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川的轻推理也算是自成一派了,还记得当初看到他的《推理要在放学后》中第一个短篇使用的叙述性诡计真的有点小惊艳。
但是看得越多就越感觉东川在邪路上越走越远,过于注重“轻”的部分,只看到几部书的主人公都是在装傻卖萌,毒舌傲娇,在情节和人物塑造上真的是糟糕的一塌糊涂。
而我对这本书最不能忍的就是这个不在场证明的核心诡计了,简直无聊的要死,你只会觉得犯人是脑残,搞这么麻烦的不在场证明有何必要?而且中间容易露马脚的地方如此之多,还不如直接一刀捅了呢,反正的杀人动机那么薄弱,根本怀疑不到你……
说真的,如果说东川的其他书还能用来杀时间的话,那么这本书真的是糟糕到用来打发时间我都不想读。

借用古老的歌谣杀人,横沟正史不是第一个,也未必是最出色的那个。
阿婆的《无人生还》早就为这一类小说树立了标杆。
金田一耕助碰上的案子,总是与遥远的过去相链接,故事里的人都活在阴沉的历史里,难以挣脱,也是东方人的习性,什么都要与从前联想在一起,不像西方的侦探故事,犯人犯罪的理由总是简单粗暴,手法直接。
故事里提到的彩球歌,真是不祥到了极点,混合了性、暴力与背叛的歌谣,简直少儿不宜吗!
我忍不住想象,一个身着彩衣的和服少女,踩着木屐,一边拍球,一边念念有词:我们阵屋大人/喜欢狩猎、酒和女人/不管什么样的女人他都要。
如何?是否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恐怖?
在歌谣中祟动的古老阴魂,时不时飘出来,在时人的心头盘踞,氤氲不散。
是否太古老的山村,天然适宜酝酿出复杂的谋杀?
尽管有时作为阅读者的我们实在忍不住疑心,以为将犯罪过程整的那么迷幻艺术,你就不是杀人犯拉?
故事的起点是大空由加利的”归来“,昔日罪人的女儿,如今成了光彩射目的明星,为古旧阴郁的山村带来了外界的繁华空气。
也是隐隐照应着许多年前,那个”龟之汤“儿子的归来。
而故事的结局,是美少年歌名雄的”离去。“
归来与离去,正如一则寓言故事,讲述着历史的巨大阴影与个人的终究逃离。

看威勒德·普赖斯的《北极探险》,里面提到爱斯基摩人的一种风俗——不能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别人。因为对爱斯基摩人来说,名字就是他的灵魂,是一个神灵。如果神灵守护着的那个人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就会惹恼神灵。
所以如果你想知道一个爱斯基摩人的名字,是不能直接问本人的——即使问了,他也不会告诉你。当然也不是没有方法:如果你想知道爱斯基摩甲的名字,就去问爱斯基摩乙,自己的名字通过别人的嘴里说出来,是没有关系的。
爱斯基摩人住的冰屋,叫做“伊格庐”。去别人家的伊格庐串门时,不能敲门(因为伊格庐的门也是冰做的,敲上去声音很小),而是要站在门口喊一嗓子:“有人想要进去!”
屋里的人听到之后,绝对不会问“你是谁呀”这种白痴问题的。因为……考,刚才不是说了吗?爱斯基摩人是不能说自己的名字的!所以全靠听力——幸亏爱斯基摩人比较少,村子里的人彼此都能听出彼此的声音。
这让我想起一件往事。
当我年轻的时候,我曾经对一个陌生的姑娘一见钟情,每时每刻都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后来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一次她打电话对别人说自己电话号码的时候,被我听到了。我发短信跟她聊了几句,相谈甚欢,最后我问:“你叫什么名字啊?”结果短信发出之后,如石沉大海,她再也没有回答过。
我当时悲痛欲绝,想三想四,分析了她不告诉我名字的好多原因。直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这才明白其中奥妙——原来这姑娘是爱斯基摩人啊!
爱斯基摩姑娘的逻辑大概是这样的:就是不告诉你名字,你爱到死也只能是“爱死寂寞”。

行人的馆系列再有一部就要收官了,这却是我的第一本,一直慑于那句“恐怖与推理是分不开的”,迟迟不敢翻开,可人偶馆的故事却似乎让我对他的恐怖有了一种理解。所谓恐怖并不是为了惊吓读者,而成为了作者的利器,推动读者的好奇心,强化了整个阅读体验的刺激性,最终也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书中有侦探有罪犯有密室,但其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推理小说,而是在层层疑惑中剥开一个罪恶与救赎的故事,呈现一个寄生在孩子心灵里长达二十八年的创伤烙印。
想一是无助迷茫的;代表死的“他”被罪恶纠缠,清除一切障碍,义无反顾的奔向死亡;代表生的“岛田”则努力去感化,去阻止,希早子的幸免就证实了,“岛田”的力量是强大的。而那些不完整的人偶,也褪去了恐怖色彩,指引想一找到了父亲一生唯一的杰作——樱桃树下的人偶,也找到了父亲留给他的话:无论生与死,爱才是一切的源动力。这一切都让想一的恢复还有希望,让创伤臆想的平复还有可能。
喜欢这样弱弱的有延续的结局,让故事里的血腥也有温暖去消融。

看完书之后,想得最多的是,究竟文中的什么,是要用一把玻璃钥匙来做比喻的。玻璃易碎是必然,但是钥匙又是暗指什么呢?从名字来看,以及从女主角的梦来看,玻璃钥匙都是说开锁的时候会碎,但还是无法明白什么东西是那个锁,进而也就不知道最终碎掉的是什么。尽管合卷之后,确实感觉到了一地的玻璃渣。
其实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比如这两个男主,从书的开头到结尾各种意见不合沟通不畅,认识时间也没多久,到底为什么就有了这种为之出生入死的感情。比如那个报社主编,虽然境况是有点不妙,但到底为什么看着男主和自己妻子搂搂抱抱一下,就莫名其妙地自杀了。比如马兹维那个看起来狠辣的对手欧罗瑞,好歹也算是文中的主要反派,这么轻易狼狈地就死于内讧。再比如博蒙特叫那个私家侦探找出马兹维是凶手的证据到底是为了什么,对于他之后的行动有何收益。凡此种种不一而足,但是至少在阅读过程中不太影响对于主角的共情。
说博蒙特身上有什么好呢,大概就是那种不管不顾一直做下去的劲儿吧。感情可能也有,看看他对马兹维母亲的态度,为马兹维的各种考虑,以及多次对女主角说如果她对马兹维的恨都是爱该多好。但是这么好的人,为什么最后还是烦透了离开了呢?
