只有结果。究其根本这世界上的事情都是公平的,爱上一个人也不会是无缘无故,爱情本就是以心换心的事情,洛兰爱上千旭是偶然也是必然。
追书的时候群里很多人一开始都很着急洛兰为什么看不到辰砂的好,没有爱上辰砂。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规矩规定一个人优秀,我们就必须喜欢他,甚至是爱上他,即使那个人再优秀也与我无关,人心向来是需要用人心来换,而且我也不喜欢一个人没有任何尊严的去死追另一个人,爱情的基础是平等。我们在看小说时很少人会喜欢暖男,除了暖男大多注定是炮灰以外,我想还有这世间人心的惯性。人们往往对于容易得到的东西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反而孜孜以求那些得不到的,因为我们知道只要女主需要,这些暖男总会在女主身边,所以大多人反而看不见他们的存在。另外其实不是只有男生有征服欲,女生也有,正如心理学上说的因为求不得所以往往念念不忘,《步步惊心》中也有若曦关于糖葫芦和芙蓉糕的论述,这大概就是人们经常说的人之常情。
还记得《长相思》中小夭对颛顼说,人的一生会发生很多的变故,我相信只有本性善良的人才有可能善良的对待我一生,即使我犯了错,他也会包容我。我不相信一个对世人皆狠辣的人会只对我例外。同样,我也相信一个生性温暖的人才会温暖的对待这个世界。洛兰说花儿不会因为明日的枯萎,今日就不开花,而千旭也不会因为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而不去温暖他人。命运一片荒凉,千旭愿意去做别人生命的一抹绿色,而谁又去做千旭生命中的那抹绿呢,但无论如何,在这浩瀚星河,只希望千旭被世界温柔以待。

这无疑是九把刀向那些神秘莫测、如神似魔的杀手们,最诚挚的礼赞诗。
杀手!
夜行、幻影、冷血、雇佣、买凶、利落、凶狠,还离我们的生活很遥远。这是我能想到的杀手的基本概念。也许在电影中,我们能或多或少了解关于职业杀手的性格特点和行为方式。
九把刀笔下的杀手和他历练的文字一样,给人快速决绝、一气呵成的刺激。让人不禁觉得自己在看这篇小说时,连带着自己的嗅觉、视觉、听觉、身手都跟着敏捷起来。我终于知道,当时我写他的另一部小说《爱情,两好三坏》的书评时,大家为何要急于推荐我他其他类型小说了。
九把刀写小说,好象纵横捭阖于千军万马的战场,黄沙漫天气势逼人,但他又偏偏毫无恋战之心,速战速决,因为他觉得耍帅有益健康。而看九把刀的小说,就好像遇到知己老友,痛饮两杯,千杯不醉,畅谈三天三夜下来,具无疲惫之情,却添几分得意之色。
几段言简意赅的杀手故事,每一篇都有自己独特的个性,即便是杀手,却也有杀手各自的柔情。最后一篇关于角和荆轲之间的侠义之情,尤为出彩。尤其是当角背着荆轲的名剑“炎枫”,于秦宫大殿,大声报出名字“荆轲”时,虽然白字黑字,却仿佛有洪钟般嘹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仿佛有四方脸的铮铮铁汉从眼前走过,这种剑拔弩张、势不可挡的气势,就好像塞外的狂风席卷而来,这绝不是任何一位大腕儿明星能表演出来的,这是九把刀用几千字铺垫、塑造出来的。
正是有了之前荆轲、樊于期、高渐离煮酒高歌笑傲江湖的豪迈和风轻云淡,才有了后面血染树林、壮士悲歌的生动和悲怆;正是有了前面荆轲与角之间精彩绝伦的剑决,才有了后面树林里如风似雨的狂杀;正是有了前面两位剑客杀手之间的告白,才有了后面角在秦宫大殿喊出那个流传千古响彻云霄的名字——荆轲。
风萧萧兮,易水寒。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真正的荆轲终究还是死在那个无名之地,但角却仍让他做了有为之身。
历来写荆轲故事的人太多了,这个故事的版本也看得太多了,但九把刀的尤为让人印象深刻,身临其境。仿佛九十年代香港武侠电影的典范《笑傲江湖》一样,一曲荡气回肠的笑傲江湖,轻而易举的将人带入那种风流侠士的韵律当中。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杀手!
亦或是——
江湖!
也许是个很遥远的传说,也许是深藏在我们这些尘世凡人脑海血液中的一点点撩拨之火……
那些在人群中独善其身、沉默寡言的杀手们,戴着一副与世隔离的墨镜,嘴角浅笑,也是那么善良可亲。

相信有人和我一样对浩淼的宇宙,不明飞行物,史前文明抱有强烈的好奇心。书中大量的推理和论证数据都在不停的吸引我读下去,这是一本让我屏住呼吸读下去的书。只是期待看到的结尾让我很失望,严谨的关于史前文明的推理最终只是指明了“世界末日”。抛开这本书的败笔,这倒是宁愿让我相信史前人类是一个对天文历法备至推崇的群体,以至于他们在这一文化领域达到了一个顶峰,而天文历法又往往与祭祀有关,要知道在农业社会,祭祀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活动。
而一旦祭祀成为一个社会很重要的社会活动,也就暗示了这个社会的农业性质。书中关于史前文明,作者似乎是暗示这个文明是优于我们现在的文明的,这个我却不能赞同,如果真正存在超过现有高度的史前文明,甚至于人类的历史也是由此所开发,那么就预示了世界末日的存在,否则这一整个群体去哪里了呢?如果真的优于我们现在的文明,我相信高等的智慧一定会有办法来避免此类事情的发生,至少会像我们今天所做的那样为后世留下现在的文明种子,例如全世界各地都有诸如留给后世的信息库之类的存在。然而这些东西却从未被发现过,一个高等的文明难道就在远古的某一天默默的消失了?
