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麻耶雄嵩无疑是一位勇于展现自己的异教徒,在他的作品里面,读者总是能轻易地发现关于神的主题,也免不了一次次地遭到异端教诲的洗礼。出道作「翼ある闇」诘问了神之善恶,「鸦」的主题直指神之幻灭,「神的游戏」以神之审判戏弄了读者,而本作要表现则是:神性的诞生。
这次诞生的地点是表面上和谐宁静、背地里无比压抑恶意涌动的和音岛。岛上的信徒们妄图启示世人,只要坚持信仰的核心,无论被贴上什么样的面貌——那就是你的神,请接受他。为了描写这种偏执,麻耶在这里进行了过量的炫学,但是无论是立体派的「核 — 断片」理论还是对默示录中神之诞生的描写,又或者是被撕裂的壁画还是谜一般不可解读的密室真相——麻耶只想说清一个道理:神是绝对的,也是残缺的。
为了体现这一点,麻耶把矛盾的种子在二十年前就种下了。毕竟是自己造出来的神么,这种残缺感又怎能叫他们安心——这就是为什么后面会出现互相猜疑、互相杀戮的局面。故事的最后,信徒们是否还在坚守最初的信念呢,真的不得而知了,这冗长二十年足以让人麻木——麻木到只能期冀着一瞬间的爆发,等待奇迹的降临。当然奇迹最后是降临了,代价是惨烈的,是那种连整个和音岛都无法承受的程度,但是信徒们无疑是笑到了最后——这份神性确实被保留并且「展开」了,在那个叫如月乌有的青年身上。
乌有本质上的变化是夏冬这部作品中最值得读者体会的地方。没有错,和音是神,但是承受神性的容器,则是乌有。两者的结合达成了神之复生。这点从乌有的名字也可以看出一些端倪——子虚乌有,神性一开始并不存在,而夏冬这部小说的最大恶意,无疑是向读者活生生地展现了恶在「乌有」之中诞生的全过程。
——原来神性和魔性真的只有一纸之隔。
作品的副标同样是意味深长的——PARZIVAL,「帕西法尔」,一部传教意味的歌剧作品,在夏冬的行文之中也曾经被提到。主角是一个天生神力却一无无知的青年,连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曾经结识圣杯骑士古内曼兹,但后者当时并没有器重他。后来主角凭借自己的能力夺回了圣矛,了解到自己的身世。他的本名是帕西法尔,他的父亲是一名战死的骑士,为了不要让自己的儿子重蹈覆辙,母亲刻意隐瞒信息让他愚笨,可叹的是命运并没有因此而改变。在若干年之后,一直流浪的帕西法尔偶遇了已经隐居的老骑士古内曼兹,在看到圣矛之后,古内曼兹终于明白,帕西法尔就是神谕中的纯洁愚者。最后古内曼兹替帕西法尔施洗,加冕他为圣杯之王。
对比一下夏冬就可以一眼看出,「帕西法尔」所指代的无疑便是如月乌有,而神之重生从乌有的诞生开始就是注定的,这点读者在阅读之后可以自行体会。乌有原本不过是一个白纸一样的角色,仅有的一点信念不过就是守护住身边的桐璃。但是上岛后的一切在逼迫他离开这唯一的信念正轨,在目睹了夏雨雪的奇迹、拜读了立体派的经典、体验了「春与秋的奏鸣曲」所带来的未知恐惧之后,在离岛前的最后一刻,面对桐璃,他无疑是迷茫了。戏剧冲突达到了最高峰,在两种信念冲突的面前必须做出抉择。讽刺的是,让他步步皆错无路可退的正是曾经的信念,而新的神又真的能带他走出阴影么?
——不管了。那就满溢出来吧,这世上全部的恶!
——命运逼迫着他去接受这全新的「受洗」。
于是在离岛的船上,读者们看到了属于他的抉择,一个不是算不上正确却是必然的抉择。麻耶笔下的男主,个个都是悲剧(包括メル),乌有大概是最惨的一个,一点不夸张的说——他所承受的美好结局根本是噩梦的开端。而最后象征圣杯骑士的メル,出场后说出的禁句,则是彻底完成了「受洗」过程。恶之神性吞没乌有的同时,也让读者置身于无边恶意之修罗场。一想到乌有和桐璃还要在下一本「疴」里面担当主角,笔者就不禁全身发冷。
无论最后你的评价是什么,夏冬都注定会是让你难以忘怀的魔性读物。当然了,虽然恶意的魅力是会让人一时间沉醉,也请不要忘了在清醒后把书投向墙壁才是。

一张价值百万的钞票带给人们的将会是幸福还是灾难?是奇遇还是陷阱?是转运还是霉运?是名誉还是牢狱?
亨利·亚当斯无疑是幸运的,那张百万英镑带给他的不是灾难而是幸福,不是陷阱而是奇遇,不是霉运而是转运,不是牢狱而是名誉!
虽然这场赌注最终以最完美的结局收场,可是真实的人生你敢如亨利一样去尽情地赌一场吗?
赌徒是疯狂的,现实却是残酷的,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到了非赌不可的地步,祝你能如亨利一般幸运!