可以肯定不应该是相互理解出现偏差,博蒙特之所以知道凶手是谁正是源于这极为透彻的了解,并且他也确定地知道,一旦出现危险马兹维能够如何脱出困境。也就是说,他所做的一切,固然是为了马兹维,但至少不是主要地出于担忧其安危。
应该也不是追查证据让真相水落石出让凶手伏法之类的三观原因,这俩人都算是无所不用其极的,之前能如此臭味相投,必然三观相合。
那么这次的事件与以往可能经历过的相比,最大的变数是马兹维单恋了,而且单恋对象恨不得他去死。我们整合博蒙特的所有顾虑,基本两点:一者是女主家人根本在利用他,并且女主一直不遗余力陷害他;二者是己方支持势力中的墙头草,在这样的态势下纷纷落井下石,带来各种不必要的麻烦。从最后的结局来说,博蒙特的预见是对的,女人的问题导致了马兹维的单方面决裂,墙头草的问题导致马兹维主动放弃胜选。讲真,因为这不明不白的像被下了降头一样的爱情,整个事件磨磨唧唧没有一处敞亮的,并且最后什么成效都没有,实在是不能不让人——尤其是一直在马不停蹄奔波的人——觉得他妈的烦透了。
虽然表面上看来似乎是爱情的涉入成了此次事件的变数,但我们有理由认为这最后的决裂是有潜伏的。两男主的性格、行事方式的差异挺大,一个什么事都简洁明快直击目标的人去长期容忍一个迂回曲折拖泥带水的猪队友,对此我实在没法乐观预见。可以想象,这种容忍已经有一定时日,本书中的各种得不偿失,更加鲜明地突出了这种没意思极了的体验。更不用说,因为揭穿真相打碎了对于爱情的幻想,撕破了脸被瞎指责空候一整夜等不来回头,这种憋屈的感觉,除了没意思,我简直想不出其它形容词。
我个人不太愿意相信博蒙特会和女主角之间有什么,不然那个决裂也太名正言顺了。更不用说此前博蒙特是如何设身处地地想象马兹维的悲情,也不用说他看着马兹维走出去忘记关上的房门时的表情了。女人的问题本质上不是本书的中心问题,我甚至觉得,博蒙特只是不想与马兹维多费话,才扯出这个幌子。或者再矫情一点,告诉你我抢了你的女人,我们决裂是我对不起你,而不是因为你不相信我,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什么的。
所以说碎了的是什么?按照之前的理解,博蒙特东奔西走地解决一桩桩麻烦,所依赖的是两人之间的感情,要打开的是前事堆积起来的僵局?这僵局在很大程度上来源于两人之间感情中存在的问题,所以最后感情碎了。我只能这么瞎扯着附会一下,不然没法首尾呼应不安心。
但话说回来,书里从头到尾没描写过博蒙特的心理活动,如此地干脆利落。像这样一个什么都承受得了的人,该做的就做,不耐烦了就走,什么乱七八糟的玻璃钥匙,碎了就碎了,又何需我在这里无病呻吟地添油加醋呢。

只用了两天多一点的时间就读完了这本书,还是像读《历史深处的忧虑》一样,是当作小说来读的。用了好长的篇幅来写“水门案”,当然,作者是想用详尽的笔触来介绍美国分权和制约的制度,但在我看来细枝末节未免太多,而且众多的涉案人物,让对历史欠缺了解的我总是不停的往回翻,找找每个人物的官职,是如何被牵扯进来的,理清了才能接着再往下看。
很长一段时间,一直认为形式的或者说仪式的东西对法律神圣信仰的形成是很重要的,而又正是我们所忽略的。现在却觉得,制度可能才是信仰形成的保障。美国人用一种对自由的信仰创立了一种制度,而正是这个制度,养成了日后对宪法的信仰。这种信仰的力量不是伴随着对自由的追求而与生俱来的,却是一代代人在时间的流逝中积淀下来,当信仰成为一种习惯内化于心时,这种惯性的力量就很难阻挡。信仰不是依靠宣传和教化的,这种信仰是站在对人性不完全信赖的基础上,用制度来保障的。在制度与总统面前,总统是靠不住的。
书中有一段话,听起来特别有力量:在国会中显得鹤立鸡群的黑人女众议员芭芭拉·乔丹,发表了一段著名的讲话。她说,在当初,美国宪法的第一句“我们,美国人民”是不包括她和她的种族的。但是今天,这位来自得克萨斯州的前州法官,以一个黑人女议员的身份宣布:“我对宪法的信任是完整的、全部的、彻底的。在有人对宪法进行损害、限制和破坏的时候,我不会坐在这里袖手旁观。”
“我对宪法的信任是完整的、全部的、彻底的。在有人对宪法进行损害、限制和破坏的时候,我不会坐在这里袖手旁观。”——多么希望,有一天,我也可以说出同样的话来。

看过罗曼·罗兰的《托尔斯泰传》后,发自内心地认可了这个人真正意义上的伟大。
这个人,一度被评为“19世纪末20世纪初最伟大的文学家”、“最清醒的现实主义”、“天才艺术家”、“俄国十月革命的镜子”。
这个人,《名人传》中被放在三个伟人中的最后;这个人,领导了一代的革命热潮;这个人,影响了无数人的思想;这个人,列夫·尼古拉耶维奇·托尔斯泰。
这个将被并正被历史铭记的人。
一个普通的人。