未知现象的探索总是会诡异的引导人进入一个不能自拔的怪圈,当你用无数有可能是伪论证来论证了一个伪命题时,你可能就会深信不疑,尽管它有可能是错的。
不过末尾想要感慨的说一句,在西方社会很早就在质疑达尔文的进化论甚至热烈的讨论的时候,我们还是在认真的研读并将之奉之为真理。只有保持怀疑精神,才是人类进步的动力。

——囚禁会彻底改变你,会让你见识自己的本性,看到自己如何想尽办法逃生,争取比前一天少受一点痛苦。——
如果有一天,你突然被人抓进一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用铁链将你锁在墙壁上,你要如何进行自我拯救?这该是一个怎样惨烈的噩梦呢?
《消失的女孩》作为一部精彩的长篇小说,讲诉的便是这样一个惊心动魄的,有关犯罪与人性救赎的故事。
萨拉和詹尼佛是两个本应有着大好青春时光的小姑娘,在参加完一次普通的同学聚会后,她们坐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被人迷晕后带到了一个地窖里。她们被绑架了!故事就这样开始了!就在我为这两个姑娘捏了一把汗的时候,故事却迅速地闪回到13年后,这整本书其实是主人公在她逃离之后才开始讲述的。
是谁绑架了她们,她们受到了怎样非人的虐待,她们是如何逃出来的?带着这一系列的疑问,我迫不及待地读下去。可作者却并不急于马上向我们揭开整个迷局,萨拉从地牢里重获自由之后,心里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她希望能彻底地与过去一刀两断。不过,在她心里有一个死结,始终难以打开:她逃出来了,好友詹尼佛却被折磨致死,而她却连她的尸体都没有找到。
为了让那个绑架她们的变态得到应有的惩罚,也为了解开自己的心结,萨拉一步步向读者揭露事情的真相,也战胜了自己内心对过去的恐惧。
故事以第一人称叙述,让读者有极强的代入感。萨拉在现实和回忆中交叉地描述着自己的遭遇,这样两条线索同时推进的方式,设计得非常精巧,读者阅读的同时,就像和主人公一起去经历了一场冒险一样刺激。
《消失的女孩》,封面上是几朵鲜红的玫瑰花,那些美丽的花儿不是长在花园里,而是被囚禁在铁丝网里,代表着书中那些失去了自由的美丽姑娘。
这本书的作者是法律学的博士,对犯罪心理与受害者心理有深入的研究。作为一个女性,对书中女受害者的心理描写抓的很准,萨拉什么时候该坚强,什么时候又该被折磨到崩溃,是所有正常人都能理解的。
书的最后,现实中案件的侦破与回忆中的故事完美结合。萨拉惊讶地发现,好友詹尼佛并没有死,而是以一种常人完全无法想象的方式存活着——她嫁给了那个绑架她们的心理变态。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还是詹尼佛已经彻底疯了?她已经不认识自己曾经亲密的伙伴,她沦为了恶魔的帮凶,诱拐了许多无辜的女孩,以供他们摧残。
绑架犯不是一个人,他们有一个类似于邪教的团伙。为什么和邪教有关系?因为那些实施绑架的人并不只是为了得到那些女孩的肉体,更是为了进行一种惨无人道的心理学实验——精神控制实验,那些姑娘们就是被用来当作实验品的小白鼠。
随着故事真相的揭开,我胸中的怒火也越烧越旺。书中虽没有对人性的直接探讨,但我体会出,人真的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有魔鬼般邪恶的脸孔,也有很多善良的天使,她们有着顽强的意志,即使被无端囚禁,也不放弃逃跑与求生的希望!
看完《消失的女孩》,再看看我们今日的社会,人口失踪的案子经常见诸报端,我知道我们都有身处险境的可能,但我希望我们都能够生活在阳光下。即使有朝一日,我们真的不幸落入坏人的魔爪,我也希望所有人都能够身处逆境之中而不失去自我,请永远不要放弃对自由与生命的渴求,因为还有你不知道的许多人在为解救你而前赴后继。
那些至今仍然被囚禁在地牢里的玫瑰,我为你们祝祷,愿你们早日逃离苦海。
那些残酷地剥夺了他人生命与自由的禽兽,我唾弃你们的坟墓!

长谷川海太郎是一个才华横溢,英年早逝的日本作家。
他写的这本《世界怪奇实话》,里面写的凶残杀手都是令我们普通人毛骨悚然。
发生的年代大都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战争的阴云造成了人性的裂变。
有的人,专门强暴并杀死粘贴“有房出租”的老太太;
有的人,即“开膛手杰克”,专门盯住妓女,然后用解剖刀从阴户一路划破肚子,掏出肠子,取走子宫;
有的人,因其独特的龙阳之癖,而使多位美少年流浪儿成为了价廉物美的香肠肉片。
有的人,莫名其妙地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
作者想方设法地从道德和法律的角度来判断人性的犯罪心理,这是一本非常好看的侦探实录。
PS:封面设计得非常好,一只蜥蜴从一张蜥蜴拼图中爬出来,然后,又爬回了一圈,爬进了拼图中,寓意世界上的奇人怪事层出不穷,无限循环,生生不息……

举凡情节瑰丽迷人,让人有看见新世界之感的文艺作品,其作者往往长于创世。金庸笔下的江湖体系、罗琳笔下的魔法王国、日本的宠物小精灵世界……它们都很迷人,也很优秀,但我并不怀疑是这些神人们自己创造的。因为他们在属性上统一。金庸笔下纵然千人千面,但总归是古风人文少不了。罗琳魔法世界恢弘如同盗梦空间里的梦境,可总归是想象缔造没错。宠物小精灵就更不用说了,画笔与想象,属性设置观众可谓是看着看着完善的。
但这套书,我真的太惊叹了忍不住怀疑真的作者另有其人。那应该是个老者,深藏不露,年轻时走南闯北,当过红卫兵也盗过墓。
这本书写得好看不好看勿论,至少整套书中横空出世了一个之前闻所未闻的盗墓体系,牵连角色个个有独特背景,地域上横跨祖国大江南北,风土人情上又从大漠到王洋,时空中从文革的土地到盗墓的深山。
它无疑成为了经典,并且成为了盗墓小说的开山之作。它设立了规则,又创造了世界。这样的冒险小说,放到古今中外,都是底气很足的。