在这个系列第三本中,王晋康借用杨振宁的口说出了他的一个观点:科学发展的极致是宗教。这个观点贯彻了王晋康的作品,因此在第一本《养蜂人》中我们看到有很多唯心的关于宗教的想法,而在这部集中体现的是一种宿命论的思想,一如这本的标题《替天行道》一样。
王晋康的作品还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他一直在思考科学发展对人类未来生存的反作用。科学发展到一定程度,也许一项技术原本目的是好的,但是在操作中就违背了大自然的原始法则,造成伦理问题,严重的甚至能毁灭人类。这点担忧,对一个科幻小说作家来说是很必要也是很对读者负责的,通过自己的作品让读者也来思考这个问题。有些科幻小说的读者一味充满对未来世界的美好幻想,一定程度上是被科幻小说作家惯出来的。
不过,在“科学毁灭人类”这个担忧前,王晋康用他宿命论的观点表明了他的态度,就像《亚当回归》和第三本《一生的故事》中所写的那样:“上帝”有他的选择,人类的历史终将前进,无论这个道路未来是否有终点。

一直比较喜欢村上的散文和中短篇,《挪威的森林》《眠》等等,我几乎都看了不下三遍。
比较近期的《假如真有时光机》也很有趣,冰岛、熊本等地都让我很是向往。在自我、自恋中颇有一些才情,心思、笔调都很细腻。
如果想保持对他的喜爱,请不要看《1Q84》的BOOK3,至多看前两本就好。
看完第一本,觉得可以,有种想搞出大动作的野心,也确实情节非常紧凑,让人产生一口气阅读到底的冲动,而我也着实一口气便翻到了最后一页,酣畅淋漓。童年的缺失、邪教、两个世界,除了青豆不对称的胸、奇妙的阴毛;亚由美喜欢NP、深绘里头发黑长直且胸脯巨大以外,依旧有很多让人想要探寻下去的冲动。
第二本,也勉勉强强。(不想叙述了,已经开始失望)
BOOK3,整整一部都是主角絮絮叨叨,丑男大头娃娃牛河莫名其妙的心路历程,他在追查一些读者早就了解的东西,最后终于被闷死,于我看来,他在书中并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而我想知道的,一概没有进行阐述。而青豆与天吾的爱,也不过是两个人几十年的意淫,最终终于把他硬不可摧的阴茎插入了青豆奇妙阴毛下的阴道。
之前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么失望。

挑灯夜战读完了《快乐影子之舞》,我承认阅读的心情起起伏伏,有的篇章很喜欢,有些感觉欲语还休、语焉不详,但总体说来,透过艾丽丝·门罗的这部处女作,我自认为已臻于成熟的世界观、人生观正在悄悄发生改变。门罗的作品全然无关宏大的叙事架构,她笔下的人物和环境真是要多平凡有多平凡,要多卑微有多卑微,某些甚至卑微过读者自己平淡的生活。而她作品的力量正是来自这些被逼入绝境的生存状态。它促使人重新去思考、去定义日常生活中被忽视的细节、被贬低的人物,门罗以自己的作品践行着西方的人文传统:尊重世上的每一种存在。
本书的15个短篇有一共同特点,每篇中总会有一段话精准的定位主人公的身份和状态,而这段话往往具备扩展意义,透过书本迫近读者产生共性,主人公的困境很多时候也是众人的困境。这些描写一般不会出现在开篇也不在结尾,它的安排有任意性,所以,即便有时一片小说结束时让人感觉收获不大,仍有一段描写会停驻心底。
这本集子中的人物、故事围绕加拿大一个不知名集镇“朱比利”及周边发生,各章中反复出现叫“海伦”的女主人公,作者却并未交代是否系同一个人物,这样的安排在相当程度上营造出狭小熟悉的生存空间。
这里我想重点分析的是《乌得勒支的宁静》一篇。没想到全书临近结尾的这个故事带给我最多的感触和震撼。
朱迪和海伦姐妹俩成长于朱比利附近的荒凉小镇上,除了大学四年,她们就没离开过,她们一起照护着瘫痪、心智缺失的母亲,家中仅有三个女人,这是一个父亲缺位的家庭。她们以麻木、封闭感情的方式照顾缠绵病榻、需索无度的母亲。后来海伦远嫁多伦多,并诞下一对儿女,姐姐朱迪则永远的留在镇上,照顾母亲一直到死,始终未婚,过着心如死水的生活。母亲的葬礼海伦没有回来,理由是风雪天气航班停飞,其实她打从心里也不想回到让她感觉羞辱的家乡。
咋看起来,这是一个关于还乡疗伤的故事,但情感的冷漠与伤害一直到结尾也没愈合,亲人间也没达成实质性的宽容与谅解;如果这是一个关于回忆的故事,它也缺少温暖和重新定义。我们看到的,只是海伦回到一成不变的故乡,回忆起疯疯癫癫的母亲,因为她的不在场感到暂时的失落;拜访两位老姨妈,看到她们数十年如一日修女般清苦的生活;还有她的姐姐,终生沦陷于小镇的朱迪。读者看到的,仅只是门罗以残酷而精准的笔触再现了镇上的若干人物和她们的生活轨迹。能否引起共鸣,纯属读者的意愿了。《乌得勒支的宁静》算是全书中最私人化的一篇小说。尽管其他小说清一色以第一人称“我”展开描写,我们却知道,作者将的是别人的故事,唯有《乌得勒支的宁静》更像是讲述自己的散文。
想起日本电影《何时是读书天》,影片开端女主角的自述“毕业后,哥哥姐姐们都离开了,只有我留了下来”。朱迪正是那个“留下来”的人,一直活在童年、少年的情境中,目睹并陪伴长者的衰老与死亡。埋没梦想、独自凋零,她们不属于明天,看不到越缩越短的未来有任何改变的可能。在这世上,在那些远离繁华都市的外省小城,还有多少被种种原因湮没的生命。
直到小说结尾,朱迪仍对改变人生采取了谨小慎微的悲观态度。
她真的打算就这样过一辈子了吗?