这个普通的人出生在俄国的上流社会,自小便接受着全面的贵族教育。上层社会的本质:虚伪、堕落、腐朽、名义上的优雅和内心的肮脏被他唾弃,于是他阅读,阅读一切,阅读道德哲学,阅读卢梭,阅读人性本质、善恶。他借此认知世界,认知生命的真理,理清并尊崇人类存在的价值。
他曾经对生活抱有自己的期待,他也曾经打算过怎样好好去活着,可是一次一次命运的玩笑总是让他与期望脱轨。这注定了他不会是平平凡凡的一生,这注定了这混乱昏庸的时代必然需要一个人站出来,指引光明。而这个人,不管愿不愿意,就是他,就是他这个普通的人,列夫·尼古拉耶维奇·托尔斯泰。
上天赋予了他唯一的信仰,他对此也坚信不疑,而这信仰究竟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于是他开始寻找——他以为信仰就是上帝,是真主、佛祖,于是他背了常用的祷告文,日复一日地向神祈求着。可是他的困惑、不安、焦虑丝毫没有减轻。他又开始重新审视自己,重新审视这个人间——虚无,他看见了虚无,空洞洞的虚无。这个人间缺少的东西,也正是他一直以来苦苦寻觅之物,如今他找到了,那便是爱与真理。
爱与真理,构成托尔斯泰整个人活在这个世上的证据。为此他苦苦坚守着。他从不与世俗同流合污。在看清事物的本质之前,他绝不苟同。于是他反对沙皇政府、反对政党:他批判自由党人,他对他们挂在口头的所谓“民众,民众的意愿——”等字眼感到非常反感。他从不承认他们有真正了解到何谓民众,何谓民众的意愿,因此他也绝不认同他们。他更厌恶社会主义,因为他认为社会主义将自由谎言与科学谎言结合在一起来欺骗众人。他辱骂一切他看不起的,同时也对那些他所不了解的保持缄默。他是如此一个简单的人。而他又是真正讨厌革命,厌恶社会主义吗?
不是的。与其这样解释,不如说他所坚持斗争到底的是现实存在的革命与社会主义,而他所热爱并尊崇的是他心中的革命与社会主义,是真正的革命与社会主义。他从来不站在任何一个阵营,他只有他自己,他孤身一人可他却是最有力、最强大的,因为爱与真理与他同在。他也曾经疯狂地追求过神秘的宗教主义,可是最后都冷淡了。托尔斯泰不是任何一个教派的成员,如果非要说他属于什么宗教的话,那么那个宗教的名字,就是爱与真理。
托尔斯泰并非这个爱与真理教的教主,而这个神圣的教派本身也没有教主一职。不如说,每个教徒都是他们自己心目中的教主,他们是教主,是教义,是宗教本身,因为爱与真理便在每一个教徒的心中。我不知从古至今究竟有多少爱与真理的教徒,但托尔斯泰,总是坚守着他心中的教义。
他脱离上流社会,他爱上了平民,尤其是农民,并努力地融入他们帮助他们。可是这一切都由于遭到了后者的怀疑而宣告失败。他如此深爱着那些背灼天光的庄稼汉,他在他们身上发现了一种人类本质的淳朴的美,可是这些人类本质的淳朴的美却将他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没有人愿意接纳他,哪怕有大批的所谓学者文人慕名而来,他都对他们的虚荣鄙视和不屑一顾。本来他还有个幸福的家庭:贤良的妻子、乖巧的儿女,可是人一生毕竟是有多个角色:托尔斯泰明白,他首先得是一个人类精神上的拓荒者,其次才是其他,丈夫,抑或父亲。于是他抛弃了他的家庭,他抛弃了他一生仅剩的坚强的后盾,一个永远张开怀抱拥抱他的温暖的地方,离家出走。自此,他始终孤军奋战。
他否定了这个世上存在的一切,不管是真实还是谎言,不管是正义还是邪恶、对与错、黑与白……他挑战着这里的公认的底线。他爱着自己的所爱,而非其他人的所爱;他恨着自己的所恨,涵盖了所有人的所恨。
他一面疯狂地迷恋着贝多芬的音乐,一面却又批判他。只因他认为贝多芬的音乐只是他的音乐,而非众人的音乐。只因他痛恨用音乐以私人情绪操控众人的行为,只因他认为音乐是一个国家的事。他是如此的不可理喻。他就像个神明,任性,不容抗辩,不容置疑。
他就像个神明,可是他不是。
列夫·托尔斯泰只是个普通的人,这是他本人一直强调的。
列夫·托尔斯泰只是个普通的人,只是个普通的教徒,只是个平凡的伟大的人。

作为一个老牌科幻迷,我应该如何评价这本书呢?我必须说,海伯利安系列是科幻史上集大成的作品,在这里面我看到了无限丰富的意象——太空歌剧,Cyberpunk,永恒在黑暗的太空流浪的吉普赛人,以及所有的所有——这本书基本上就是把科幻的概念做了一个集大成式的体现。
那流过两百个星球的河流——使用远距传送门,光就是这样的一个概念就生发出多少壮丽的场景!一栋住宅每一个房间面向了不同的天空;人们在不同的星球上生活、工作、娱乐……
当然,还有Cyberpunk——人工智能在数据平面上的庞大阴影,赛伯飙客对于慢时间的厌恶,当然,还有赛伯人……就算是那个虚假的印象,“塞满硬件的大型小行星”也是相当的引人……相比之下,那个真相就不像这样的这一个如此的引人了……可能我是个崇拜大型硬件的人吧!