在一个赞美自身利益权利和赤裸裸的自我中心性的社会中,公共利益的状况究竟如何呢?对于一个被要求把精神理想投降于物质实利的人类来说,繁重的劳役为它提供的救赎又会如何呢?如果除了洛克把所有权人格化外,自由主义并没有为正义概念增添任何东西,如果进步仅仅意味着无限的索取,那么,正义与进步潜在的自我服务性阶级尺度就注定了,人类的大部分必须被排斥在“好生活”的范围之外。到18世纪末,自由主义理论不仅被贬低为政治经济学,而且是一种完全反社会的利益教义。人类在社会中的活动,只能通过需求压力和个人获利要求来解释。在一个机械的物质与运动世界中,对于孤立的人类单子来说,自我中心主义就像引力对于物质实体一样是不可缺少的。
试图为自由主义提供一种所有权与获取之外的伦理气质的最重要努力,是在法国大革命的同一年即1789年作出的。这场大革命推翻了传统社会的最强大堡垒。在这一年,杰里米·边沁出版了他的《道德与立法原则导论》,提出了对作为一种伦理目标的私人利益的最系统辩护。在一个可以与卢梭的《社会契约论》和马克思的《共产党宣言》相比较的宏大开篇中,边沁阐述了功利主义伦理的伟大法则:
自然把人类置于两种最主要力量的控制之下,即痛苦与快乐。只有它们才可以告诉我们应该做什么,并决定我们如何去做。
在任何情况下,它们“决定着所有我们做的、说的和想的”。如此迷恋于那些预定了我们行为而不必考虑我们意愿如何的普遍性原则——无论是自由主义的还是社会主义的科学主义都是如此,边沁放弃了“隐喻和激辩”而转向痛苦与快乐的计算,一种道德准则大全——把前者等同于邪恶,并把后者等同于善良。这种功利主义计算是明确量化意义上的:社会的幸福被视为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利益。在这里,社会利益由来自共同体所有个体成员的快乐的总和构成。对于洛克明显存在的原子论,边沁增添了一种他自己的伦理原子论,二者看起来都非常适合一个在自由波动市场中的、由自由浮动的自我所组成的单子时代。
一个方面把所有的快乐加在一起,另一方面把所有的痛苦加在一起。如果平衡点在快乐一边,那么,这种行动对于整体就具有好的倾向,而如果平衡点在痛苦一边,那么,它就有坏的倾向。
在边沁看来,所有那些发生在个体身上的快乐与痛苦也会扩展到整个共同体,因为共同体作为好的与坏的倾向的总和,每一个体成员都会受到它的影响。
我们很难在正义之神多变的职业生涯中,看到她的天平如此广泛地对伦理测量的调适。甚至那些在边沁看来明显是一种可以计算快乐与痛苦的活动,也让它们服务于可以清晰描述的事件,就像一篇理查德森小说中的章节一样。边沁伦理原子论中值得关注的,是它诉诸的理性类型。亚里士多德的伦理学,也是建立在幸福观念的基础上的。但是,在古希腊人看来,幸福本身作为一种目的是我们追求的一个目标,而不是作为追求“其他东西的一种手段”。幸福来自人类作为不同于其他生命存在的根本性特征,一种永远不会被以数学精确性加以统计分析的自然。如果像亚里士多德主张的那样,幸福是一种理性的和善良的生活方式,那么,它将在思考性的心灵中并以一种优越于其他任何方式的伦理方式得以充分实现。
相比之下,边沁为我们提供的不是一种传统意义上的伦理学,而是一种基于快乐与痛苦单位数字计算的科学方法。人类情感的不可测量性被改造成了快乐与痛苦的可计算价值,它们可以被取消或减少从而产生幸福或悲伤的“剩余”。但是,把边沁仅仅简单理解为一个伦理观念集录者,就忽视了他整个方法的致命之处。问题不在于构成功利主义伦理学最脆弱之处的伦理运算,而是如下事实,即自由主义已经把理性本身贬损成为一种计算情感的方法——就像银行家和工业家管理他们的企业一样的运作技术。近两个世纪以后,这种理性将会以一种热核伦理的方式恐吓不太轻信的公众,其中不同的原子弹盾牌组合在核战争的情况下将会产生或大或小的伤亡。
以约翰·斯图尔特·穆勒为代表的新一代自由主义者,反抗这种把伦理变成功效难题的粗俗简约化,但却没有能够从正义与进步概念的潜在失落中拯救自由主义。的确,如果只有利益可以决定社会与伦理规范,还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止公众对任何正义、个体性和社会进步理想的忽视呢?除了诉诸实践效用以外,自由主义理论以任何其他方式回答这一问题的无能,使之面临着道德崩溃的境地。自此以后,自由主义只能去鼓吹一种纯粹机会主义的权术信息而不是伦理学,社会向善论而不是解放理论,适应而不是改变。
但是,我所关注的自由主义,不是将其作为一种原因或意识形态,而是作为正义的体现。无政府主义和革命的社会主义,公开宣称关注自由。法西斯主义既不关注正义,也不关注自由,而只关注赤裸裸支配的工具化;它的各种意识形态纯粹是机会主义的。因此,正义的命运寄希望于严肃的思想家比如约翰·斯图尔特·穆勒及其追随者观点的命运。而他们从正义出发阐发一种基于它的等价原则的伦理学的失败,使边沁的功利主义伦理学——一种关于快乐与痛苦的粗俗理论——构成了对正义的废除。
但是,我们不能自欺欺人地认为,边沁的方法或这种方法基础上的伦理学已经在现行的意识形态中消失。它仍然活生生地存在着,并充满了由于污浊不堪的环境所产生的各种颜色。“快乐”和“痛苦”等术语作为道德说教,并没有在现实中消失;它们只是不得不与如下词汇进行竞争,比如“利益”与“风险”、“收益”与“损失”、“公共地悲剧”、“危险等级”和“救生艇伦理”等等。平等中的不平等相对于不平等中的平等,依然占据优势地位。令一个细心的评论家感到震惊的是,如果正义从未做到进行补偿而只是奖励,那么,它的精神终将会枯竭,其贡献终究是有限的。像任何有限性的理想一样,正义的历史总是比它的现实更伟大。但是,正义的未来已经威胁到背离其最基本性的声称,即它改善了个体和人类的“权利”。因为,随着人类不平等在事实上而不是在理论上的增加,它的等价意识形态开始以一种讥讽性的机会主义和一种低劣的社会向善论嘲弄自由的理想。

这是我看的第一本高和的书。刚看完没敢来评价。又看了高和的其他书,沉淀了一下,确认了他的风格,才来不吐不快。
高和的作品2005年才流行起来,若是算作严肃文学,那算是相当的现代了。但他直到2010年,靠《浮世风尘》,才算博得薄名。在我看来,《流行性婚变》是他作品中最贴近每一个老百姓的生活的一部书,家长里短,他写的就像是我的邻居,我甚至可以通过自己真实记忆中的场景,来丰富书中的情节--比如九十年代初流行的跳舞,又比如刚兴起港台饭店消费环境时小老百姓对高价位的不理解。但也因为太真实了,很多生活中发生的、我们不愿意拿到台面上承认的东西都被写了出来,以至于让人看了生理不适,却又痛快至极。