接续在与巫师的短暂交锋,并得到道具“粉红色的彩虹”后,很突然地,作者给枪侠带来了一场他本来的正常生活的一部分的事件。这是作为枪侠,天然要处理的事务,那才是他的常态,枪侠的工作,枪侠的责任,艾尔德后裔的使命。如果不是世界转换了的话,如果不是忙着与那些奇形怪状的邪魔外道纠缠的话。
然而又正正是在这个小范围的作战事件中,枪侠一行碰上了影响世界的邪魔外道中,极大的一只,黑十三。事情总是搭配得如此的矛盾与和谐。
故事在这部里,展现得非常的复杂,无论是偏废那一部分,或者是紧锁在那一条线上,都会失却整个故事。因而在这里能看到,史蒂芬·金作为一个讲故事的巨匠之能力的展现。极其复杂的多线程故事,摆弄这些头绪与线路,让它们恰到好处地组合在一起,需要非常高超的技法。而且他喜欢制造悬念。虽然不得不说有许多设悬念的地方,在解开之前就已经能预料到结果,当然也有因为他给线索给得很明显的原因。另外也因为其中的很多悬念模式,在其他的各种故事中也有过出现,谁知道谁学谁的,或者就是他们都想到了相类的店子。但作者细致入微的描写与构架能力是难以企及。
作者的虚构能力,还突出表现在对于这个故事发生的地点,那个虚拟的场景的虚幻而又真实的生活文化所作的各种描写。这是第一流的想象力的手笔。
最后,作者也就像很多虚构故事的作者一样,受到某种诱惑,让自己出现在了小说中。这算是某种娱乐精神吧。然后,当这个虚构升级,当虚构人物与虚构的作者自己相交(我很相信会这么发展)的时候会如何?就拭目以待下一卷的发展吧。

历史这本书好玩,好玩就好玩在每个人都能读出不同的味道来。通俗点的读法,例如武侠小说里读的是快意恩仇,穿越小说里读的是意淫江山,当年明月的《明朝的那些事儿》读的是权力斗争,各种人各种事的长段子小段子。
正经点的读法,中学课本里读的是价值观,翦伯赞的书里读的阶级论,黄仁宇里读的是历史视野,吴思读的是生存底线,刀尔登翻出旧书里的大小人物,看到的是背后的人性。
刀尔登看人性的角度很有意思,看起来篇篇谈古人,读起来章章射今人,如果你对时事稍微敏感一些,都猜得出哪几篇文字是写在什么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事件。
刀尔登谈的多是小人物,他看历史,到没有特别去看英雄人物,倒是从小人物的故事里,品出人生的无奈和人世的无趣,他对小人物的人性,理解总是太透彻。
即使是弱者,刀尔登的眼光如刀,也能看出弱者背后的弱智,他的一句话分析,总让我记得:
弱者最容易堕落,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就有理由得到同情做任何事情。
大部分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要么是愚昧到坦诚,要么是精明到弱智,他们仅仅是个肉弹。这就是我们写下的历史。
此书有趣,我读了两遍。

希区柯克是一位导演,同时也是编剧。虽然他的电影没有获得许多奖项,但是他是公认的悬念大师。《希区柯克》收录了大部分希区柯克写的短小精悍的悬疑小说。他的小说一个显著的特点是对人性的解剖,在那些巧妙设计的技巧之下,更多的是生与死、罪与罚、疯狂与理性的矛盾统一体,因此他被称为“电影界的弗洛伊德”。
罪人
我们通常称一个罪犯为罪人。罪人分解开就是罪与人两个字,罪人说到底也是普通人。甚至经过细细研究,我们甚至能在罪犯的心底发现人性的光辉。
在《无人之境》中,“我”对外的公开身份是一个财务专家,但是实际上却有高超的信息收集能力、盗窃能力甚至还对谋杀非常精通。道尔丁是“我”的一个客户,可是他却与“我”洽谈了谋杀他的妻子的业务。原来,道尔丁喜新厌旧,非常讨厌自己的妻子,希望可以与情妇在一起。所以道尔丁打算用一万元雇“我”杀死她的妻子。但是“我”如约来到道尔丁家里,非但没有杀道尔丁太太,还偷走了他保险柜里所有的财物。虽然“我”犯下了盗窃罪,但是让冷血无情的道尔丁受到了惩罚,因此也许会让许多读者觉得解气,甚至为他连声叫好,拍手称快!