当然还有永恒流浪的吉普赛人。“他们完成了霸主的人类所没有完成的:人类的进化。”光是这一点,我想起了前段时间看到的老王的那篇文章……对于异星的移民会导致人类的异化。虽然西蒙斯把这一点搬上了太空的人类,但是有些时候,光是他略微带过的地方,就有多少的新奇!
我没有说这本书的剧情;也没有说诗人的故事………对于我这样的文学盲来说,有这样的科幻可以看,就已经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此地长眠者,声名水上书。但是,这本小说并非水上书。所有的科幻迷,错过这本书,必将是你的损失。

日本不愧是作家辈出的国家,这么多年来除了老一辈作家,这新作家更是层出不穷。书的色调很有一种轻小说风格,翻开内容更是一股轻小说扑面而来,而其中又夹杂着各类咖啡的风味。
冈崎琢磨(Takuma Okazaki),1986年出生的日本新生代人气推理作家,出版《咖啡馆推理事件簿》第一、二本即畅销过百万册!在日本掀起“咖啡推理”风潮,并迅速席卷韩国、台湾等国家和地区,成为亚洲畅销推理读物!
通常,对于资深推理小说爱好者来说,以上的简介只能当作参考,不能把它当一回事。不过从简介中可以得出几个结论,这个叫冈崎琢磨的家伙很年轻,是位新人作家,而且他的作品只出了两本,虽然作品量少,但过百万册的销量是相当了不起的。不过,对于笔者来说只有自己看过之后才能评论。
整部小说透露出一股浓浓的咖啡味。不错,小说描写的就是名为——塔列兰的咖啡馆发生的一些事件。通篇看下来,文风小清新,并且透着青春的一股气息。主人公青山先生为了找寻他理想中的咖啡味道,找到了这家塔列兰咖啡馆,并与馆中的咖啡师——切间美星一起找寻事件的真相。而切间美星的每一次推理都伴随着“咔啦咔啦”地磨着咖啡的声音,当声音停止时,切间美星的推理就结束了,相当有当入感。
本作共有九章,除了头尾的序章和终章外,几乎每一章都是解决一个小事件。第一章的劈腿、雨伞消失事件,咖啡师从青山先生的联络卡片上的信息推测出青山先生的姓名,可见这细腻的观察力。第二章又是一起劈腿事件,青山先生的表妹怀疑她的男友劈腿,拜托青山去调查,并最后由咖啡师推理解决。第三章的牛奶男事件,相当温馨的一个事件。咖啡师的推理总是胜过青山先生一筹。第四章的与前女友神奇邂逅事件。这个事件的解决颇有“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样的说法。当然,最后来还是由咖啡师推理出正确答案。第五章至最终章,应该说是这部作品最精神的部分,尤其是第七章,解释了青山先生接近咖啡师的原因,而且其中的逆转程度有如几何型数据呈现。不单单看到了青山先生的智慧,更是看到了咖啡师高于一般常人的智慧,有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感觉。终章的结尾有如”柳暗花明又一春“这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不由得让笔者发出一声,青山先生,您可是要跟咖啡师切间美星在一起呀!
作品看完后,总体就一句话,轻小说风格的日常推理。所用的诡计、谜团都是日常型的,开篇有文字类的诡计,笔者对此类不感冒,因为都是日文片假名平假名的诡计,不擅长呀,如果能看的懂原文的应该是很是喜欢吧。其次最重要的诡计应该是说从头至尾青山先生的身份问题,这可是一大看点,逆转度相当高,笔者的脑筋转了好几次弯。希望看到续作中青山和咖啡师再次合作登场。

其实是在一种比较浮躁的心境下开始读《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的,但读着读着,心就慢慢安静下来,有了多崎作的巡礼之感,并与某一个刻意躲藏的自己狭路相逢。
作为一个见识浅显但好尝两口的吃货,一直以来,我把小说划分为几种:
一种如饕餮盛宴,浓油重酱,食之豪放;
一种如应季河鲜,清水烹煮,食之甘爽;
一种如家常小食,做得随性,吃得贴心;
一种如小巷深处偶尔飘来的异香,随缘入席,举箸夹起,终身难忘;
当然除此以外还有满街可见的快餐,难免为了果腹,匆匆地吃,匆匆地走。
在我心中,《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大概属于应季河鲜那一种,等此时令等了很久,终于秋高气爽、菊黄蟹肥,上市了,就是吃的时候了。
很多人都提到,与《1Q84》的宏大叙事不同,《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是一本返璞归真的小说,结构集中而紧凑,充满悬疑感;主旨凝练而单一,指向明确的事件。村上的死忠粉应当不会失望;不熟悉村上的读者,应该也能获得很好的阅读体验。
所以我也无意像拿蟹八件吃蟹一样,解构整本书,我只是享受全心全意吃它的整个过程。略提几句,算是我以个人方式感受到的余味:
一、令四围沉默的静气。
不知是不是有读者如我,在读村上作品的时候,能不知不觉地安静下来,或多或少地与某个角色达成共鸣,觉得那是另一种没有实现过的人生。
起初我以为,是苦逼上班青年向往文艺生活的小情小调、酸腐情怀在作祟,后来我渐渐体会到,是村上行文的内蕴节奏有一种能令四围沉默的静气。