第一次乐,是看到这句话 -- ”在这个家里,只要我妈平静,家里就都平静“。 估计不仅仅是男孩的家庭如此,我一个女孩子家,也深以为然。
设计婆媳矛盾的时候,有这么一段话 -- ”我妈不是好对付的人,叶笙楠说话要是不得当惹恼了她,她动手修理叶笙楠我也不会奇怪,因为我妈觉得叶笙楠欺负了我,委屈了我,一直替我憋着一口闷气,因此我也暗暗担心如果叶笙楠真的一句话不对付,把我妈气急了动手揍她。我妈虽然年纪大了,要真的揍她,叶笙楠还可能不是对手。“这确是婆婆的心理,不管自己儿子多么不争气,多么自己贴上去追的别人女孩子,还是觉得自己儿子受欺负了,恨不得咬回来。明理点的男的可能还能两边安抚压着,但多少男的心理恨不得两边争起来自己得利呢。
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平实的语言净是真实的生活。只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和我一样,不被拎出来,从不去正视。
最后引一句评价毕加索的话,It's more real than the real.
所谓艺术。

看悬疑小说已经将近十五年了,2000年前,我一直都在看国外的悬疑小说,从阿加莎克里斯蒂看到斯蒂芬金再看到丹布朗,直到2001年,我才开始看中国本土的悬疑小说,当时我最喜欢的中国悬疑小说是雷立刚的《第六根手指》与《蚯蚓》,雷立刚也是我个人认为中国最有才气的悬疑小说作家,只是,他在写过及篇悬疑短篇后就再也没有写过新的悬疑作品,随后我又看了不少中国另外一些作者的悬疑小说,大多平淡无奇,不值一提。
直到2002年,我才在上海书店里遇到蔡骏的《病毒》,那是我首次阅读蔡骏的作品,蔡骏在《病毒》里给我们展示他深厚的历史底蕴与丰富的想像力,蓦然间,心底一直隐藏的一个梦又重新被唤醒——我开始找蔡骏写过的所有作品来看,但随后的《诅咒》《猫眼》《神在看着你》《夜半笛声》《幽灵客栈》都没能给我带来惊喜。直到看到《荒村公寓》,我又开始对蔡骏的小说产生了新的期待,在《荒村公寓》里,蔡骏对“心理悬疑小说”进行了新的尝试,获得了成功,《地狱的第19层》蔡骏更是将“心理悬疑”发挥到了极致,2007年到2008年,蔡骏又推出了庞大结构的悬疑小说《天机》,《天机》为他个人驾驭庞大构架成功提供了一个成功的范本,《天机》系列销量高达150万册,成为三十年来销量最高的悬疑小说,但是结局实在是人书的一大败笔。
蔡骏已经成为中国悬疑一个标志,一个希望。从销量上与影响上来说,蔡骏是中国悬疑小说作家里当知无愧的第一人。但是他的作品从文学层面来说总是让人难以信服,2008年6月18日上午,中国作家协会联合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在中国作协创研部为蔡骏召开“蔡骏作品研讨会”,专家们认为蔡骏的作品涵盖了历史、宗教、科学等众多领域的知识,充满才情,但还有一些缺憾和不足,如缺少文化依托,人性深度挖掘不够等。但,只要我们在蔡骏小说看到了感动与只有阅读蔡骏小说才能特别感受到的心理恐惧,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蔡骏也曾经说过,其实他的每一部小说都可以被视作爱情小说,感情线索始终在他的作品中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性。正如我在蔡骏读吧里看到他的读者写给他的这样一句话:“你让我相信,这世界上的一切都与爱情有关,正如让我相信,你所执着的一切都与我们爱你有关。”
2009年2月,我无意中在翻一张报纸时看到蔡骏的采访,才知道蔡骏又要出新作了,书名叫《人间》。蔡骏在接受采访时说:“〈人间〉上卷的创作过程,恰好是儿子在他的母亲腹中孕育的过程,所以说我同时创作了两部作品:一是是用自己的基因创作了儿子,二是用自己的智慧创作了〈人间〉。人间事远比鬼神事更多更丰富,因为人心深不可测。而现实中的人间事,也远远比小说中的故事更加精彩——现实是一部最精彩的小说。
对于一个总是不断给我们惊喜的蔡骏,我们没有理由对他不期待,于是我通过蔡骏这本书的编辑一草手里提前看到了这一篇书稿,在一口气看完了这本书稿后,我才明白,其实们一直误会了蔡骏,蔡骏是有文学野心的,只是在《人间》里才看到了他迟到的表现。
《人间》给了我以往阅读蔡骏作品完全不同的体验,以往看蔡骏的小说,我时常想起一本叫《The celestine prophecy》的神秘畅销书里提到的一句话:所有巧合不仅仅只是巧合,巧合背后有其神秘理由。蔡骏的小说往往一开头就能如谜一样将你吸引,不到故事的最后,你永远也猜不出结局,也就是巧合后面的神秘理由。这些神秘的理由不是来自于“天机”而是来自于“人心”,人心深不可测。
《人间》写的是“一个失忆男人身上隐藏的无限可能”:小说里的主人公他名叫高能,他失去了记忆,不知道“我”是谁?而身边的许多人都告诉他,他是个平庸无奇,碌碌无为的人。而他的生活也确实如此——事业不顺心、生活不如意,经济危机来袭,他很快被炒鱿鱼,生活达到最低潮,他的精神状态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虑之中,工作没着落,感情不确定,生活不稳定,银行的存款越来越少——这也是2009年中国当下社会大多数大学生的真实写照,他们为未来不确定,充满困惑,但又必须走下去。因为活着就有生活,生活的第一步就是生存。
接着,高能逐渐感觉到在他看似平常的生活下隐藏着太多的不平常,先是一系列的离奇事件在他身上接踵出现,然后是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在他身边接连死去,他们大多都死于好奇——就如他的一个同事,趁办公室人都不在,偷偷溜到他的办公室,打开他的电脑,然后就莫名其妙在他电脑桌上上吊自杀了!