除了《无人之境》中的“我”,金庸笔下的大侠们,也都犯下了许多罪行,可是却因为惩恶扬善而受人尊敬。按照今天的法律,大侠们杀了许多奸诈小人,犯下了重罪,但是他们惩奸除恶的杀人动机却让人敬佩,他们伸张正义的行为亦让人大快人心!所以,罪人也可以闪耀人性的光辉!
当然,当今时代是法治时代,我绝非提倡因为人性的光辉,就认为罪人无罪,罪人就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我只是认为人是一个善与恶共存的矛盾体!罪人也可以有值得尊重之处!
罪与罚
因果链条是世上的一个重要规律。犯下罪行,会受果报,会遭惩罚;然则,实施惩罚,有时会犯下罪行,变成罪人。这是多么具有讽刺意味的循环啊!从生下来开始,人便逃不出因果链条的束缚,也就逃不出罪与罚的枷锁。
在《椰子糖》这个故事中,芭芭拉小姐的孪生妹妹被强盗残忍的从身后掐住脖子,并且盗走手提包。芭芭拉小姐非常悲伤,从此以后,她几乎每天都会去妹妹被杀的小巷子转一转。在一天晚上,芭芭拉小姐也被这个强盗袭击了,同样的,强盗也抢走了她的手提包。幸好路过的警官把她救了下来。可是她却拉着警官,帮助罪犯逃跑。最终罪犯被查出死在家中,死亡原因是砒霜中毒。警官发现罪犯是吃了芭芭拉小姐手提包中的椰子糖而中毒身亡的。也就是说,芭芭拉小姐精心策划了对罪犯的复仇计划,引诱罪犯吃下有毒的椰子糖。为了毁灭证据,芭芭拉小姐吃掉了有毒的椰子糖。强盗有抢劫夺命之罪,受害者家属为了惩罚强盗,却险些犯下谋杀罪。本来应该惩罚罪犯的人,却险些成为了应被惩罚的罪犯。
这是因为自然正义与法律正义发生冲突,而芭芭拉小姐选择了自然正义。也就是说,芭芭拉小姐认为罪犯应该付出生命代价,但是法律正义却废除了死刑,导致两者发生冲突。最终芭芭拉小姐采取了不合法的手段惩罚罪犯。以不合法的方式惩治不合法的行为,虽然其初衷是好的,但是已然违背了法律,成为了一种犯罪行为。然则,芭芭拉小姐并非不知自己的方式是不合法的,相反她心知肚明,只是“眼中明可见,肚中不能忍”,因为咽不下妹妹被杀的怨愤,最终铤而走险,谋杀强盗。这体现了罪与罚、理性与感性矛盾并存的人性!
读到这里,相信大家会感受到《希区柯克悬念故事集》与《福尔摩斯全集》的显著差异,与其说《希区柯克悬念故事集》是一本伟大的探案故事集,倒不如称它为解剖人性的柳叶刀和放大镜!

东野是越来越主流,越来越大众了。这本《流星之绊》,看起来完全是一出情感剧,中间勉强有算得上社会派推理的成分,但是主线完全温情脉脉,颇像国内的言情大戏。
其实说起来东野似乎从一开始就打算“不走寻常路”,《放学后》的结局处理就颇有新意。与其他的推理作家执着于在trick层面上绞尽脑汁不同,东野更关注的是plot层面的推陈出新。《恶意》中对杀人动机的探寻,《雪地杀机》中对暴风雪山庄写作模式的震撼突破(仅仅是写作模式在plot层面上的突破,不是指这本小说的trick),《名侦探的守则》中对推理小说的冷嘲热讽,一直到《白夜行》对犯罪心理的纯熟刻画,以及《嫌疑犯X的献身》独特的双核主题。东野总能给我带来惊喜。而现在,东野已经完全是主流作家了,这本《流星之绊》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本书真不能算推理小说,虽然一开始,三兄妹的父母就惨遭杀害,而后故事的主线就是复仇。然而小说的重点绝不是刻画三兄妹复仇的心理,或是凶手的心理,也不是要藉此表现社会的不公平或是什么什么阴暗面。给人一种很温馨的感觉,结局很和谐,汗……我怎么突然想到琼瑶阿姨呢……
小说有一个很大的噱头:流星。所谓的流星之绊,就是文中主人公说的一句话:“我们三人紧紧相连。不管何时都相互羁绊着。”说白了就是用流星这个意象裱糊三人的关系,小说的主题就在此升华了。一路看下去,小说完全没有推理小说一贯的沉重气氛,反而轻轻松松地就展开了,完全是主流言情小说的写法。东野的笔这次轻了不少,不过虽然不是推理,却也没有让我失望,看惯了国内那些死去活来的言情片,东野的温情反倒更令人感动。
有些美好的东西,走近一看却往往不是那么美好;有些阴暗的东西,走近一看却往往不是那么阴暗。三兄妹虽然骗人为生,我却无法感觉到一丝愤怒,为什么呢?除去对他们失去父母的怜悯和同情,我想佩服他们的真性情吧。盗亦有道,此言不虚,有些时候做伪君子还不如做真小人呢。每个人都应该有道德底线,我想坚守自己的底线,也是小说主人公感动我的一个重要因素。而故事的最后,他们在道德上的回归,让我感到了东野式的温暖。生命总有让人感动的力量,即使我们面对许多不公正却又无可奈何的现象。最后突然想起当年明月说的一句话: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旷课。不仅是故事的主人公,也包括你、我、所有人在内,对世上的正义,还是多存一份敬畏之心吧!