众所周知村上爱爵士、爱猫、爱威士忌、爱跑步,堪称小资界及卖萌界的一把好手,但这样一个写作者,多年维持每天凌晨四点开始写作、到上午十点前终止的写作习惯。恪守节制严谨的创作姿态,坚持不疾不徐的行文节奏,不管探索什么主旨,始终踽踽独行于人的内心世界,往里走得极其深入,哪怕无从闪躲。这是需要坚定意志去抵达的境地,绝非懒懒散散就能步行前往。我想这也是有众多人模仿村上、村上文风却始终独树一帜的原因。
这种内在的定力,令村上的文字拥有一种不与四围喧嚣相妥协的静气——当其他人越写越喧腾的时候,村上依然在书写孤独。
他笔下的人物比如多崎作,看似慵懒、随意、没有强烈个性,纵使被友人果断抛弃也不加言语,一再触碰绝望的边境,无法与众人维持同样的步幅同行,也不会失却内心的节奏,变成一个左顾右盼的庸碌之辈。
二、以孤绝的方式清醒自处。
要说明我的标题,可以用书中这一段话:“环顾四周,是一片布满岩石的荒凉大地。没有一滴水,不长一棵草。没有颜色,也没有像样的光。既没有太阳,又没有月亮和星星。只怕也没有方向。唯有不明底细的薄暮与深不见底的黑暗,隔一定时间交替轮换。对于拥有意识的人来说,那是终极的边境。但同时那里又是丰润之地。”
这是20岁的多崎作被朋友抛弃后、一心想到死亡时所感受到的世界。我惊讶的是最后那一句“但同时那里又是丰润之地”。如果每个人都能以孤绝的方式清醒自处,所获得的应该不只是人生的孤独,还有灵魂的强大吧。
如杨照所言,村上以他作品中一贯的形象与不老的笔调,呼唤着你心中那个最强悍、最勇于对抗命运的永远的少年。迷惘、孤独、爱情、友情、梦想、人生……这些看似专属于青春期的命题其实是每个人一生的命题——无论你走得多远,最好都不要留下一个结,否则就算无怨无尤地往前走,还是得接受老去后时不时回过头来,舔舐过去已经结痂的伤口。
三、人的心灵就是夜间的鸟。
多年以来,多崎作的心灵感受痛苦的方式,其实是身体享受游泳的方式——闭上眼睛,如同让身体漂浮在水面,在那疼痛的世界里漂流片刻。
很难说究竟是痛楚还是幸福成就了人生,但至少就像多崎作以为的那样:有疼痛感还算好,真正不妙的是连疼痛都感觉不到。多少人的一生,始终活在懵懵懂懂、失却了疼痛的麻木中呢?
“人的心灵就是夜间的鸟。它在静静地等待什么,时机一到,就径直冲那里飞去。”很喜欢村上的一点是,纵使他的书在极尽笔力描写人的孤独,但那孤独里并没有恶意、苟且与绝望,底色始终是清晰、明亮、渍透暖意的。
人和人,就算只能靠近片刻,依然期待全然的交融,能承受多少分离的痛楚,就感知多少相聚的幸福。最后,两者在岁月里达成和解,带来安宁。
白昼之光,岂知夜色之深。
如果我没有记错,这句话是村上春树的处女座《且听风吟》的结尾。几十年过去了,花甲之龄的村上创作的最新长篇小说,依然溯回了人生的青春期。那么就以这句话,作为我这篇感受的结尾吧。
愿我们的人生都没有骤然老去的片刻。
也愿每个人都不失却内心清洁的孤独。

初读《鸟人计划》,想起之前读的《布谷鸟的蛋是谁的》,同样是滑雪方面的题材,各有千秋万象。你是否对神秘的基因和DNA、遗传和进化充满好奇,这一离奇而繁复的生物学习题。你是否对人类没有翅膀到底可以飞得多远,以及“人造人计划”理解,这一全新科学概念,它们都是东野君新的尝试。
东野君开始慢条斯理的写,逐渐减少让阅读者感受到一种扭曲却刺激的冲击的镜头,而诡谲的悬念一直都在,把一个纯粹且平淡的故事写得水到渠成。然而,我感觉,之中少了一味。
峰岸的“千年老二”的运动生涯,为了自己的梦想,不断苦苦地坚持着,哪怕重新来过,最后给自己一个期限,三年成为另一个榆井,为一个榆井的言者无意的而听者有意的承诺,磨拳霍霍认为即将问鼎窃喜的那一刻,他已注定失败。 一个人要相信自己,竞技活动没有什么谦让的可能,第二永远是第二,不可能是第一。造化弄人还是天赋不足?这些依然都不重要,因为我们没有时间与情感争战了。我们必须下定决心要快乐,就算梦想已经死去,我们也必须乐于创造新的梦想。 于是峰岸安心退役,下一个梦想是造就榆井。这也是唯一的一个理想,做了这个决定,他就是榆井,不仅仅是峰岸,也许峰岸这个身份造就失去。他最后的支撑就是榆井。当无以为靠时,只好采取极端的方式。
“人造人计划”,以科学取得竞技胜利为目标的野心,不惜舍弃原有的,重新模仿他人。为体育而生的一些人,开始迷失,他们强求超人的力量,不服输的固执,追求着让自己更强更美好的东西,不满于框定的现实。
我想,永远不要害怕做你自己。记住,原创永远比盗版有价值。做别人,做得再好,你也不是他,生活就是用一种焦虑代替另一种焦虑,用一种欲望代替另一种欲望的过程.这样说,并非要我们永远都不要去努力克服焦虑,或不要努力去满足某种欲望,而是要求我们要明白一个道理:我们的任何一个目标向我们提供的一劳永逸的保证,按照目标本身的意思,是不可能实现的.这是一种《身份的焦虑》。记住做一个喜欢的,真正的自己。
“一个玫瑰之所以不是其他的玫瑰,是因为你在它身上所花的时间。”为理想而努力的人,是最值得佩服的,即使状况不如其他人良好,但是你是在做自己的事,收获自己的收获,那是你花费时间与精力的,全世界独一的。要记住在有限的生活里,再无聊的事情,再蹉跎的时光,也是限量版的。
所有的阴谋,带着快速而混乱的光影,戛然而止,纷纷扰扰的雪花罩满整个城,而滑雪运动员的羽毛早已凝固了鲜血。最后的不露声色的说出真相,这样的结局和这样的小说,把读者牢牢吸附不放。

看完这本书,至少可以体会到两点:写小说(或者是编故事、甚至撒谎)要半真半假的那样写(或说)效果最好;这个世界是有阴谋的,但是阴谋论就显得荒谬了。