“——我到底是谁?我身上拥有怎么样的秘密?为什么那么多人想知道我身上的秘密?为什么想知道我身上秘密的人都会莫名其妙地死去?小说中的高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我迷失,自我思考,渴求突围。这是个令人疼痛但同时又非常奇妙的心理过程。故事又在这时候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我在寻找“我”的过程已渐渐形成了另一个我,当找到“我”的时候却发现“我”已经做不是“原来的我”,而原来的我对我来说完全的陌生的,甚至我对“原来的我”是有抵触的,而一些外在的神秘力量却要逼我做回“原来的我”。我在抵抗与抉择的过程经历了巨大的心理阵痛……
这样的心理过程,让我想起了法国艺术家于格德蒙达朗拜尔在写完自己的自传后说的一句话:“恰是一个十分特别的分娩过程:这是由我本人来生下我自己。过去生活中的我已经死亡,而新生的我还没有诞生。”小说中的高能也展现了基本类似的心理过程:“这是我在忘掉自己后又重新寻找我自己的过程:过去的我已经死亡,而新的我还没有诞生……”
这是一个人,一颗心之间的战争,但这并不是简单的犹豫、心理抉择,因为涉及到许多人的生命、道义与良心,同时也关心到他个人的未来。这是:“我与我之间的较量,心与心之间的拔河”,我在看到蔡骏在写小说主人公心理斗争的时候,脑海里情不自禁浮现出这样一个画面:一颗鲜红的心,朝两个极端的方向撕扯,一边是天使,一边是魔鬼,一边代表正义、善良等正面力量,一边代表贪欲邪念等人心暗处的原罪,心已经撕下了裂口,正在滴血……
这是蔡骏第一次将视点投射在我们真实的生活中,描述的是当下社会的生存空间和时间,里面不乏对一些热点事件进行了记录和批判,充分表现了一个作家的人文关怀。小说的侧重点也从此事件的本身延续到人性的探索与命运的关注上。在文学表现上,蔡骏用了他擅长的悬疑写法,贴近现实又超现实地把人物推到极其残酷的处境之中,让小说的主人公心理发生剧烈的思想斗争,深度探索人在身份、地位、周边环境等原因等变化后而引发人性裂变的多重可能性。
出版方把蔡骏的这次转变说成是他“跳跃性的一次转型”——在最初看到着本书的即将出版消息时,记者就有问到蔡骏:你的读者一许多都是十六岁到二十岁的小女孩,你担心不担心她们看不懂。蔡骏说:“《人间》在阅读上没有任何障碍,我相信她们能读懂。”确实,蔡骏在保持原来的通俗性上依然保持着原有的特色,近两年来的特殊网络名词、生活习性都在《人间》中得到了很好的体现。照我看来蔡骏并没有转型,而是他实现自我突围的一次升华,所以《人间》也就是他实现自我突围的又一代表作。

1959年,金庸35岁,为了让《明报》生存下去,彻夜狂写《神雕侠侣》和《雪山飞狐》。
1959年,古龙18岁,为了让自己(也许还有女友)生存下去,由文艺小说转向武侠小说。
可以想象,那时金古两位大侠混得都很惨。
为了等钱吃饭而写稿,虽然不是作家们共有的悲哀,但却是我的悲哀,这是古大侠的原话。
所以,《苍穹神剑》1960年出版,我们不能对它要求太高。生活所迫这四个字,每个成年人都应该懂得。
若你看过古大叔后期的书,这里指的是从《楚留香》开始以后的书,再看这一本,就可以知道他的进步有多大,那可是从小学生到博士生的距离啊。
幸好,这不是一个听话的小学生,这是一个很有态(ren)度(xing)的小学生:
古龙本名熊耀华,《苍穹神剑》的主人公就叫熊倜,处女作的主人公就要用我的姓!
熊倜,顾名思义是一个风流倜傥的熊姓少年,但你不要想错了,这说的是我古龙,绝不是书里的主人公!熊倜是谁?我会把他塑造的让你三天后就忘记他的。
熊倜的恩人,那两位会“苍穹十三式”的大侠,开头就让他们死掉;好心收留他的少女,就让她在青楼里被烟花客摧残自杀死掉。想报仇吗,没这回事。
熊倜自小被人打通任督二脉,承袭三大绝技,一路学艺势如破竹,只是一场硬仗也没打,与最终BOSS见面数次也只是君子动口不动手,所以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那可真是书里最大的一个秘密。
面对这种态度,纵是神也会哭笑不得了。
能坚持看完它的唯一动力,在于小说开头的一个误会,我想看看最后怎样解开。因为在我看来,这个误会很难解开,至少我想不出,想来能写出《陆小凤》那般武侠推理神作的古大叔必不会令我失望。
但我错了。
14年后才有陆小凤,这时候只有熊倜,而熊倜和我一样不聪明,所以我解不开的结,他也没办法。
事实上,他没去解这个结,他用了两剑,把这个结斩开了。
第一剑杀了两人——他的未婚妻和他的仇人,但那人不能算他仇人,那是个误会啊,我还一直等着解开这个误会呢。
第二剑杀了自己,但他暂时还不能死啊,他的朋友生死下落未明,荼毒天下的BOSS还活得好好的呢。
也许古大叔觉得熊倜活着实在没意义了,而我硬撑着看到这里,也找不到什么意义,所以大家都认为熊倜是时候该死了,读者的心理古大叔一向很明白。
这便是书的大结局。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没说这本书有多烂。但如果你真要说它很烂,我也并不反对。
“那时我才十八、九岁,写的第一本小说叫《苍穹神剑》。那是本破书,内容支离破碎,写得残缺不全,因为那时候我并没有把这件事当做一件正事。”
——《不唱悲歌》古龙
可是,这真的不是正事么?