总觉得比《安德的游戏》要差一口气。
从深度和广度来看,《安德的代言》明显比《安德的游戏》更有野心。后者的对立在于虫族和人族,而前者则建构了一个复杂的多的世界:人类、“猪仔”、虫族、简...卡德试图在那个星球上建立一个乌托邦,各种各样的智慧都能够和谐完美的共同生存。一个伟大的、感人的理想。
但或许正是因为太理想主义了,《安德的代言》显得更为概念化,所有的事件就是为了导向并论证最后的结局。事件中的人物,不免显得有些平面,包括我们的主角安德。总觉得,没有前作中的安德吸引人。
前作中的安德,你能感到他内心深处的矛盾和挣扎,你能深深地认同他。但是这本书里的安德,更像一个纯粹的布道者和赎罪者,很难深入到他心里去。
很多评论说《安德的代言》有更深的视角和内涵,但深刻的内容只是理念,理念是不感人的。

在法国,安德烈•纪德的地位可以从萨特悼念纪德逝世的文章中稍见一斑:法国三十年来的全部思想,无论愿意与否,也无论他们别的坐标是什么样子,是马克思、黑格尔、或克尔凯郭尔,都应该参照纪德来确定自己。作为20世纪最重要的作家之一,纪德在法国乃至整个现代西方文学史、思想史上都占据着一席之地,并因其“内容广博和艺术意味深长的作品……”而获1947年度诺贝尔文学奖。但是今天我们关注的不是令他声名卓著的“三部曲”(《背德者》、《窄门》、《田园交响曲》),也不是备受争议的政治立场之变,而是通过这本纪德在1887—1909年之间写下的长达22年从少年到中年的日记,尝试梳理这位伟大精神导师的思想脉络。
情动
年少时的纪德,已经呈现出矛盾复杂情感下的彷徨挣扎。感到自己是个有作为的人,却眼看自己的一生,溶解在过分卿卿我我的靠不住的情欲中;感到自己的体力和勇气,随着意志缓慢垮下来而逐渐消逝;走在人生的路上,脸上总挂着微笑,交谈,说笑,扮演自己的角色,谁也没有意识到心灵的这种垂危,“心灵感到在死去并完全死去。还继续自己的凄苦的研究,感到时光在狗苟蝇营中流逝;消失在日益扩展的黑暗中,就像一个人眼前似乎还有百年,却想着也许明天就全完了。”
虽然总是同时看到每种思想的两面,内心的激情也总是极化,但是纪德能够清晰地分辨出头脑理解力中止的界限,并通过一直以来受到的清教徒式的教育以苦修控制肉体的骚动和心灵的不安。面对持续的物欲的诱惑,“我的情动宛如一种宗教,处于开放状态;不可能更好的表达我要讲的,尽管以后我可能觉得这不可思议了。这是泛神论的倾向;不知道我会不会最终走到那一步。我倒是认为,这是一种过渡状态。”于是纪德效法泛神论和斯宾诺莎学说的信奉者,将自我的教育重新交给万物,赋予思想以更真实的存在。
欲望
但是,欲望就如同脚下汩汩作响的图克河水奔涌而来,将纪德苦心搭建的提防一夕冲毁。在身体欲望和道德规范、在灵魂和肉体的痛苦挣扎中,纪德最终选择了后者。月光下的水手,“脱掉衣服,他的皮肤呈灰色,仿佛是涂上去的……这也许是我领略的最粗俗的乐趣,陶醉在快乐的无眠中,陶醉在抒情的骄傲和对万物的赞赏中。”还有泳池里的工匠,“冬季的午后,他臂膀靠在游泳池壁上,摆出普拉克希特利斯的雕像的姿势,仰起那张有点塌鼻子并带嘲讽的脸,像索罗克顿的阿波罗那么十分自然的站着,那样子酷似一位迟归的农牧神。”
欲望的痛苦激励着纪德,让他产生主宰一切,高于一切的幻觉,让他忘记自我,沉溺在一种模糊的欢愉中,完全投入进去。“这是一种微醺……为什么不是人人都能产生这种美妙的激情?英雄行为正是从这种激情发端的。心里充满这种特殊的迷醉,一时忘乎所以,同时也有了一股力量,只觉得无所不能。每逢这种时刻,我就不由自主地感到,整个躯体绷紧了,僵硬了,我对自己狠起来,非常粗暴的对待自己,并自得其乐。”
信仰
宗教和道德是关于灵魂和生命意义的探索,它关乎到纪德精神层面的问题。少年时起就产生的宗教道德思想与个人自由的尖锐冲突让纪德究其一生都在检验自我与宗教的关系。他的理性既谴责伦理对个人自由的压抑,却又呼唤它的保护——虽然仅仅是“徒然的呼唤”。“怎么能认为保护我对付这种状况的一种伦理道德是荒谬的呢?我若是有个忏悔师,就会去找他,对他说:强加给我多么严厉的刑罚,今天我也要说是明智的。如果说我要抓住能令我的理性冷笑的某种信仰,那也是因为我希望从中找到对付我自己的某种力量。”意志的“跳跃式”的耗损总是袭击心灵,却放纵肉体,道德变迟钝,肉体被崩坏。
正如萨特所说:把他引向他最终的无神论的生动的辩证法,是一种缓慢的发展,这在他之后是可以变化的,而不是由一些概念和观念规定死了的。纪德和天主教徒的无休止的讨论,他感情的流露,他的含有讽刺意味的反复,他的讨好,突然的决裂,他的进步、停滞、旧病复发,他作品中上帝这个词的暧昧、即使在他只相信人的时候也拒绝放弃这个词,他全部严格的经历,归根结底要比一百种论证更能启发我们。“他为我们经历了一种生活,我们只要读他的作品便能重新体验到。”