《天涯过客》虽然不是“汤米塔彭丝夫妇系列”,但是也有些相关的线索和元素,例如“派克威上校”,时间点应该是在冷战时期、也就是在《桑苏西来客》与《命运之门》之间;另一方面,《天涯过客》除了延续《桑苏西来客》《命运之门》中从二战(或是一战甚至更久之前)开始、之后逐渐诞生的“新法西斯”的这一小说化的假设与构想之外,其风格和特色也类似于《他们来到巴格达》中的既不同于无产阶级也不同于资产阶级的“第三方独立势力”这一元素的构想。
书中对于当时的苏俄以及中国毛泽东时代的简略几笔,倒还真的颇令人意外;对于当时红色革命浪潮席卷世界(正如今天资本浪潮席卷世界)的描绘,也正如真实历史的记载,犹记得前段时间阅读的《未来简史》中曾提到“伯克利大学当时已被戏称为‘伯克利共和国’了”。因此,可以看出,作者的开场以及前半段的展开是建立在真实的历史背景下的,倒的确也能引发读者的些许思考,同时心里也不免惴惴:如此大胆的描写近在眼前的一段历史,用小说之言触及有关历史观、意识形态、政治立场的定性问题,岂不是太敏感了?果然,中后段很快就过渡到既非“自由人文主义”也非“社会人文主义”的“第三方独立势力”的阴谋论调中去了,借助于“新法西斯”与“第三方势力”的融合,阿婆避开了敏感性的问题。这就是我说阿婆“半真半假说故事”的原因,而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一方面可以引发读者对于真实历史进程的反思、另一方面也可以勾起读者对相关“阴谋论”的无限遐想与好奇甚至后怕。
而传闻阿加莎在完成《桑苏西来客》的创作后,由于当时二战的政治环境,她还受到了来自英国军情五处的调查;但是阿婆写《天涯过客》《他们来到巴格达》等“阴谋论作品”时,却未见有类似情况的发生。可见,真实的去描写一个“阴谋”是令人警惕、值得调查的;但是,“阴谋论”却是无人问津。归根结底,阴谋论仅仅只是满足人民群众“好为人师”的虚荣心和好奇心的一种小说家言罢了,这就是为什么我说“阴谋是有的、但阴谋论就显得荒谬了”。

易中天教授被他的批评者喻为“学术超男”。这个造词的好处,在于他形象地把“教授”和“超女”两个在社会上具有像征意味的身份和相应的现象集缩在一个称谓里,是一个很传神的比喻;它的问题是,也造成了一个误导,或者说立了一个错误的“靶子”,让批评和维护易中天教授的交手往往偏离了真正的“靶心”。
批评易中天的教授学者们,无非是说易先生的“品读”之风把严肃的学术娱乐化了;而维护易教授的人则大呼“学术下凡”和“学术畅销”的正当性。但在我看来,这里面事实上错位的是一对双重的隔阂:“学术”一方的轻高和“民众”一方自认的“政治正确”(贴近群众的存在不仅合理而且正义)。
易中天带来的争议,表现的是当下社会普遍存在的“身份焦虑”——对自我身份的社会定位的不安全感和对与其它社会身份关系的怀疑和对立情绪。也就是说,不同社会身份既缺少自我认同和满足也缺少相互之间的认同和信任。一个正常而稳定的社会里,人们应当安于自己的身份,正所谓“天主的归天主,撒旦的归撒旦”。学术,本来就是专家教授的事情,娱乐化则是大众文化的通常形式。“让学术畅销”本来就是一种不正当的误读。学术不可能畅销,畅销的就肯定不是学术。“学术下凡”既无可能,也无必要。
所以,“学术超男”的称呼如果看成一种讽刺,那不过是另外一种缘自身份的相互偏见;如果它是指面向大众普及知识担当启蒙的一种角色,则我们应当向易中天和于丹们脱帽致敬。《百家讲坛》本来就是在大众媒体上一个面向大众的讲堂,除它不可避免地有媚俗的一面,也总有它担当启蒙的一面。
在“反精英”情绪比较浓的当下环境,提倡“娱乐大众”就比较理直气壮,而一提“启蒙”就要冒一定的风险。而事实上,中国的当下社会是非常需要启蒙的,大众也表现了带有人文色彩的文化渴望。这是《百家讲坛》能够兴旺的社会基础,也是易中天、于丹这样“学术暴发户”的市场基础。只是“君子固穷”的老观念让很多人看不惯这种新兴模式步的致富方法。如果排除嫉妒心理,你可以对他们存有异见,但对他们的存在就不会感到不可接受。
其实,在现代传媒的作用下,已经有一些频繁出现在电视谈话节目和报纸专栏的“公共知识分子”或曰“媒体学者”,他们担当的正是介于“学术意见”和“公众知识”之间的桥梁。他们的存在其实是构建社会理性、积累和沉淀社会价值传统的关键部分,在转型的中国,他们无疑担有启蒙的作用和责任。只是在讲究“名正言顺”的观念下,我们的社会还没有给这一部分人一个充分理解和尊重的名分。这是余秋雨、易中天和于丹们受到非议和感受尴尬的根本所在。
我不同意“学术超男”这种叫法的挖苦意味,但我支持它所指的这样一种角色所担当的社会责任。如果他们能尽量规避大众传媒下哗众和媚俗的天然倾向,而主动意识到自身的启蒙责任,我就应当对这样的“超女快男”乐然接受。
易中天显然有这样的自觉意识。在他的新的插图增订版的《费城风云——美国宪法的诞生和我们的反思》里,不仅直言这本书是他阅读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的大部头的译著《辩论:美国制宪会议记录》后的复述,而且,还坦然纠正和致歉了在初版时的一个事实错误。易中天在此书的后记中坦然承认,自己并非研究宪政的专家,但“好东西就应当有更多的人分享”。这等于是公开承认自己是以畅销书作家的身份向他的粉丝和没有耐心读完63万字的《辩论》一书的人“贩卖”美国制宪的那一段惊心动魄的历史。易先生就要因此而赚钱了,可这又有什么不好呢?