“为了要吃饭、喝酒、坐车、交女友、看电影、住房子,只要能写出一点东西来,就要马不停蹄的拿去换钱;要预支稿费,谈也不要谈。”
——《一个作家的成长与转变》古龙
为了生活,且是基本的生活,这是正得不能再正的正事。
缸中无米,杯中无酒,书要趁早拿去换钱,熊倜不得不早死,那么故事就该结束了。
我会这样推荐《苍穹神剑》:古大叔的处女作的确非同一般,书里有相交莫逆的朋友,有不可理喻的女性,这两大元素始终贯穿在他之后的作品里。它有一个悲剧而又洒脱的结局,一场至死也未消解的误会,它告诉我们生活有多么残酷,但古龙却写出了喜剧般的阅读体验。故事每多转折,出人意料,惊人之笔,俯仰皆是。
成书至此,我不知道这是古大侠的任性还是无奈。

那书上说,日本有种蛤蟆,长得比一般的蛤蟆还丑,而且多长了几条腿。日本人民把它从深山里抓回来,在它面前立一块镜子,蛤蟆从镜中看到自己丑成这等模样儿,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这冷汗叫做蛤蟆油,日本人民把这油看成珍贵药材,用来治烫伤烧伤,功效类似咱们这边的獾油。
黑泽明写自传,书名叫做《蛤蟆的油》,意思是说,自己到了晚年回首往事,感觉就像镜子面前的那只丑蛤蟆,不禁惊出了一身油。那个关于蛤蟆油的日本传说,就印在书的封底上。
黑泽明这名字,对我,对很多电影爱好者来说,如雷灌耳;但很多人其实并不知道黑泽明是谁。虽然斯皮尔伯格说他是“电影界的莎士比亚”,他也的确是电影史上无可否认的大师,但毕竟他老人家的电影在咱们这边儿几乎没怎么公映过,影迷们看他的电影也全赖盗版所赐。黑泽明是电影史上最伟大的导演之一,这一点似乎无可辩驳。中国人有句俗话,“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如果把黑泽明的电影都看上一遍,你会觉得人家家那骡子是骡子、马是马,都是正经的好牲口。
2006年,中国的两位大导演冯小刚、张艺谋分别弄了一部大片,冯的《夜宴》抄莎士比亚《哈姆雷特》,张的《黄金甲》抄曹禺的《雷雨》,花钱不少,费劲不小,结果都画虎不成,怎么看都像俩虚胖滥肿的土狗。黑泽明也翻炒过莎士比亚的《李尔王》和《麦克白》,冯张二位把他们电影的历史背景放到了五代十国的乱世,同样,黑泽明选择的是日本历史上最为混乱的战国时代,大家的目的几乎相同,即乱世的历史可以鱼目混珠,至少不必让大众一眼就看出故事的破绽。这当然是聪明的做法,但是片子拍出来,高下立分,这里面有功力问题、眼界问题,大师和非大师的差别就在这里。
黑泽明版的《李尔王》叫做《乱》,央视电影频道N年前曾经放过两回,或许有人看过,那是一部值得一看再看的电影;黑泽明版的《麦克白》叫做《蜘蛛巢城》,也是一部值得一看再看的电影。如果拿这两部电影和冯张二位的电影摆在一起看,你立刻就会明白什么叫锦上添花、什么叫糟蹋东西。《乱》和《蜘蛛巢城》的厉害之处在于:你明明知道这个故事是抄莎士比亚的,但你根本不会感到这里面有莎士比亚什么事儿,不仅形已经完全日本了,连精气神都是日本的,所谓融会贯通、推陈出新,完全不像冯张二位的大作,一看就是抄的,画皮画骨没画心,笔到意不到。
自传这东西,好多人写过,有自己动手的,例如卢梭的《忏悔录》;也有找人捉刀的,例如某些政界人物的回忆录。自传,对我来说,用处只有一个,即通过自传来进一步地了解传主,从中获得一些关于传主个人生活、思想、生活轨迹的信息。自传这东西,有的读来味同嚼蜡,有的读来意趣盎然,关键在于写法。板着面孔拉着架子写,总觉得有些拒人千里;信笔由缰、侃侃而谈,让人觉得有对面坐着聊天的感觉,这样才好。黑泽明的这本《蛤蟆的油》,正好符合我对自传的要求。
仿佛面对某个庭院,例如“枯山水”;下着沥沥的小雨,或者夕阳晚照;一盏清茶,或者一壶清酒;隔着矮矮的案几坐着,打横或是相对;人物是一老一少,手里都有一支袅袅的香烟,老者不疾不徐地说,少者细心地听;雨声渐渐地小下去,或者,天慢慢地黑下来,一盏青灯悠悠地亮起,老者停住话头,轻轻一笑,然后把目光投向窗外,少者随着老者的目光看去,天空或者夜空都显得很幽然。这,就是我读《蛤蟆的油》的感觉,如同和黑泽明对谈了整整一天。那样的叙事,跟印象中的黑泽明相距不远。
这本自传的最后一章,题目叫做《到〈罗生门〉为止》。自传戛然而止于黑泽明的代表作《罗生门》拍摄完成,那大概是1950年。这本《蛤蟆的油》写于1978年,20年后,黑泽明辞世。也就是说,《罗生门》之后的48年时间,黑泽明把它忽略了,在书的最后,他这样说:“从《罗生门》以后的我的作品的人物中,去认识《罗生门》以后的我,我认为这样最自然,也最合适。人不会老老实实地说自己是怎样一个人,常常是假托别人才能老老实实地谈自己。因为,再没有比作者的作品能更好地说明作者的了。”
读至此处,掩卷自问:难道这本自传也是一座罗生门?《罗生门》的故事描写的是“不加虚饰就不能活下去的人的本性”,这是人性中可悲的一面。黑泽明说:“人是很难如实地谈他自己的。人总是本能地美化自己。”罗生门,或许是人的宿命;门里门外,人究竟该怎样面对自己、面对他人,这或许是我们应该扪心自问的。
给大家的一个建议是,如果想读这本书,最好先看几部黑泽明的电影,尤其是《罗生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另一面,不想被别人窥知的另一面。所以有些人一旦发现了别人的一些与众不同的生活方式就会大肆渲染,或者浮想联翩,以达到诋毁别人的目的。很多人都说自己活得很累,就是如此。因为有些事,有些话无人会读懂理解,他只能用大众都能接受的一种观点来粉饰自己的观点,不让自己变得与众不同,或者成为另一类。其实,我们经常看谍战剧,那些谍报人员可是深藏不露的假面人,而现实中的我们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那只有我们自己最清楚了,有些人演技不高,早被别人看透了,只是自己还强撑着罢了。