纪德在日记中这样写:但愿将来有个与我同龄、与我同等价值的年轻人,读了我写的东西,也像我在三十岁上,看司汤达《自夸回忆录》时这样激动,这样焕然一新,我没有别种抱负了。我想他确实做到了。

学术的进化,日新月异,2、3百年前的理论,现在看来必然是过时的;但卢梭在《社会契约论》中表现出的智慧,却不会随着时间的涤荡而黯然失色。这大概就是经典作品值得后人一读再读的原因:不仅为了学习它的内容,更是为了领略那隐藏在内容背后的,人类智慧所能达到的巅峰。
本书的第一卷证明了公民作为主权者的正当性,亦即社会契约的正当性;对于主权者到底有何权利,亦即社会契约到底应该约定哪些内容却几乎没有展开讲。当作者从他的常识和经验出发,论证公民作为主权者的正当性的时候,无意中道破了为何中国历史中的百姓从来不曾,也不指望成为主权者的原因。这一点是我阅读第一卷时最大的意外收获。
第二卷对第一卷中未及展开的两个问题作了详细的阐述,堪称全书的中枢。以下2个问题被明确了:1、主权者拥有立法权;2、为了确保立法权的正当性,主权者必须把行政权委托给其他主体;此外,作者对如何正确行使主权作出严格的要求。事实上,提出如此苛刻标准的作者,可能比其他任何人都更清楚地认识到,要建立一套完美的社会契约,几乎是现实中任何国家都无法做到的事。作者理想中的国家,或许最接近<老子>所谓的“小国寡民”。
第三卷讨论的,是社会契约的执行者:政府。此卷可能是作者自己最得意的部分,以至于他在卷首向读者发出警告:“本章必须仔细阅读,对于不仔细阅读的读者,我是无法解释清楚的”。卷中分析了作者心目中政府的三种形式,即行政权主体产生的三种方式:民主制、贵族制和君主制。“民主”是一个含义随着时代不停变化的概念。作者对于“民主制”的定义,可能与当下的定义颇有出入。但是至少在某些方面,作者对于民主制的意见仍值得当下借鉴。如:民主制在一定程度上含糊了立法主体和行政主体的界限,换言之,使得行政主体在一定程度上受制于立法主体而无法享有充分的独立性和活跃性;又如:“如果真有一种神的子民的话,他们是会按民主制来治理的,但是这么完美的政府是不适合于人类的”;此外,作者又无意中说明了2个很基本,但也往往被忽略的道理:1、并非只有在民主制国家里,公民才拥有主权。公民之拥有主权,是与生俱来的,跟政治体制无关;2、并非只有在民主制国家里,公民才拥有罢免政府的权力。理由同上。
第四卷关心的似乎主要是操作层面的问题。此卷涉及到大量关于古罗马历史以及宗教历史的知识,而这正是我所欠缺的。由于读起来比较吃力,我只能粗粗扫过一遍,就不妄加评论了。
难道卢梭不希望所有国家都奉行他的社会契约论吗?但是他毫不避讳地阐述了完美的社会契约在现实中是多么地缺乏可操作性;难道卢梭讨厌民主制吗?但是他毫不留情地断言“真正的民主制从来不曾有过,将来也不会有”。他绝不会隐瞒任何不利于贩卖其理论的任何问题,只要这些问题处于他凭理性可以认识到的范围之内。这是何其伟大的理性,更是何其伟大的智慧!反观另外一类学者,为了成功贩卖自己的理论而不惜断章取义、掩耳盗铃。发现有利于己的材料,就如获至宝;遇到不利于己的材料,就弃之如敝屐。这一类学者,无论生就一副如何聪明的大脑,无论用多少前沿理论来武装自己,都无法改变其智慧的低下。这类人甚至是不配读《社会契约论》的。就算读了,也一定读不懂——卢梭早就警告过这类人了。

厌倦一切……需要无序,需要懦弱……
书中的这一句话几乎可以完美的概括这本书的内涵,文中太多的省略号使文本显得无序,读起来也难免像麦格雷对探案的过程一般觉得厌倦。
这是一本混合着假日慵懒阳光和酒精味道的中篇小说。读完本书,令我印象最深的竟是这一段描写:
假日!倚在涂了绿漆或橙漆的船舷,欣赏波光粼粼的水底……躺在松树阳伞下睡个午觉,听吃饱的苍蝇飞过时的嗡嗡作响有多好……
满满的假日气息是不是?故事就是发生在度假胜地的法国南部海滨——戛纳,慵懒、厌倦、盲目充斥着整个故事。麦格雷在故事中不停地奔波,他自己觉得烦躁和愤怒,然而却也把这种情绪带给了读者,使我们在大量的省略号和没头没尾的语句中迷茫。这是我读这本书后最大的感受,也是我读过所有麦格雷系列后一致的感受。