记得有一个故事,是讲在美国的一次学界酒会上,一位自然科学家对一位社会学者说:我们自然科学家为人类贡献了体系严密的数学和无可辩驳的实验科学,而你们自称社会科学家,除了自相矛盾的假说和彼此的争论,能拿出什么真正值得骄傲的东西?那位社会学者沉吟片刻说:至少,我们贡献了美国宪法!
美国是一个奇特的国家,它能在建国200年之后迅速崛起成为世界的领袖不能不说与它建国之前就首先订立了一部精妙的宪法,并由此确立了由它和《独立宣言》所保障和衍生出的美国精神有着直接的关系。做为世界上第一部成文宪法,美国宪法也早已经成为人类共同的精神财富。
2006年10月23日,俞可平教授在北京日报发表政论文章《民主是个好东西》,之后,包括新华网在内的国内权威媒体纷纷转载,在海内外引起广泛关注。俞教授身为中央政治改革的高级智囊,他的声音及其激起的反响说明“民主”和“宪政”是当下中国社会关注的焦点。寻求富强的中国及其民众当然需要了解美国之所以强大的原因。
其实在早前,三联书店出版的林达所著的“近距离看美国”系列,一直是政治类的畅销图书,以鲜活的实例对人们了解美国社会做了很好的启蒙。易中天的这本《费城风云》则与此不同,它基本上是对美国历史的重要“片刻”制宪会议进行了较为生动的描述,而且,由于历史本身的魅力,由于像华盛顿、富兰克林、麦迪逊、梅森这些伟人的出类拔萃之辈的崇高人格和鲜明的个性,他们在制宪会议上的深谋远虑、智力交锋、坚守信念乃至相互妥协的政治智慧,都会让读者感佩于历史何以如此垂青于美利坚人民,让他们有幸拥有这样一群杰出的开国元勋。
不同于在《品三国》时的汪洋恣肆,易中天在这本书里基本上是在如实地叙述历史,议论不多,品读则更少,只是在书的结尾加一很少的《余论》。公道地说,易中天的“掩卷沉思,感慨良多”并不像他解读三国时有那么多属于个人感悟的“硬货”,泛泛的总结和议论并未得见超乎寻常的见识。因此,把书的副题名为“美国宪法的诞生和我们的反思”事则是见不到多少反思的。但总的来说,在我看来,借由畅销作家的名气兜售民主与宪政的思想,总要好过卖弄之乎者也的固纸堆。从这种意义上讲,“学术超男”易中天是在暴发致富之后,做了一次“启蒙慈善”,值得大大的欢迎。
萝卜快不了洗泥。这本书虽说是增订版,但还是有一些排版和文字错误。做为快餐,易中天也没有在书的后面哪怕是简单地交待美国宪法在其后历史上的修正、演化和宪政思想的演变。此书的资料范围基本限于那本《辩论:美国制宪会议记录》,这是一本普及读物。易中天自言“分享学术”,还是有些放不下身段。
市面上讲美国宪政的书其实很多,易教授的这一本《费城风云》如果能让读者有兴趣进一步思考和关注民主与宪政的问题,相信对易教授来说是一种成就和满足。法国人托克维尔所著《论美国的民主》(商务印书馆“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是一部并不难读的著作,作者以一个欧洲人的眼光研究美国民主和宪政,并与欧洲的政治制度进行比较,相信对中国的读者会有更多的启发。

《火并萧十一郎》大概是我看过的唯一一部武侠小说,可是古龙,根本不是在写武侠,他完全是在讲爱情。而在这场绵绵无期的爱情里,我最喜欢风四娘。
大抵每一个男孩子都有一个武侠梦,或者说,每一个男人。老爸有个朋友多年前曾开间书屋,出租也出售各种书,武侠最甚,估计也是个武痴。老爸每每去那个小书屋,回来时胳肢窝下总夹着几本封面边角已经卷起、塑料封皮也已起泡的书,隐隐泛黄的书页一点也提不起我的兴趣,我那时候沉迷在郭敬明韩寒明晓溪花火之流乐此不疲,我概念里的武侠无外乎打打杀杀刀光剑影,对一个青春期少女的诱惑程度绝对是负分。老爸看得虽快,但很专注,往往饭桌上老妈都会嗔怪他“吃完饭再看,边吃饭边看不消化”,老爸也只是“嗯嗯”地敷衍着,老妈见劝告无效,也不白费力气,边吃饭边跟我嘟囔家长里短,我说“妈,吃饭说话也不消化”。想想那时候的叛逆期,真是莫名其妙。一晃竟已十多年。如今看这本,古龙就像挖了个天坑,我心甘情愿掉进去不愿出来,都怪冠了个武侠的名号,害我错过了好书。
小时候虽然不愿意看这类书,但是电视剧却没少看,想来是当时少有的几部绑架了我,没得选,看过《白发魔女》(算武侠不?)、《三少爷的剑》、《武林外史》等等那个时期几乎所有的剧,但是印象最深刻的,是《萧十一郎》,而且看了不止一遍,甚至现在脑海里还能清晰地重现剧里的好多情节。每一个形象也都深深刻在脑海里,比如从横梁上出其不意飞下来的帅气十一郎,比如翘个二郎腿下巴翘得老高风里来风力去的潇洒四娘,比如一袭白衣翩翩公子惹人怜但又坏入骨髓惹人恨的连城璧,比如武功高深莫测化成一滩泥又飞成一道烟的逍遥候,比如一身蓝裙声音沙哑性感唤着“萧大哥”的可怜人冰冰,不过那时候最喜欢沈璧君,武林第一美人啊!谁不爱美人呢。犹记得朱茵穿着白底黑花的丧服,沧桑的脸,嘟着嘴,简直我见犹怜,那是我见过嘟嘴最美的女人,大家闺秀,却也坚忍绝决,淑女,却也勇敢到为爱弃世俗。美人配侠盗,给我小小的心里埋下了最般配爱侣的模版。吴奇隆版的萧十一郎一席黑服,长发,割鹿刀,痴情,侠义,幽默,温柔,十几岁的我觉得我的真命天子一定也是个盖世英雄,但他不是脚踩七色云彩的至尊宝,而是一身侠气的黑衣少年。