日本作家东野圭吾著的假面系列,我只看到了《假面前夜》。东野圭吾应该算是高产作家了,作品有《白夜行》《幻夜》《分身》《怪笑小说》《毒笑小说》《黑笑小说》《歪笑小说》《假面饭店》等畅销书。获奖的作品也不少,如《放学后》获第31届江户川乱步奖,《秘密》获第52届日本推理作家协会奖等等。《假面前夜》这本小说包含了4个中篇,讲述的是发生在尚美和新田相遇之前的故事。这些故事的主人公可谓是形形色色,有前男友、有老师、有作家、有追星族、有大学教授,可谓社会各阶层大会聚。他们都有各自的假面,要揭开这些假面,还是保护这些假面,或者当别人揭开你假面时你又如何掩饰,从这四个故事中你会找到想要的答案,我不便于剧透。写到这里,我想起了俞伯牙和子期,友谊的典范吧,他们之间就君子坦荡荡了吗?我不得而知,但是我知道不管是多么亲的人,其实还是给对方留一个空间比较好,未必所有事都弄得跟透明人一样,其实很多时候别人会被你的坦诚吓到,如果这样,还不如虚幻些好,这就是我们所涉猎的假面,这里的假面不是让你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而是让你用更加善意的做法让别人接受你,甚至认可你。当然,小说中的假面就不会这么简单了,假面背后或许暗藏杀机。
本书中所涉猎的故事是被调到大阪柯尔特西亚酒店工作的山岸尚美,发现客人在说谎。还有,调查发生在东京杀人事件的新田浩介盯上了一个男人,男人表明案发当晚自己在大阪,却又不肯说出酒店的名字,即使被怀疑杀人也要保守秘密到底为了什么?推理小说就有这样的好处,抛给你一个问题,让你找到答案之前一直处在思索状态,究竟谁在说谎,究竟谁才是杀人犯,每一次思考之后,或许你获得了答案,也或许你根本找不到想要的答案。推理小说比较著名的大家会想到阿瑟•柯南•道尔著的《福尔摩斯探案集》,达希尔•哈米特著的《马耳他之鹰》,约翰•勒•卡雷著的《受冷漠的人》,托马斯•哈里斯《沉默的羔羊》,以及雷蒙德•钱德勒著的《长眠不醒》,你或许也读过网络上比较火的《盗墓笔记》等等,推理小说之所以迷人,就是因为他们有一定的思考空间,不会让你看了开头就会想到结尾,因此推理小说很烧脑,这也是很多推理迷们挖空心思想读这类小说的理由,于是写推理小说的作家想尽办法让读者猜不到结局,而读者又会对推理小说乐此不疲的进行推理判断,正因如此,才让推理小说一火再火。
言归正传,重新回到假面解读上来。人是最难让别人猜透的,很多事情确实都有其另一面,就比如有些人长得很猥琐,但未必就是小偷,有些人长得很彪悍但未必就是黑社会,有些人看似很单纯,实质满肚子坏水。每个人都有被人猜忌的经历,每个人都有被人误解的时候。今天我读了一篇文章,很打动我,大意是:“战场上,两兄弟并肩作战,直到弹尽粮绝,他们身上仅有最后一块肉,最后一颗子弹,一个晚上,哥哥向弟弟开了一枪,但是子弹并没有要了弟弟的命。哥哥抱着受伤的弟弟痛哭,这泪水或许是悔恨的泪水,而弟弟却将这个事实一直隐瞒到哥哥死去。”他要告诉大家的是,轻松放下会让自己开心一生,没有假面的人生或许也就是如此。人不可能完全不给自己戴上面具,但是面具的后面也未必就是伤害。

比尔·普洛奇尼的这本小册子是一本非常优秀的推理小说,或者说是侦探小说。
文中的主角没有那么神勇伟岸,也没那么快乐逍遥,就是个靠出卖力气挣钱吃饭的普通人,或者说是个中老年胖子大loser。不过这却很有代表意义,因为真正吃这碗饭的人大抵上也就是这个样子。
曾经接触过几个国家的私家侦探,其实也就是一群个体户,靠着自己的精力、耐力和时间赚点小钱。“其实就是个卖苦力”、“赚得就是辛苦钱”…… 这一类的话语我听了好多次,想到侦探这个行业挺辛苦的,但是没想到这么现实和无趣。
可能是福尔摩斯开了个头,再加上世界各国名作家的努力,所以大家都觉得侦探应该是那种半人半仙、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甚至还要有个小个性,像御手洗,或者出类拔萃,像汤川学,最次也要会调个情,像奎因。然后不在乎钱,有的是时间,还要比较帅(不帅也要让人感觉很帅),警察都拿他当大爷、当救星,客户都低声下气的……这个职业真是太有面子了……
唉,怪不得普洛奇尼的这本书风评不高,不是他写得不好,是读者的脑子坏得了。

初春的京都街头,男女就别重逢。
当下感到惊喜又惶恐不安的两人,却不知他们对彼此的爱慕,竟是所有事件的开端……
《○的悲剧》这种标题在侦探小说中是见怪不怪的了,埃勒里•奎因的XYZ悲剧、夏树静子的CMW悲剧,阿刀田高也写过V的悲剧。不过,这些所谓的悲剧又有几部真正让人感觉到“悲”的存在呢?夏树静子我本人不是很喜欢,只看过她的《蒸发》。《V的悲剧》以幸福的感觉收尾,而死者也不过是个本就该死的人。而奎因的XYZ,不过是一次为推理而存在的杀人事件,“悲”的存在感几乎为0。直到法月纶太郎的悲剧系列中,我才真正体会到这种“悲”的存在。
如果说《一的悲剧》让人感觉“悲”的感觉还不够彻底的话,那么这本《二的悲剧》则绝对是相当戏剧化的让人惋惜的悲剧了。
本书宣传时最大的卖点是“这是一本以第二人称为视点的小说”。所以从一开始,我们就会看到“你一个人走在繁华市街……”之类的语句。开始还略为新鲜,不过看多了之后不免觉得很别扭。如果把“你”字换成“我”字一样可以读得通顺,一样可以理解整个剧情。只能说,作者以第二人称写作的这个想法不错,可惜用得太差,而且没有一点实际效果。当然,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这点稍后再讨论。
作品的开端便描写了一男一女在街上偶然的邂逅。整个序幕除了第二人称的这个视点有些新鲜之外,其他的都显得那么平淡无奇。男女的邂逅,然后开始故事,发展悲剧。这也是侦探小说惯用的模式。当然,如果你真的也是这么想的话,那可又大错特错了!