麦格雷探长系列不能算是推理小说,因为他不会给你同等的线索,你也不会看到他思维的过程,作为读者我们不能和作者斗智。麦格雷探长系列也不能算是侦探小说,因为故事的主角不是麦格雷,西姆农着意刻画的是20世纪法国社会的万象,多数是中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生活的状况,以罪案为背景,甚至只作为故事的引子。所以有人评价麦格雷系列是20世纪的《人间喜剧》。麦格雷系列只能算是有着犯罪和侦探色彩的批判现实主义精品。
当你不当它侦探小说去读,当你不抱有读推理小说的期待去看待这一系列,当你把西姆农看成巴尔扎克,当你想了解20世纪的法国平民社会全貌……那么你会喜欢西姆农的麦格雷探长(虽然在书里麦格雷是个不太好接触的人)系列的。
虽然我只是个喜欢读不深刻的通俗小说的低端读者。

生活还是很公正的。我感谢此生有这样一次豁了命的爱恋,我从没这样爱过,从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让我动情,以至把我一生的两性相悦之情都在这一次燃烧光了。至今想起我们那时的恋情,仍然心动不已。
—— 吴为
这是一部对男人充满着深沉的爱和无尽的恨的女性主义小说,是女作家张洁耗时十二年时间献给母亲的书。它以格外深沉细腻的笔触讲述着女性面对男性强权的血泪故事。同时,我们更能看到男性的效益主义与女性的善良柔弱的无奈对峙以至两败俱伤。
胡秉宸,世家出身的职业革命者,他在革命的血与火中历经坎坷,艰难奋斗,或被动或自觉地展示出了无畏忘我的魄力,却在婚姻、情感方面或有意或无意地扮演了人性扭曲的可悲角色。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在“破鞋”吴为眼里,却是男人中的杰出者。他的经历和学士,以及雅俗兼备的品位和情调,使之具有了成熟男性的特有魅力。这一切终于使吴为冲破重重阻力,对这个有妇之夫,且是“模范丈夫”的胡秉宸呐喊出了那个“爱”。然而,这种在幻觉下萌生出的,被视为思想文化解放的“反叛之爱”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出悲剧。
他们的这种具有反传统色彩的爱情婚恋始终是和政治风浪包裹在一起的。“吴为哪里是嫁给了胡秉宸?她是嫁给了胡秉宸那个城堡”。吴为在与胡秉宸近三十年的纠葛中,始终面对一种被摆弄的局面。胡秉宸是一个十足的政治动物,他对时局有着特殊的敏感。他在“任何情况下尽量保全自己”,包括吴为受到迫害,被人曲解时,乃至他们约会时怕被人看到,“将她猛然一推,赶快甩手走开”。凡此种种,不一而足。吴为是受不了胡秉宸这样委过自保、狎弄亵慢的“爱”的,她忍受不了胡秉宸骨子里透出来的那份自私。说到底,胡秉宸的爱是主体式的、本我式的、管理式的爱,吴为的爱却是理想式的、自怜式的、服务式的爱。这是一场男权文化笼罩下的爱情和政治思维制约下的婚恋。
吴为终而由爱生恨,然而这恨又显得那么虚浮,显得那么不真切。因为她发现自己明明还是无法忘记,无法抛弃,还是那么的不舍。当重逢往日情人时,她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感,装作冷漠,假意寒暄,却在擦肩而过的一刹那,她仍听见内心“怦”的一声,眼角还是不争气地湿了。这时候她才知道,她嘴里说了多少恨,可她心里蕴积了多少爱啊!她为这种爱而愤怒、羞愧。
吴为终究精神失常,撒手人寰了。
胡秉宸似乎是吴为人生悲剧的导演者,然而,他又从这场演出中获得了什么?他把政治上趋利避害的纯功利算计的游戏规则自觉不自觉地挪到了婚恋领域。貌似他左右逢源、处处得手,实则毫无所获、一败涂地。他在葬送了吴为等女性的幸福时,也同时葬送了自己的幸福。胡秉宸同样是个悲剧人物。
女人常常感性得疯狂,因疯狂而可怕;男人时时理性得残酷,因残酷而可恨。人生能经得起几回折腾?无论可怕或可恨,终究会落得个可怜的结局。
历史风云、政治体制下的,红尘中的男欢女爱,怎一个爱或恨字说得清。
是为《无字》。
参考:
1.恨比爱更长久——致张洁 徐坤 《中华读书报》1999-03-31
2.张洁,从爱中解放——细读《无字》 荣维毅 《中国妇女报•读书时代》 2000-10-8
3.于《无字》中听惊雷 丁临一 《中华读书报》 2002-03-27
4.命运沉重的吹拂——评张洁的长篇小说《无字》 秦晋 《当代作家评论》2002年第5期

提起张洁洁这个名字,熟悉楚留香的人相信都不陌生。在古龙的笔下,楚香帅遇到无数或美丽或有趣的女人,但娶回家做妻子的却只有一个,那就是张洁洁,说得更为确切一点,楚香帅还是入赘到她家。楚留香放弃生死相随的朋友,放弃他那艘制作精良的大船,放弃船上三个如花似玉的红粉知己,放弃无时无刻的艳遇……这个张洁洁是何许人也,能让楚留香发昏至此?