时隔十年,读这本《萧十一郎》的续篇,我忽略了所有人,情不自禁地爱上了这个风一样的四娘。古龙说,四娘就是这么样一个女人,为了争一口气,她甚至不惜去死一千次一万次。痴爱,支持,陪伴,理解,真性情,也会无理取闹,也会得理不饶人,也会出口伤人,但最终是只要所爱之人幸福的退让和成全,爱得那么用力,到头来只不过是心甘情愿的放弃。这个烈火一般的女人,却低下头默默承受了一般女人承受不来的东西。四娘只要确认十一郎有为她舍命之心,就情愿生为他而生,死为他而死。那,萧十一郎对风四娘到底有没有爱?当然有。当然,我希望有。一种知己般的了解,他又岂不知她对他的情意?看到萧十一郎去赴七人之约时留下的手信:我一定压麻了你的手,但等你醒来时,手就一定不会再麻的。四娘明白:我一定伤了你的心,可是等你清醒时,就一定不会再难受了,因为我根本就不值得你伤心难受。看到这段,贡献了眼泪。电视剧版的四娘选了马雅舒,美貌上并不那么符合原著,但两个梨涡太贴合了,梨涡是让别人永远看不出来悲伤的法器,想想我也碰巧拥有,真是庆幸。
这个伟大而隐忍的女人,没人说话的时候永远找话说,没人笑的时候永远笑得最大声,需要她的时候她永远在,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多一秒都不会停留。我猜古龙也一定爱这个女人,给了她那么多刻画,那么多台词,那么多疼惜。古龙大概也爱连城璧,让他做了全书大boss,即使他的恶毒深入骨髓,读罢也有些心疼他。也许,长大后,我们总是更心疼爱而不得的这些配角。“美酒醉人,君来必醉,君若惧醉,不来也罢”。爱情亦如是。
伤心的时候听杨千嬅,再配几首李克勤,烟雾缭绕,外加黑啤,古龙的梦也是我的梦。

我从来不知道死去的灵魂是如此的纯净,而走向新生的天蓝色彼岸是如此的安宁和坦然。
曾经我对死亡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谈不上恐惧,但是想到身边的亲人终将离我而去,或者终有一天我要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下抑或是变为飞灰藏在小小的盒子里,都觉得惨淡和无助的悲伤。想着着时间一点一点带走死亡的人身上温存的气息,慢慢的什么都变得苍白了,就觉得死亡或许是一件相当冷酷而值得悲悯的事情。
而当我从同学那里接过这部电子书时,我并不知道这是一个关于生命和死亡的美丽的童话,也不知道它有着深蓝的封面正如书名一样,却一点不让人觉得压抑只有无端的亲切和心里泛起的暖暖的小清新小美好,也不知道它会给我带来有关于死亡的怎样的心灵震撼。
你或许会因为别人的死去而感到痛心,但是,当你成为了死去的人,漂浮在尘世,看见生前的人没有你的生活仍然一如既往,看见同龄的人正开心或是不开心的活着,都会觉得歆羡和忌妒,看见挚爱的亲人沉浸在悲伤中却无法触摸无法安慰,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喊会让自己感到窒息的难过,而回忆中以前的点点滴滴,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已经永远不能触碰到的拥抱和牵手,又是那么的令自己缅怀和再再难忘。
一个幽灵,在凡间游荡着是如此的可怜,永远不能完成梦想而看着时代逐渐变迁是如此的苍凉和寂寞。
哈里是幸福的,他没有像斯坦一样一个人坐在灯杆上寻找自己的爱犬,直到苍老,没有像呜呕一样连自己的夙愿都无法说与人听更何谈完成,也没有像阿瑟一样,握着视如生命的珍珠纽扣寻找母亲在另一个世界等待了一百五十年,也没有像电影院里熙熙攘攘的幽灵们一样,没有完成愿望的他们只能在人间飘荡而不得所终,终日守着空荡荡的电影院消磨时光。
他有爱他的老师同学,他们为他建了一面墙,略显沉重却让人感动而甜蜜的缅怀的墙;他们为他种了一棵树,虽然没有长椅上的金属牌,但是这棵树将承载着对他的思念经历几百年的岁月,几个世纪,直到枯老;他有爱他的家人,他们为他挑选大理石头像宛如秋天般温暖,刻着每一个人的爱和无尽的思念。
用尽意念向姐姐表达歉意的他,那句“我爱你”让人感动得落下泪来。没有怨恨而没有牵挂,甚至不希望他人担心和记挂的心,是如此让人觉得一尘不染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伤。
正是一个个像哈里这样的灵魂,走向了天蓝色的彼岸,投入了生命的海洋。
正是他们凝结的新生,才让我们觉得生命原来真的是一件纯真而美好的事情,而死亡,却并不可怕,只是为了去向那个太阳永远不落下的地方,开始另一段新的旅程。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