序幕落下,第二条主线——以法月纶太郎为主角的发展线出现了。然后便是平淡地叙述案件,接下来便是两条主线的交错,为大家来叙述整个故事。
说实话,我在看到第四部之前,都觉得这本书其实挺枯燥的。案件根本就没多少可以讨论的地方,一切都是那么的明了。完全找不到看头在哪里。
但是到了第四部,当那本日记出现时,悲剧的“悲”便一步步展现在我们面前了。
其实看惯了侦探小说的人也许都有同一种感觉,就是小说中所发生的许多事都并没有发展到要杀人的地步。有时作者即使把一件事写得再惨,在我们看来也都感觉没什么大不了。至少在本格推理中这种感觉还是挺常见的。不过在法月对女性心理的细腻描写下,我渐渐觉得这种明明很常见的误会确实发展到了很麻烦的地步。而一开始抱着“跟她解释一下就行了嘛”这种心理的我,也渐渐真的觉得“还真的很难去跟她解释”了。不得不说法月在本书中,对人物心理的描写以及性格可刻画是相当成功的。否则读者也不会感同身受,真正有了身临其境的感觉了。
其实,知道真相揭露的时候,我都没有什么震惊感,甚至还有一丝不公平的郁闷。我所欣赏的仅仅只是先前法月对人物心理描写的到位。觉得这一本书其实还不如前一本《一的悲剧》。但这一切随着稍后主人公的叙述消退了。直到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本书之所以以第二人称为视点来写作的真正原因。直到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在书的开端处让人觉得平淡无奇的邂逅,背后究竟藏着多少戏剧化的元素。以第二人称写作的解释虽然不是很惊艳,但是我觉得非常符合整个故事。相当合理。可以说这种方式即隐隐地说明了一切故事的开始,同时又为整个故事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在书中,我们看不到华丽无比的诡计,也看不到丝丝入扣的推理。但是,我们所看到的,是法月纶太郎诚诚恳恳,花尽心思向我们展现的一幕真正的悲剧。它的“悲”并不会引人泪下,但是绝对会让人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叹息。并且你会感到书中原来一切平凡之处在最后看来都是那么的不平凡。一个简单的开始竟然真的隐藏了那么多故事。
大家都知道,日本有两个人都号称“日本的埃勒里•奎因”。而这两个人在推理上可以说都还没有达到奎因的一半。但是有栖川有栖被人称作“日本奎因”在我看来仅仅是作品的名字模仿了国名系列而已,这是谁都可以做得到的事。但是,法月纶太郎才是真正的“日本的埃勒里•奎因”,准确点说,应该是“后期的QUEEN”。但是在我看来,其实他的作品比后期奎因的作品更有看头,更加让人深思。
总而言之,法月纶太郎是我以后重点关注的作家。

林语堂先生的《人生的盛宴》,是我很早就开始看,并且一直在看的一本书——里面的文章我全都看过,且其中有不少是我反复阅读的。纵使如此,我还是觉得未看尽,未看透,其中有许多幽深的笔意,值得再三玩味。而这本书的内容,说来也相当庞杂,既有对中国哲学家们的追思,也有对家庭生活的洞察,还有对文化的享受,是林语堂先生身为一名学贯中西的作家对人生的思索。而他的这一番思索,借由这整本书对生活各方面的论述,最终落在了“灵与肉的调和”上。
灵与肉,是每个人生来就具备的,他俩的纠葛也是每个人在面对自己人生时不可回避的。然而在面对灵与肉的纠葛时,总是有不少人选择了走向极端。有的人完全沉浸于对“灵”的探寻中不可自拔,养成了一种深深陶醉于自己内心世界的习惯,自以为可以完全摒弃凡俗的生活,用一种孤高自诩的理想主义来回避现实的无奈。而有的人则对“肉”言听计从,终其一生追名逐利,不断填补自身无饕足的欲望,在繁弦急管的现世生活中,学习到了种种巧妙回避自己精神需求的伎俩,有技巧地、持续地欺瞒着、糊弄着自己的灵魂。
然而《人生的盛宴》一书,却显露出一份不断调和“灵”与“肉”的智慧,教人们既要做一个精神上有追求,内心怀有净土的理想主义者,又要做一个懂得品味现世生活,承担责任的活生生的踏实人。只有这样,既出世又入世,既严肃又戏谑,既投入又淡泊,才能体悟到生活的千百种况味,品尝到人生的盛宴。这样一种协调了灵与肉的人生哲学,在其中的一篇文章中就有相当好的论述,特此摘录,充作结尾:
“我们晓得如果我们把积极的和谐和消极的人生观念适当地混合起来,我们能够得到一种和谐的中庸哲学,介于动作与不动作之间;介于尘世徒然的匆忙与完全逃避人生责任之间;在世界的一切哲学之中,这一种可说是人类生活上最健全最美满的理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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