和张洁洁初次相遇后,楚留香就一直在回味无穷:没想到眼睛小的女子也这么好看;别的姑娘都穿着服帖的衣裙凸显身材,她穿着宽松的袍子看起来飘飘欲仙;她口齿伶俐,第一次见面就占他便宜,称他乖弟弟。她既不像小家碧玉,也不像大家闺秀,但也不似行走江湖多年的侠女,这时的楚留香早已阅人无数,但她还是跳脱了他的范围。
如果说这第一面的留白,让楚香帅对她另眼相看,有那么点想弄懂她的不服气,那么接下来的相遇,却是伸手可及,却探寻不着的谜。
楚留香又被牵入了不可知的困境里,一个一个危险在周围潜伏着,随时会跳出来给他一刀,纵然他习惯了去探索解开困境,但是每一步稍有差错就会丢命的。
令他胡思乱想的是,张洁洁总会在事先跳出来语焉不详的指点他,或者在他最危险的时候轻飘飘地帮他一把,说这些事跟她有关系吧,她从来没有害过他,跟她没关系吧,她却似乎知道很多事。一来一往中,楚留香情愫已种,不过对于张洁洁,相比初见时,他的了解并没有更深一分,反而更添了很多谜团。楚留香感觉得到张洁洁的真诚,除了对自己只字不提,两个人相处渐入佳境,楚香帅不会有娶她的想法,但未必没有萌生出相伴再长一点的心思。
令他措手不及的是,春风一度之后,张洁洁突然消失不见了。而且种种迹象表明,她不是自己消失,仿佛被挟持,可能是遇到了危险。别说是正值情到浓处的女子,就是一般的路人,楚留香也会生出为他上山下海的悯人情怀。这样一路追踪,到了魔教腹地,张洁洁并非被劫持,却是魔教的圣女。失后复得,格外珍贵,纵然张洁洁百般劝阻,他还是和她结了婚。婚后,他渐渐对太狭小的天地不自在,张洁洁及时看出来,并且力排众议,让他出去。
总结下来,张洁洁漂亮、聪明、有趣、时时有新鲜感,而且具有牺牲精神,还有家族背景(只不过这个家族有点恐怖罢了),娶妻如此,夫复何求?所以连楚香帅,也不免沦陷了,而且一生中,她肯定是他最为惦记的女子。
在我看来,漂亮不漂亮且不论,楚香帅以往遇到的哪个女人也不会逊她,但心计之高,只怕无人出其左右。张洁洁一早将楚香帅心性摸得清楚。知道他被女人惯坏了的,虽然大方表明心迹,绝不自降身份穷追猛打,反而偶尔占占上风,激起他兴趣;知道他最大的弱点莫过于好奇心重,所以一直给他谜一般的感觉,让他心痒难耐;知道他最终要离开,选择在感情正浓时,先他一步离开,让他意犹未尽;就算是结了婚,知道他自由惯了的,还是大度放他去飞。
只是我不知道,张洁洁最想要什么呢?楚留香最长最深的记念?这一点自不必说。一段曾经拥有的爱恋?如果她很爱她的话(我始终怀疑即便是爱,一开始也是小姑娘对英雄传奇人物的仰慕),这点她也做到了。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恐怕从很难楚留香那里得到,不过她那么聪明的人,就算有这样的念想,也不会做这样傻事,她主动让楚香帅离开便是明证。
做个聪明人很难,聪明成张洁洁这样子难上加难,在我普通人的思维里,楚香帅离开后的日子,她说不定也会有些许失落吧。
想要做张洁洁这样魔女,还是甘愿平实,找个靠谱的人白首偕老,得各位姑娘们细细考量,不过就算是想要平实到老,学两招魔女的“手段”,生活说不定更新鲜……
(注:有些剧情可能有出入,不想去校对了,望大家指出,但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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